而且这次给了他武神修为。
答案很明显。
帮妖族？必死，不用想，这是血族的传承殿，帮妖族杀血族等于找死。
旁观？大概率和第一层一样判定失败。
帮血族？正确答案。
叶凡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多看妖族将领一眼。
他动了。
右脚在龟裂的大地上一蹬。
“轰。”
地面炸裂，身体像一道黑色闪电射了出去。
这速度，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来说，根本看不见。
妖族大军前排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正面席卷而来。
叶凡一掌拍出。
源气外放，武神巅峰的全部力量，化成肉眼可见的气浪，朝妖族大军前排碾压过去。
“轰。”
气浪横扫数百丈。
几百丈范围内，几千头妖族士兵像被无形巨手拍中的蚂蚁，直接震飞。
有的在空中断了气，有的摔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一掌，妖族大军空了一半。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凡再次拍出一掌，妖族大军清空了。
武神对普通人，神对蝼蚁。
叶凡转身，看向血族残军。
血族残军彻底愣住了。
刚才还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身后就是断崖，退无可退，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族修士，三分钟之内把妖族大军灭了大半。剩下的全部吓跑了。
他们看着叶凡。
看着这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身影，看着他平静的面容，看着他脚下的满地尸体。
没人说话。
沉默了整整十秒。
那位老年将领走了出来，步履蹒跚走到叶凡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声音沙哑，疲惫，带着防备。
叶凡看着这个血族将领。
想了下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我是来通过幻境考验的。”不行。
说假话？“我同情血族的遭遇。”太假了，假到自己全身起鸡皮疙瘩。
想了三秒。
决定不解释，帮了就是帮了，不需要理由。
叶凡看着血族将领的眼睛。
“我是血族的朋友。”
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原因。
只是因为，我是你们的朋友。
朋友帮朋友，需要理由吗？
血族将领愣住了。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族修士，在血族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一个人灭了妖族大半军队，救了所有人的命。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是血族的朋友。”
血族将领眼眶红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了半辈子仗的粗人，不擅长表达感情。
但他知道，这五个字，会记一辈子。
“朋友……”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
世界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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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睁眼，发现自己被锁链吊在半空。
他摇了摇头，这幻境没完没了了，这他妈都第三重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愧是好东西，连考验都这么多。
如果最后只给了个垃圾传承，绝对要把血族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双臂被铁钩贯穿，铁钩从手腕处刺入，从手背穿出，锁链从伤口穿出，把他整个人吊在一个洞穴中央。
“嘶……”
疼，钻心的疼，铁钩的金属边缘磨着骨头，每动一下都像有人在伤口上撒盐。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黑色长袍还在，人族修士的服饰，和第二层幻境一样。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
源气还在，武神巅峰，系统正常，所有能力都在。
但锁链封锁了源气运转，调动不了任何力量，像有钥匙但被绑住了手脚。
试着挣脱，锁链纹丝不动，材质特殊，不是现在能破坏的。
叶凡放弃挣扎。
抬头扫视四周。
这是一个洞穴，不大，十丈见方，四面粗糙岩壁，岩壁上渗着水，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腐臭味。
对面同样的锁链上，吊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正是第二层幻境中的那个血族将领。
她的伤势比叶凡重得多，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边缘的肉翻卷着，暗红色的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地上，已经汇成了一小摊。
头低垂着，呼吸微弱，看着已经奄奄一息。
但还活着。
洞穴四周站着一群妖族士兵，十几个，面目狰狞，手持兵器。
为首一个披着兽皮的魁梧妖族，身形高大，接近两丈，浑身肌肉隆起，青筋暴突。
手里拿着一把鞭子，鞭身漆黑，表面缠绕着细小的电光，电光不时发出“噼啪”声响。
妖族将领绕着叶凡和血族将领走了一圈。
脚步声在洞穴中回荡。“咚。咚。咚。”
走得很慢，很从容，像猎人在审视猎物。
走到叶凡面前时停住脚步。
鞭子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
咧嘴一笑，满口尖锐獠牙在火把映照下泛着黄光。
“小子，血武者殿的传承，在你身上。”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你不交，我就在你面前把他活活抽死。”
用鞭子指了指对面的血族将领。
“你要是心疼他，就把传承交出来，我放你们一起走。”
叶凡看着这个妖族将领。
没说话。
妖族将领似乎也不指望他立刻回答。
转身走到血族将领面前。
举起鞭子。
一鞭抽在血族将领身上。
“啪。”
鞭子上电光炸开，暗蓝色电弧在血族将领胸口蔓延，伤口被电光灼烧，发出“滋滋”声响，焦糊味弥漫开来。
血族将领闷哼一声，浑身抽搐了一下。
没惨叫。
第二鞭。
“啪。”
电光在血族将领腰间炸开，皮肉撕裂，露出下面白骨。
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巴始终紧闭，没喊出一个字。
第三鞭。
“啪。”
这一鞭抽在血族将领脸上，从左耳到右颊，一道深深血痕，电光在血痕上蔓延，皮肉焦糊。
血族将领被打得头猛地偏过去。
又转回来，抬头看着叶凡。
嘴里吐出两个字：“别……给……”
叶凡心猛地一缩。
妖族将领似乎对血族将领的沉默不太满意。
皱了皱眉，转身把鞭子对准叶凡。
“你嘴很硬。”
语气变了，从戏谑变成冰冷的不耐烦。
“我还是抽你吧，看你是交出传承，还是看着自己被打死，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