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剧场的通道才探了一小半，脚下的青石板还沾着神墟特有的冰凉湿气，苏清欢腰间的通讯器突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嘀嘀嘀”叫得震天响，那急促的警报声穿透耳膜，把通道里的沉静撕得粉碎。
“我靠，这是啥情况？”陆
昭然猛地回头，话还没说完，就见苏清欢指尖一划，通讯器的全息屏幕“唰”地弹开，铺天盖地的监控画面瞬间把半条通道照亮。在场所有人都跟被冻住似的，脸色“唰”地白到耳根，连呼吸都忘了喘——
屏幕左边，东京上野公园的樱花林里，刚才还在摆pose拍照的小情侣、推着婴儿车遛弯的老太太，身体突然跟抽了筋似的哆嗦起来。
有人脸上“噌”地冒出深棕色的绒毛，指甲“咔哒咔哒”疯长，变成又黑又尖的爪子；有人脊背一弓，嘴里发出“呜呜”的兽吼，朝着身边毫无防备的路人就扑过去，粉嫩的樱花花瓣上瞬间溅满鲜血，好好的浪漫景区，眨眼间就成了互相撕咬的炼狱。
中间的画面更吓人，埃及金字塔脚下，观光大巴还排着长队呢，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直接裂开一道好几米宽的大口子，黄沙跟喷泉似的往上涌。
紧接着，一头浑身裹着硬鳞片的巨型沙漠异兽钻了出来，脑袋比越野车还大，嘴巴一张能吞下整个人，粗壮的尾巴横扫过去，观光车跟玩具似的被掀翻，景区围墙“哗啦啦”塌了半边，游客们尖叫着四处乱跑，哭喊声隔着屏幕都能让人头皮发麻。
最右边的纽约更惨，摩天大楼之间黑压压一片，无数带翼异兽遮天蔽日，翅膀扇动的风声“呼呼”作响，把街道上的广告牌、垃圾桶吹得漫天飞。
这些怪物长着鹰的翅膀、狼的身子，爪子锋利得能反光，嘴里还喷着黑色的火焰，烧得大楼外墙“滋滋”冒黑烟，警笛声、爆炸声、人的哀嚎声搅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紧。
“不是局部出事！”墨尘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乱戳，调出全球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跟潮水似的蔓延，“是全球同步炸了！各大洲都在兽化，普通人、异兽，全变了！”
“是那些古代方士的后裔搞的鬼！”苍烨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角落，墨尘立马心领神会，唰唰调出一堆泛黄的古籍资料。
屏幕上瞬间出现一群穿老式长袍的人，围着世界各地的古老祭坛站成圈，手里举着青铜牌子念念有词，祭坛上的符文闪着诡异的红光。
“他们把‘守护神墟’的活儿彻底干歪了！”
墨尘一边放大古籍上的字，一边急着解释：“老祖宗记载，方士本来是守神墟封印的，任务是拦着‘观众之神’醒过来。可这些后裔脑子进水了，觉得人类太弱、异兽不够猛，就想把人变成兽、把异兽强化，组建个啥‘兽化军队’对抗神明。他们哪儿知道，这么干就是给神墟挠痒痒，反而会把‘观众之神’更快吵醒！”
陆昭然看着画面里哭喊逃窜的人群，指节攥得“咔咔”响，胸口的火都快喷出来了：“必须赶紧拦着他们！可全球这么大，咱们就这么几个人，顾了东顾不了西啊！东京、埃及、纽约……到处都在乱，到底先救哪儿？”
这话一出，大家都蔫了——确实，全球范围的灾难，就他们这点人手，就算有戏神之力，也跟往洪水里泼杯水似的，没用啊。
“我有招儿。”
就在这时，苍烨突然开口，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一下子把大家的慌乱压了下去。他抬手调出一份设计图，全息屏幕上立刻出现一架贼酷炫的战机。
“这是我之前没事瞎琢磨的，用戏神能量搞出来的‘戏曲主题战机’，能把戏影变成真家伙用，速度比最快的战斗机还快三倍，火力对付那些会飞的异兽群，绰绰有余。”
他指着设计图给大家看：“机身是神墟的星纹钢做的，能扛住异兽攻击，机翼能变形，武器全靠戏神之力驱动，喊口令就能召唤。”
苍烨转头看向陆昭然：“昭然，你操控戏影最溜，你开战机去炸各地祭坛的能量核心。每个祭坛的核心都是仪式的根儿，毁了核心，仪式就断气了。”
“那你们呢？”陆昭然追问。
“我们留在终焉剧场。”苏清欢接过话头，眼神挺坚定，“这儿是神墟入口，封印最关键，我们得接着找重铸封印的法子，同时远程给你报祭坛位置、异兽分布，帮你躲坑。”
