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的菜我只吃過兩回,剩的不全被你自己送人了嗎?”
傻柱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現在較這個真還有意思嗎?你哥我等著你救命呢,當初何大清找易中海要的錢可是全給你了。”
“你要多少?”
傻柱知道自己妹妹家底,畢竟何大清當初把錢可全給了何雨水,因此獅子大開口︰“三百。”
“不可能!你自己不還存著兩百塊呢嗎?最多五十。”
傻柱掰著手指頭算起了賬︰“五十夠干嘛呀,我存的那點錢賠廠里損失都不夠,而且我能出來人家保衛科的幫忙了,我不得給打點些東西?另外我半年都領不到工資了,以後怎麼生活怎麼找對象啊?”
“你還想著找對象吶?誰會找一個學徒工?”
“等著瞧吧,你傻哥遲早得回食堂!快點幫我湊湊,明天一上班就得交上去呢。”
何雨水想了想咬牙道︰“最多一百,而且是最後一次,剩的錢我全借給二嬸了,您就是想要我也沒辦法。”
“行吧,一百就一百,到時我緩過勁來還你。”
何雨水伸出手看著他。
“干嘛呀?”
“寫借條啊。”
傻柱怔了半晌無語道︰“你信不過我還是怎麼著?我可是你哥!”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又沒工作,就爸給我留的這點兒家底。”
“行,我寫!何雨水,你可真行!”
何雨水卻有些惱了︰“我都沒說你呢,一天天的淨惹事兒,這次總歸不怨別人算計你了吧?”
“怎麼就不是了?易中海這老絕戶以前一邊在我耳邊叨嘮讓我帶剩菜,一邊又偷摸的給我記黑賬,可見他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
何雨水接過欠條也沒細看就折好收到了兜里,她主要是想讓自己哥哥以後有點緊迫感能存點錢︰“當初我是怎麼說來著?我勸你離易中海跟聾老太太遠一點你非不听。”
“誒,你這欠條都收了,錢什麼時候給我啊?”
何雨水背過身,在自己小布包里掏出錢數好後轉身遞給傻柱︰“哥,不是我這當妹妹的說你,你該好好想想了,人家許大茂結了婚現在孩子都快有了,可你呢,好好的廚子現在成了學徒工,對象還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傻柱感動妹妹听說自己出事都備好錢回來,明顯是要幫他才取出來的,但又不喜歡听雨水沒完沒了的拿他跟許大茂比︰“先結婚就一定比我強嗎?你沒看他結婚後日子過成什麼樣了,好好一個放映員下班了跑去當牛做馬的做起了板兒爺,咱四九城爺們就活這張臉,他也不嫌跌份。”
“算了,我就多余跟你說這個,記得早點還錢。”
說完何雨水就甩著辮子走了。
“嘿,沒良心的,胳膊肘老往外拐。”
“誰胳膊肘往外拐啊?”話音剛落,許大茂就進了屋子。
傻柱數著妹妹剛給的錢頭也沒抬︰“你來干什麼?看我笑話?”
許大茂一屁股坐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水杯灌進嘴里︰“我要看你笑話就不會跟雨水說了,廠里怎麼處理的?”
傻柱也沒瞞著許大茂,把廠里處理結果說了一遍後狠狠的看著易中海家方向︰“等我這次熬過去,看我怎麼炮制他!”
許大茂掏出煙給傻柱散了根︰“傻柱,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上回別人把你傷成那樣也沒見你有動靜,跟我在這嘴硬傷不到人家一根毫毛。”
傻柱當然不能說自己已經報過仇了,接過煙愣了下問︰“不對啊,你不是已經戒煙了嗎?”
許大茂吐了個煙圈一臉滄桑︰“一包好煙能買半筐白薯,可心煩意亂時吃白薯咽不下生活的苦。一瓶好酒能換十斤白面,可夜深人靜時吃白面饅頭吞不下生活的難。人這一輩子總得有點看似無用的東西來治愈那些難熬的瞬間,生活中有些東西不能只用柴米油鹽來衡量,偶爾也得讓自己從靈魂上舒坦舒坦,不然我擔心自己跟東旭哥一樣撐不下去。”
這是傻柱頭一次認真的打量許大茂,也是頭一次發自肺腑的認可他︰“沒想到你都媳婦孩子熱炕頭了也這麼不容易。”
“媳婦孩子是我對生活有了奔頭,但肩膀上的擔子有時候真壓的你喘不過氣來。你知道嗎,前天我老丈人讓人給我捎信兒,說他最多撐到明年開春又得斷糧,想著過完年了把念娣和仇娣送個好人家,也免得餓死。我能怎麼辦,都不敢跟盼娣說,只能捎信先把這事攔下來,但糧食缺口在這呢,後面還得想辦法給補上。”
傻柱還是頭次听說日子困難到要送女兒,有些同情的看向許大茂︰“哥們以後要到車間里當學徒工了,在這方面幫不上你忙。”
“你以為我是來找你幫忙的?我是怕你經歷了這次的事情想不開,別以為自己過的多苦,咱們至少沒餓肚子能吃飽飯。”
“我怎麼可能想不開?”
“我還不了解你傻柱,腦子一熱有時就做出自毀前程的事來,有些事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傻柱沒好氣的點上煙︰“別以為我沒听出來你是在罵我。”
“報仇也不能把自己也折進去,他易中海都是老頭了活夠了,可咱們還年輕,現在你我日子都過的一團亂麻,先把家里的事理順了再說吧。”
“沒想到你會關心我。”
“咱們怎麼說也是一塊長大的,再說我跟他易中海也有仇,以後時機合適,咱們一起商量的收拾他,你那些小打小鬧的就算了,白浪費自己成長時間。易中海現在是一眼能望的到頭,可咱們還有無限可能。”
傻柱心想,我連他水晶都偷了還是小打小鬧嗎,到時非得讓你大吃一驚不可。
“可這次他舉報我,差點讓我栽里邊,這口氣不出我實在難受。”
“用你以前的老辦法呀。”
“套他麻袋?這不明擺著打草驚蛇嗎?”
許大茂掐滅煙直勾勾的看著傻柱︰“你是什麼性子易中海清清楚楚,像上回你吃了那麼大的虧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誰看了不覺得奇怪?你套他麻袋打他一頓,他反倒心里踏實了。不過丑話我可說前頭,這次不能把人傷到住院,不然會驚動公家,咱們這為新鄰居是個不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