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寒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扶著甦錦言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
“快！快去叫秦院使！讓產婆都過來！”
素秋已經沖了出去，腳步聲在夜色中格外急促。
甦錦言緊緊攥著沈墨寒的手，額頭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掉。
“陛下，臣妾……臣妾好疼……”
她的聲音很虛弱，每說一個字都在顫抖。
沈墨寒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錦言，別怕，朕在這里，朕陪著你。”
他的聲音也在發抖。
不到一刻鐘，秦院使就到了。
老院使背著藥箱沖進來，看見甦錦言的樣子，臉色也變了。
“娘娘，羊水破了多久了？”
甦錦言咬著牙，聲音很小。
“剛……剛破……”
秦院使立刻上前診脈，眉頭越皺越緊。
“不好，胎兒已經入盆，必須立刻接生！”
他轉身對沈墨寒說。
“陛下，您先出去，老臣這就為娘娘接生。”
沈墨寒搖了搖頭。
“朕不出去，朕要陪著錦言。”
秦院使的聲音很急。
“陛下，產房血污，您不能留在這里！”
甦錦言這時握住了沈墨寒的手。
“陛下，您……您出去吧……臣妾……臣妾不想讓您看見臣妾這副樣子……”
沈墨寒看著她蒼白的臉，喉頭哽了一下。
“好，朕就在殿外，你有事就叫朕。”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轉身大步走出了產房。
殿門關上的那一刻，里面傳來甦錦言的悶哼聲。
沈墨寒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他在殿外來回踱步，每走一步都很沉重。
趙德全站在一旁，看著陛下焦急的樣子，心里也跟著揪緊。
“陛下，您坐下歇著吧，娘娘吉人自有天相……”
沈墨寒搖了搖頭。
“朕坐不住。”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緊閉的殿門上。
“錦言才八個月，孩子這麼早就要生……”
他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
趙德全的眼眶也紅了。
“陛下，秦院使醫術高明，一定能保娘娘和小皇子平安的。”
產房內，甦錦言躺在產床上。
幾個產婆圍在她身邊，素秋握著她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娘娘，您一定要挺住啊！”
甦錦言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的冷汗濕透了鬢角。
她咬著牙，聲音發顫。
“秦院使，孩子……孩子能保住嗎？”
秦院使正在準備器械，頭也不抬地說。
“娘娘放心，老臣一定盡全力！”
他轉身走到產床前。
“娘娘，現在宮口還沒全開，您先忍著，等宮口全開了再用力。”
甦錦言使勁點頭。
疼痛一陣陣襲來，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床單，指尖都泛白了。
素秋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哭得更凶了。
“娘娘，奴婢給您擦擦汗……”
就在這時，慈寧宮里，孫嬤嬤急匆匆沖了進來。
“太後！不好了！皇後娘娘要生了！”
太後猛地站起來，臉色瞬間煞白。
“什麼？這才八個月！”
孫嬤嬤的聲音都在發顫。
“太後，秦院使說是雙胎早產，現在正在接生……”
太後的身子晃了一下，被孫嬤嬤扶住了。
“快，擺駕坤寧宮！”
孫嬤嬤趕緊扶著太後往外走。
“太後，秦院使說了，產房血污，您不能進去……”
太後深吸了一口氣。
“那哀家就在殿外守著！”
她走到佛堂前，跪了下來。
“菩薩保佑，保佑錦言母子平安……”
她的聲音哽咽了。
“哀家什麼都不求，只求錦言和孩子們都平平安安……”
東宮里，琛兒還沒睡。
小家伙坐在床上，眼楮睜得大大的。
“張嬤嬤，琛兒怎麼听見外面好吵啊？”
張嬤嬤趕緊哄他。
“殿下乖，沒什麼事，您快睡吧。”
琛兒歪著頭。
“可是琛兒听見有人說母後……母後是不是生病了？”
他一骨碌爬起來。
“琛兒要去看母後！”
張嬤嬤趕緊攔住他。
“殿下，母後在給您生弟弟呢，很快就好了。”
琛兒愣了一下。
“生弟弟？”
張嬤嬤點了點頭。
“對啊，您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琛兒的大眼楮瞬間亮了。
“真的嗎？那琛兒要等弟弟妹妹出來！”
張嬤嬤哭笑不得。
“殿下，生孩子要很久的，您先睡，等明天醒來，弟弟妹妹就出來了。”
琛兒想了想，還是乖乖躺下了。
“那嬤嬤，弟弟妹妹出來了，一定要叫琛兒！”
張嬤嬤使勁點頭，眼眶紅了。
“好，一定叫您。”
產房內，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
甦錦言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院使，好疼……”
她的聲音已經虛弱得幾乎听不見。
秦院使再次上前檢查。
“宮口全開了！娘娘，現在開始用力！”
甦錦言咬著牙，拼盡全身力氣。
“啊——”
她的慘叫聲穿透殿門，傳到外面。
沈墨寒的臉色瞬間煞白，他幾步沖到殿門前。
“錦言！”
他想推門進去，被趙德全攔住了。
“陛下！您不能進去！”
沈墨寒的眼眶紅了。
“朕听見錦言在叫，朕要進去陪她！”
趙德全的聲音也哽咽了。
“陛下，您進去會影響秦院使接生的，您再等等……”
沈墨寒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他靠在殿門上，眼淚滾了下來。
“錦言，你一定要挺住……”
產房內，秦院使的聲音很急。
“娘娘，看見了！再用力！對，就這樣！”
甦錦言拼盡全力。
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但還是咬著牙堅持。
“啊——”
隨著最後一聲用力，嬰兒的啼哭聲響了起來。
“哇——哇——”
秦院使大喜。
“生了！是個小皇子！”
素秋激動得哭了出來。
“娘娘！是皇子！”
甦錦言的身子軟了下去，但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皇子……”
秦院使把孩子交給產婆。
“快給小皇子清洗！”
他轉身又回到產床前。
“娘娘，還有一個，您再堅持一下！”
甦錦言點了點頭，但她已經精疲力竭。
殿外，听見嬰兒的啼哭聲，沈墨寒的眼淚掉了下來。
“生了……錦言生了……”
趙德全也激動得不行。
“陛下！恭喜陛下！是皇子！”
太後在慈寧宮也听見了消息。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她使勁磕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產房內，氣氛卻凝重起來。
甦錦言又用力了幾次，但第二個孩子遲遲不肯出來。
秦院使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再次檢查，額頭的冷汗滾滾而落。
“不好！”
素秋的臉色變了。
“秦院使，怎麼了？”
秦院使的聲音很沉。
“第二胎胎位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