墨尘拍了拍胸脯：“放心，全球监控网被我黑了，到时候我给你标最优路线，还能干扰祭坛的能量信号，给你创造机会炸核心！”
事不宜迟，大家立马分头行动。苍烨带着墨尘去启动战机，苏清欢留在原地联络各地反抗军。
半小时不到，陆昭然就坐进了战机驾驶舱——这战机比他想象中还带劲，通体金灿灿的，阳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机身上画着《穆桂英挂帅》的图案：穆桂英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眼神凌厉，跟活的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机身上跳下来。
驾驶舱里的操控台挺简单，全靠戏神之力驱动，上手没难度。
“注入戏神之力就能启动，机翼变形、召唤武器喊口令就行。”苍烨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敦煌莫高窟有个祭坛，离这儿最近，你先去那儿，我们全程跟你连麦。”
陆昭然深吸一口气，把体内的戏神之力缓缓输进操控台。瞬间，战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跟沉睡的猛兽醒了似的，机身微微震动，窗外的景色“唰唰”往后退。他按了下起飞键，战机“嗖”地直冲云霄，穿过终焉剧场的穹顶，朝着敦煌飞去。
战机速度快得离谱，没多久，下方就变成了连绵的沙漠。正飞着呢，通讯器突然“滴滴”报警：“警告！前方五十公里，大量异兽能量反应！”
陆昭然抬头一瞅，好家伙，敦煌上空黑压压一片，无数带翼异兽正朝着战机冲过来。这些怪物长得太怪异了，鹰的翅膀、狼的身子，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覆着深灰色的羽毛，爪子尖得能戳穿钢板，嘴里还喷着黑色的火焰，烧得空气“滋滋”响。
“来得正好！”陆昭然眼神一凛，握紧操控杆，“机翼变形，戏影长枪！”
话音刚落，战机机翼“咔嚓”一声响，瞬间变成两把巨大的戏影长枪，枪身闪着金色的光，能量波动“嗡嗡”的。
他操控战机猛地加速，朝着异兽群冲过去，长枪横扫而过，“嘭嘭嘭”几声，好几只异兽被金色能量砸中，跟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摔在沙漠里砸出小坑，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可异兽实在太多了，一波刚清完，另一波又涌上来，围着战机疯狂攻击。黑色的火焰“呼呼”烧着机身，虽然有星纹钢挡着，但驾驶舱里还是热得跟蒸笼似的。
“这么耗下去不行，得速战速决！”陆昭然咬了咬牙，想起苍烨说的召唤戏曲幻象，立马低喝一声：“戏影·长坂坡！”
这话刚喊完，战机周围“唰”地亮起金光，无数道戏影幻象冒了出来——赵云身披白袍，手持龙胆枪，骑着白马，在异兽群里来回冲杀，枪影密得像雨点，“七进七出”的经典场面直接在半空中重现。
这些幻象跟战机配合作战，赵云的枪影和机翼的长枪一左一右，金色能量“嗖嗖”乱飞，异兽们根本扛不住，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儿，外围的异兽就被清得差不多了。陆昭然操控战机接着往前飞，很快，敦煌莫高窟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祭坛建在莫高窟旁边的土山上，全是黑色石头砌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红光照得整座山都阴森森的，能量波动“嗡嗡”的，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可就在战机靠近祭坛的瞬间，陆昭然突然发现不对劲——祭坛顶端的符文红光，竟然顺着一道看不见的线，连到了太空中的一颗卫星上！这线又细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能量波动挺强烈。
“苍烨！快查祭坛连的那颗卫星！”陆昭然对着通讯器大喊，“我怀疑这卫星在放大兽化能量！刚才打异兽的时候就觉得，祭坛能量越强，那些怪物越疯狂！”
苍烨那边动作飞快，没过三秒，通讯器里就传来他凝重的声音：“昭然，你猜中了！那是观测局之前发的‘全球直播卫星’，全球一共十二颗，全被戚饕改程序了！”
