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家那丫頭呢？將來嫁給琛兒，做皇後？”
甦錦言被柳如煙的話逗得笑出了聲，擺手道︰“姐姐，孩子們才多大，您就開始操心這些了？”
“早定下來也好嘛。”柳如煙一本正經地說，“反正我家丫頭跟琛兒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得很。”
沈墨寒笑著搖頭︰“這事以後再說，現在說太早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御花園，看著三個孩子在假山邊嬉鬧，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他轉身對甦錦言說︰“錦言，朕剛才說的封禪之事，你覺得如何？”
甦錦言抬起頭，認真看著他︰“陛下既然已經決定，臣妾自然支持。只是封禪乃國之大典，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恐怕要勞煩陸首輔和李尚書了。”
“朕明日就召集群臣商議。”沈墨寒握住她的手，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錦言，朕登基十二年，這些年天下漸安，百姓安居樂業，朝堂穩固，邊疆無戰事。朕覺得，是時候封禪告天，昭告天下大昭盛世已至了。”
柳如煙在一旁插嘴︰“陛下這主意好！封禪可是千古盛事，歷朝歷代能做到的帝王屈指可數。陛下若能成功封禪，必將名垂青史！”
“朕要的不是名垂青史。”沈墨寒搖頭，“朕只想讓天下百姓都知道，大昭有今日的太平，離不開每一個臣子的努力，更離不開皇後的輔佐。”
甦錦言的眼眶微微發熱，她輕輕握緊沈墨寒的手，沒有說話。
翌日清晨，勤政殿。
滿朝文武齊聚，氣氛比往日更加熱烈。沈墨寒坐在龍椅上，目光威嚴地掃過眾人，聲音洪亮︰“諸位愛卿，朕今日召集你們，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殿內瞬間安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朕決定，明年春天，率文武百官、皇後及皇子，前往泰山封禪！”沈墨寒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話音剛落，殿內瞬間沸騰。
“封禪？！”
“陛下要封禪了？！”
“這可是千古盛事啊！”
陸修文率先出列，聲音激動︰“陛下聖明！封禪之舉，足以昭告天下，大昭盛世已至！老臣附議！”
張恆也站了出來︰“陛下，末將也附議！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升平，正是封禪告天的好時機！”
禮部尚書李文昌更是激動得聲音發顫︰“陛下，臣這就去準備封禪儀程！封禪大典繁復，需提前數月籌備，臣定不負陛下重托！”
沈墨寒滿意地點頭︰“李愛卿，此事就交給你了。陸愛卿，你負責統籌全局。張愛卿，你負責沿途安保。”
“臣等遵旨！”三人齊聲應道。
甦錦書站在御史台的位置，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激動。封禪，那可是只有功績卓著的帝王才有資格舉行的盛典。姐夫真的做到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官員突然出列，聲音恭敬卻帶著疑慮︰“陛下，封禪固然是盛事，但臣有一事不解。封禪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會不會影響國庫？”
殿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沈墨寒的目光落在那個官員身上，聲音平靜︰“你是何人？”
“臣是戶部員外郎，王安。”那官員跪了下來。
“王安，你的顧慮不無道理。”沈墨寒站起來，聲音更加洪亮，“但朕要告訴你，也要告訴在場所有人，封禪不是為了朕自己的虛名，而是為了昭告天下，大昭的盛世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至于國庫，朕自有安排。戶部尚書何在？”
“臣在！”戶部尚書連忙出列。
“國庫現有多少銀兩？”沈墨寒問。
戶部尚書躬身道︰“回陛下，國庫現有銀兩八十萬兩，其中二十萬兩是明年春耕備用款，二十萬兩是軍餉，剩余四十萬兩可調用。”
“四十萬兩足夠了。”沈墨寒點頭，“封禪所需銀兩，從這四十萬兩中支取。另外，朕還會從內帑中撥出十萬兩，確保封禪順利進行。”
殿內一片嘩然。皇帝居然願意從自己的私庫里拿錢！
陸修文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陛下……”
“陸愛卿，不必多言。”沈墨寒擺手，“朕說過，封禪是為了天下，不是為了朕自己。好了，退朝！”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高呼。
退朝後，甦錦書被陸修文叫到了一旁。
“錦書，封禪之事你怎麼看？”陸修文問。
“學生以為，封禪是好事。”甦錦書認真道，“但學生擔心，萬一路上出什麼意外……”
“你的顧慮老夫也想過。”陸修文嘆了口氣，“但陛下既然決定了，咱們做臣子的就要全力支持。你回頭多留意一下，若有不妥之處，及時向陛下稟報。”
“是，學生明白。”甦錦書躬身行禮。
坤寧宮內，琛兒正拉著甦錦言的衣袖，小臉上全是興奮。
“母後！母後！父皇說要帶我們去泰山封禪！”琛兒的聲音又脆又亮，“封禪是什麼啊？”
甦錦言把兒子抱到膝上，溫聲解釋︰“封禪就是皇帝登上泰山，告訴上天，咱們把國家治理得很好，百姓都過上了好日子。”
“那琛兒也能去嗎？”琛兒眨巴著眼楮。
“當然，我們全家一起去。”甦錦言笑著說。
“太好了！”琛兒高興得拍手，“瑾兒！瑜兒！你們听到了嗎？咱們要去泰山了！”
沈瑾蹲在一旁玩積木，听到哥哥的話，抬起小臉︰“泰山……高嗎？”
“很高很高！”琛兒夸張地伸開雙臂，“听說能看到天上的雲彩！”
沈瑜正在殿內跑來跑去，听到“很高”兩個字，立刻沖了過來︰“瑜兒要爬山！瑜兒要爬得最高！”
甦錦言看著三個兒子，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幸福。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平靜而溫馨。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娘娘！”趙德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明顯的慌張。
甦錦言的心猛地一緊，她連忙起身︰“進來！”
趙德全沖進來，臉色煞白，手里捧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奏報︰“娘娘，北方……北方鎮北將軍來報，匈奴部落近期頻繁調動，疑似有入侵之意！”
殿內瞬間安靜。
琛兒抬起頭，小臉上滿是不解︰“母後，匈奴是什麼？”
甦錦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琛兒，母後現在有事要去找父皇，你帶著瑾兒和瑜兒在這里玩，乖乖听素秋的話，好嗎？”
“好。”琛兒懂事地點頭。
甦錦言快步走出坤寧宮，直奔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