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李潔這邊的拋尸案也有了重大突破。
“顧支隊，尸源查到了，死者錢虹，女，17歲，通縣北寺莊公社宋莊人，父親早逝，母親帶著弟弟離家後由奶奶撫養長大。”
見她查到尸源了還一臉憂愁，顧平安接過資料問︰“尸源查到了怎麼還一副發愁的樣子？命案首查熟人作案，因為熟人更容易積累情、財、仇等長期矛盾，本案中死者身上沒檢測到抵抗傷和約束傷，熟人做案機率更大，先從她的社會關系排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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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這錢虹因為家庭條件困難，很早就輟學了，所以打十五歲就在相看對象，問題就出在這里，從五八年到案發前她一共相看了十一個人，期間錢虹找各種理由反正沒一個相看成的，走訪統計，她在跟這十一個人相看期間通過借、騙或者測試對方真心為由共騙得金錢一百二十七塊，糧食兩百六十斤，其他布、肉、菜、鹽、油等生活物資更多。”
顧平安想到了原時空有姑娘在收玉米季節讓男方去老家的事。
沒想到這年代就有這種事了︰“確實有手段，也確實會引來忌恨。”
“還不止呢，她家原來就兩間土房子，這兩年來她通過相看對象的這十一人先後接力都蓋起了三間瓦房，只不過材料是她自備的，這十一人被當成了免費勞力。”
“這麼多錢和東西，這十一人都甘願吃虧沒找她要回去？”
“有兩個自認吃虧，而且給的並不多也結婚了，就不了了之，其他九個都找她要了，但她只說沒錢還。”
“那就先排查這九個人，沒要到錢總有借條吧？沒借條的查家里急需用讓她還錢的，然後再查有作案時間的，把頭砍下來，第一現場總會留點痕跡吧？還有柳藤箱，也好好查查。”
李潔起身回道︰“已經安排去查了，我這不是怕您催嘛，先過來匯報一下進度。”
“嗯，不催你，等會。”
李潔轉身攏了攏頭發︰“您還有什麼指示？”
“你想過沒有，名聲，在農村女孩子的名聲可比她騙的這些東西值錢多了，這種事只要有一個人要不回錢物暴出來她名聲都臭了，可這兩年她為什麼還能接連相看十一個之多？”
李潔翻開筆記本有些懊惱︰“我怎麼把這茬給忽略了？這十一個人並沒有殘疾或者年齡過大娶不上媳婦的，反倒各個都算是優質相看對象，其中有四人還在城里有正式工作。”
“所以媒人你也要查一查，另外要考慮她是不是已經有相好的了才會這麼沒有顧忌？”
說到查凶手，四合院的易中海回來後也一直在查打傷自己的凶手。
閻埠貴像往常一樣早退回來，想到陳岩石要重辦四合院大會的事就來了易中海家。
想跟易中海合作恢復聯絡員的事，以前他當聯絡員的時候還可以兼著四合院保衛的工作。
可自打取消後，沒人再把他放在眼里，這三年少往家拿了多少東西，想想就虧的慌。
但易中海已經摸清楚了陳岩石性格，這種人怎麼會允許聯絡員比他聲音大呢，肯定是沒戲的。
勸了閻埠貴兩句後打听起了自己凶手的事︰“老閻，我現在躺床上幫不上你什麼忙了，這事你得找老劉，哎，你說這人會不會是咱院子的？這次是我，下次會輪到誰呢？很危險啊！”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故意裝糊涂順著他話說道︰“確實，加上傻柱上回受傷都兩次了，可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這人是誰。不過我看傻柱受了傷之後沒找這個報復，對方也沒再找他麻煩，好像消停下來了。”
“你意思是勸我認這虧？”
閻埠貴搖頭晃腦的拽起了詞兒︰“?深厲淺揭啊！咱們院現在可是住了個街道辦的副主任。”
這詞出自詩經邶風中的?匏有苦葉，濟有深涉，深則厲，淺則揭。
意思是勸易中海，現在情況跟以前不一樣了，就像過河一樣，水深水淺辦法不同，暗示易中海利用街道辦副主任達成自己報仇目的。
易中海雖然不像閻埠貴一樣‘博學多識’，但這詞的意思是听明白了。
閻埠貴可沒這麼好心提醒自己，他還是對聯絡員念念不忘，不就是想聯合自己和劉海中到時在四合院大會上逼宮，當上了聯絡員之後才有理由多跟街道辦副主任親近，也才能利用對方替自己報仇。
至于易中海仇人是誰閻埠貴不管，但閻埠貴了解易中海的性子，會把所有懷疑對象都報復一遍，有這了個需求，他閻埠貴才能用聯絡員身份上獲取好處。
這老小子還真是見縫就插針，什麼事都想著給自己算計好處。
易中海眯起眼楮半晌後才開口︰“老閻，你還是老樣子啊，咱們院里也只有你能懂我。”
閻埠貴拱著手裝糊涂︰“瞧你這話說的，咱們多少年的老伙計了，我不懂你誰懂你啊？怎麼樣他一大爺？是時候重新出山了吧？”
“三個聯絡員，有新鄰居在必定佔一個，我就不跟你和老劉爭了，開會時我行動不便，讓雪蓮替我去。”
閻埠貴沉下眼，起身後又笑呵呵的關心︰“那行，你好好將養著。哎，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
“老閻留步，雪蓮，咱們櫃子里還剩半瓶香油，我現在這樣子養傷飲食得清淡也用不上，拿給老閻吧。”
“這怎麼好意思？”.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閻埠貴還是笑呵呵的接過李雪蓮遞來的香油瓶。
“老閻，我剛說了還是你最懂我，不過聯絡員的事我估計沒戲。”
這是要答案呢，閻埠貴看了看李雪蓮並沒有開口。
李雪蓮很識趣的端著臉盆出去了。
“老易，要說這院子里也只有你最懂我。”
易中海笑呵呵的指著閻埠貴︰“咱們四九城人不管做什麼面，只要滴上兩滴香油吃著都胃口大開，你老閻卻不一樣，只聞聞味兒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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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我哭窮呢是吧，上次借你的錢一會我讓雪蓮過去清了，時間太久我都給忘了是多少錢。”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就十塊錢你著什麼急啊。”
易中海胸口有些發悶︰“賬你記清楚了沒有？不會還算我利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