“现在这些卫星不转播新闻了，专门收祭坛的兽化能量，放大几十倍再传到全世界！”墨尘补充道，屏幕上弹出能量波动曲线，陡得跟悬崖似的，“你看这数据，周边几个城市都被波及了，再不管，整个亚洲都得完！必须先毁卫星，不然炸了祭坛也没用！”
陆昭然瞳孔一缩，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分布图——十二颗卫星均匀绕着地球转，每颗都连着一座大型祭坛，跟织了张网似的把地球罩住了。
“合着戚饕早计划好了，祭坛是能源站，卫星是放大器，这小子真够阴的！”
“敦煌祭坛对应三号卫星，先炸祭坛核心，卫星没了能量就歇菜了。”苍烨的声音传来，“剩下的卫星得你一个个找，我们已经把祭坛位置标好了，下一个去埃及。”
“收到！”
陆昭然不再犹豫，操控战机猛地俯冲下去。祭坛周围还站着不少方士后裔，穿着长袍举着青铜牌子，看到战机冲过来，立马朝着战机发射黑色能量弹。
陆昭然操控战机左躲右闪，同时大喊：“戏影长枪，聚能！”机翼的长枪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他对准祭坛正中央的黑色晶石——那就是能量核心，狠狠刺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沙漠都在抖，金色的能量冲击波“唰”地扩散开来，祭坛瞬间被火光吞噬，黑色石头碎片漫天飞。陆昭然赶紧拉升战机，回头一看，祭坛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而屏幕上的三号卫星，能量曲线“唰”地降到零，信号直接变成了雪花点。
“搞定！”墨尘的欢呼声刚传来，陆昭然就操控战机转头：“下一个，埃及！”他连口气都没喘，战机“嗖”地一下冲破云层，朝着非洲大陆飞去。
飞了没多远，陆昭然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通讯器喊：“清欢，你那边能开全球广播不？”
“可以啊，刚联合各地反抗军拿下了大部分频道。”苏清欢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但挺坚定，“怎么了？”
“现在大家都慌得要死，负面情绪太浓了！”陆昭然看着下方燃烧的城市，心里挺不是滋味，“刚才打异兽发现，情绪越激动，兽化越快。你能不能通过广播安抚一下，告诉大家我们正在干活，让大家冷静点，待在安全的地方别乱跑。”
“交给我。”苏清欢的声音让人安心，“我亲自播报，不瞒大家，但也给大家信心。反抗军已经开始救援了，一定给你争取时间。”
挂了通讯，陆昭然握紧操控杆。战机飞得越来越快，下方的景色从沙漠变成海洋，再变成非洲的草原。他能看到地面上燃烧的村庄，能看到抱着孩子逃跑的难民，能看到异兽追逐人类的身影，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他想起之前在终焉剧场遇到的那些普通人，想起苏清欢说的“守护”，想起苍烨、墨尘并肩作战的样子。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一转，就变成了一股劲，支撑着他接着往前飞。
不管付出啥代价，都得把这场灾难拦下来，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守护好这个乱七八糟但又舍不得的世界。
陆昭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贼坚定，操控着战机朝着埃及金字塔的方向飞去。他不知道的是，在终焉剧场的最深处，神墟核心的封印前，宴无妄正静静地站着。
他穿一身黑长袍，脸上没表情，手里捏着一块戏神面具的碎片，碎片闪着忽明忽暗的红光，映在他眼睛里，说不出的诡异。
封印的幽蓝光芒和碎片的红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奇怪的光晕。宴无妄抬手摸了摸封印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时刻，又像是在憋一个更大的阴谋。
而这些，正在飞往埃及的陆昭然，还有终焉剧场里忙得脚不沾地的苏清欢、苍烨和墨尘，压根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