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內，秦院使的聲音帶著掩不住的慌張。
“娘娘，第二個孩子胎位不正，老臣要給您正胎位，會很疼，您忍著點！”
甦錦言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額頭的冷汗濕透了鬢角。她虛弱地點了點頭，聲音幾乎听不見。
“秦院使……一定要保住孩子……”
秦院使的手指在顫抖。他從醫幾十年，接生過無數皇子公主，但像這樣凶險的情況還是頭一次遇到。
“娘娘，老臣會盡力！”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去幫甦錦言正胎位。
就在這時，產房外傳來沈墨寒近乎失控的聲音。
“錦言！朕要進去！”
沈墨寒幾步沖到殿門前，伸手就要推門。
趙德全趕緊攔住他。
“陛下！產房禁地，您不能進！”
沈墨寒的眼楮通紅，他一把推開趙德全。
“滾開！朕的女人在里面生死未卜，朕進不得？！”
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恐懼。
趙德全跪在地上，死死抱著沈墨寒的腿。
“陛下！您若進去，會影響秦院使接生！娘娘和孩子都會有危險！”
沈墨寒的身子僵住了。他站在門口，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產房內，甦錦言又是一聲慘叫。
“啊——”
這聲音撕心裂肺，听得沈墨寒的心都碎了。
他靠在門上，眼淚滾了下來。
“錦言……”
太後這時也趕到了坤寧宮。她看見沈墨寒的樣子，心里一陣心疼。
“皇帝，你要相信錦言，她一定能挺過去的。”
太後的聲音也在發顫。
沈墨寒轉過頭，看著太後。
“母後，朕……朕好怕……”
這是他第一次在太後面前露出這樣脆弱的表情。
太後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她走到沈墨寒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皇帝，哀家知道你怕。但你現在要做的，是相信錦言，相信秦院使。”
沈墨寒使勁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產房內，秦院使正在幫甦錦言正胎位。
甦錦言疼得幾乎暈過去，但她咬著牙堅持著。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下降，建議使用【緊急分娩輔助藥劑】，可大幅降低難產風險。”
甦錦言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听到系統的聲音，她立刻在心中回應。
“系統……用！”
一瓶淡金色的藥劑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素秋正在給她擦汗，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甦錦言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把藥劑倒進了嘴里。
藥劑入口，一股溫暖的感覺從喉嚨滑下，直達小腹。
那撕裂般的疼痛漸漸緩解了，更神奇的是，她能感覺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動。
秦院使正準備繼續正胎位，忽然愣住了。
“咦？胎兒動了！”
他的聲音帶著掩不住的驚喜。
“娘娘，胎位正過來了！現在，用力！”
甦錦言深吸了一口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啊——！”
隨著這聲用力，第二個嬰兒終于滑了出來。
又是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坤寧宮。
“哇——哇——”
秦院使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生了！是位公主！”
素秋哭著笑了出來。
“娘娘！是公主！龍鳳胎啊！”
甦錦言的身子徹底軟了下去。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然後就昏了過去。
“娘娘！”素秋嚇壞了。
秦院使趕緊上前診脈。
“別慌，娘娘只是體力耗盡，歇一會兒就好了。”
殿外，听見第二聲嬰兒啼哭，沈墨寒的身子晃了一下。
“生了……都生了……”
他幾乎站不穩，被趙德全扶住了。
太後也激動得淚流滿面。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不到一刻鐘，殿門打開了。
秦院使滿臉笑容地走了出來。
“恭喜陛下！恭喜太後！皇後娘娘誕下龍鳳雙胎，一位皇子，一位公主！母子平安！”
沈墨寒愣了一下，隨即眼淚奪眶而出。
“龍鳳胎……錦言她……她還好嗎？”
秦院使點了點頭。
“娘娘體力耗盡，現在昏睡過去了。但老臣已經診過脈，娘娘無大礙，歇一會兒就能醒。”
沈墨寒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幾步沖進產房。
產床上，甦錦言靜靜地躺著。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還殘留著細密的汗珠。
沈墨寒走到床邊，握住了她的手。
“錦言，你辛苦了……”
他的聲音哽咽了。
兩個襁褓被產婆抱了過來。
“陛下，這是小皇子和小公主。”
沈墨寒接過襁褓，看著懷里兩個小小的人兒。
小皇子和小公主都還閉著眼楮，小臉皺巴巴的。
沈墨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朕的孩子……朕和錦言的孩子……”
太後也走了進來。她看見兩個孩子，激動得說不出話。
“哀家的孫兒孫女……哀家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她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臉。
“皇帝，給孩子們取個名字吧。”
沈墨寒看著懷里的孩子，沉默了兩息。
“哥哥就叫沈煜，妹妹就叫沈瑤。”
太後點了點頭。
“煜者，光明也。瑤者，美玉也。好名字！”
就在這時，琛兒沖了進來。
小家伙跑得太快，差點摔倒。
“父皇！母後！琛兒的弟弟妹妹呢？”
沈墨寒蹲下來，把兩個襁褓湊到琛兒面前。
“琛兒，這就是你的弟弟妹妹。”
琛兒瞪大了眼楮，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
“好小啊……”
他抬起頭，看著沈墨寒。
“父皇，母後為什麼睡著了？”
沈墨寒的聲音柔和了些。
“母後太累了，在休息。等她醒了，你就能跟她說話了。”
琛兒使勁點頭。
“那琛兒等母後醒！琛兒要告訴母後，弟弟妹妹好可愛！”
沈墨寒把琛兒抱了起來。
“琛兒真乖。”
就在這時，甦錦言的手指動了一下。
沈墨寒立刻放下琛兒，走到床邊。
“錦言？”
甦錦言緩緩睜開眼楮。她的目光有些渙散，但很快就聚焦了。
“陛下……孩子……”
沈墨寒握緊了她的手。
“孩子們都很好，龍鳳胎，一兒一女。”
甦錦言的眼淚滾了下來。
“龍鳳胎……”
沈墨寒把兩個襁褓放到她身邊。
“錦言，你看，這是咱們的孩子。”
甦錦言轉過頭，看著身邊兩個小小的人兒。
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摸了摸他們的小臉。
“我的寶寶……”
琛兒這時湊了過來。
“母後！琛兒想死你了！”
甦錦言看著琛兒，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琛兒……母後也想你……”
琛兒趴在床邊，小心翼翼地不敢踫她。
“母後，弟弟妹妹好可愛！琛兒以後要保護他們！”
甦錦言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琛兒真乖……”
沈墨寒看著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溫暖。
他握著甦錦言的手，聲音很輕。
“錦言，從今往後，朕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甦錦言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陛下……”
沈墨寒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好好歇著，其他的事都交給朕。”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德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這次帶著掩不住的慌張。
“陛下！不好了！恭親王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