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支。
顧平安剛給自己泡上茶白克強就敲門而入，看臉上表情是案子有突破了︰“查到線索了？”
白克強有些激動︰“我們通過國子監圖書館借書記錄，用葛美瑩的借書時間交叉對比，有一個叫呂介甫的人從五八年開始，在葛美瑩借書前一兩天或後一兩天總會出現在圖書館，這絕不是巧合。”
“呂介甫？什麼單位工作的？”
“區文化館的一個干事。”
顧平安听到這工作單位不由皺眉，這人身份跟自己攤測的幕後神秘人差距有些大，想到兩人如果用圖書館做情報傳遞的話是當面談還是以書為媒介︰“兩人去圖書館都借的什麼書，能對比上嗎？”
“兩人借的書種類不同，呂介甫借的大多是解放區出版的紅色文獻，黨史資料之類的。葛美瑩借的就比較雜，什麼書都有，包括兒童讀物小人書之類的。”
“他們倆借書日期一直是錯開的？沒有重疊？”
“對，應該是用某本書做情報傳遞，不過暫時沒有查到，所以我把管理員同志請過來了，彬子正在接待。”
顧平安起身看著文件櫃沉思了一陣轉頭問︰“你分析的不錯，這本書會不會是提前就商量好的？可他們怎麼能保證不被其他人借走而暴露呢？”
“會不會是這本書很生僻？要麼就是他們有特定的密碼，別人就是借去也看不出來什麼。”
顧平安對他後一點分析很認可，不過他想到葛美瑩三人家中的白丁香，突然抬頭問︰“呂介甫家里養丁香花沒？”
“沒有，白丁這條線丁箭帶人還在查，目前匯報上來的暫時還沒什麼突破。”
“沒有？盧廣寨和馬尚戶有借書記錄嗎？對了，圖書館過來的同志叫什麼名字？”
白克強是個急性子，本想著匯報完了就可以直接抓捕呂介甫了，但顧平安問這麼多肯定是有原因的︰“沒查到他們倆的借書記錄，叫張峰，他從五六年遷入時就在這圖書館工作了。”
“這樣，把葛美瑩仨人混到羈押的人里，請張峰同志幫忙辨認下看看能認出來不，是不是都到過圖書館。”
過了沒多久，白克強帶著七八個人到外面站定，羈押的人不夠他還臨時讓自己同志混在里面充人數。
玻璃窗後張峰觀察一陣後指著外面，他身材高大，濃眉大眼一臉正氣讓人很生好感︰“左一，左三和右二都去過圖書館，右二就是你們調查過的葛美瑩，我對她印象很深。”
“哦？為什麼對她印象很深？”
“因為她每次來還書要坐很久，借書卻只隨便挑兩本就走。”
顧平安指著盧廣寨和馬尚戶問︰“他們倆也經常去圖書館？可我們在登記簿上沒找到他們的借書記錄。”
“不，他們倆不經常去，有時一兩個月來一次，有時半年來一次。”
“那你怎麼記得他們倆樣子的？”
張峰撓著頭回道︰“因為他們倆很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就是他們倆，不對，包括葛美瑩，每次來過我們圖書館後，館里都會有一股香味兒特別好聞，最開始我以為是雪花膏，葛美瑩就算了，可他們倆都是男同志。。”
顧平安幾人心里一振︰“是不是丁香花的味道？”
“我不太確定，反正挺好聞的。”
這時白克強讓人把葛美瑩帶回去關押後回來，湊到顧平安耳邊小聲匯報︰“葛美瑩要檢舉立功，交代幕後的上線。”
“呂介甫？”
“她說不知道對方名字，剩下的問不出來，指定讓你去才肯交代。”
這女的很敏感，之前守口如瓶，偏偏圖書館的張峰指認時她肯交代了。
“張峰同志，您當時肯定查過香味的來源吧？”
“沒錯，是書頁里散出來的。”
“是本什麼書？”
“從連環畫到革命歌曲集等書都有，最開始我也懷疑他們身份有問題，可有這種香味的書里什麼都沒發現。”
顧平安跟張峰握手感謝後安排白克強對呂介甫進行抓捕。
審訊室。
“听說你要舉報立功？”
有了上一次的吃虧經驗後，葛美瑩對顧平安不敢再輕視︰“對，除了花匠身份信息外，我手里還有個筆記本，里面記錄了六個人的把柄，本打算以後他們有價值後再慢慢策反的。我想這兩件事能讓我提提條件吧？”
顧平安沒關心她提條件的事，反而饒有興致的反問︰“為什麼就突然想通了？”
“剛才你們肯定是讓人在辨認，到了這一步被你們查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我能撐到現在才開口也不算叛變，該為自己想想了。”
“行，說說你條件。”
“你剛進來時就在看手表，應該已經安排人去抓捕了吧，看樣子我提的條件不能太過分。”
“說說看，我這人很好說話的。”
葛美瑩深吸了口氣︰“兩個條件，一，你們對我太仁慈了，我想體驗下你們的手段。二，我想吃歡喜團，要正宗千穗谷做的。”
顧平安很意外的看了眼她，還有人頭一次主動要求刑訊自己。
“圖什麼？有受虐傾向？這是病，得治。”
“你就當是吧。”
顧平安起身走到她身後，腦海飛速的思考著她提的兩個要求，她這種人到了這份上說每句話都是深思熟慮過有其目的，難道她是想通過刑訊時找機會自殺？還是想通過購買歡喜團時傳遞情報？
歡喜團以前廟會上有賣的，不過大多並不是傳統意義上正宗的。
正宗的歡喜團是用胡蘿卜熬制糖漿，再加入炒制好的千穗谷顆粒用半球模具定型，說起來簡單，制作起來卻非常麻煩。
千穗谷千粒才一克，谷物太小很少有人願意種植，四九城昌平一些種植不了玉米和小麥子的鹽堿地才種這種作物用于?荒年充饑。
兩個條件那個才是她的主要目的？如果是後者，她就不擔心自己這邊防範？
想到這兒顧平安拭探問︰“你提的兩個條件都不算過分，不過這歡喜團這兩年很少能看到有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