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過。”
顧平安扔了根煙給他︰“我記得他父母都是鐵路職工？對于何濤處分暫時還沒下來，但在我看來並不是很樂觀。”
彬子也嘆了口氣︰“這傻子出了這檔子事，第一時間不匯報也不跟我說，還想著自己能悄悄彌補回來。”
“你這話說對了，我跟沐支是干什麼的，說難听點不就是允許你們犯錯的同時及時糾正幫著擦屁股嘛，我說他對咱們支隊歸屬感不強就在這里。一點對領導對同志的信任都沒有，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吧？”
彬子趕忙擺手︰“沒，其實，，其實濤子是以前楊隊安排進來的。”
顧平安咂了咂嘴悠悠道︰“這就能說的通了，念舊、記恩也是個好品質。”
彬子感覺自己越解釋越亂︰“他們兩家是親戚關系，濤子多少受到了一些他人的言論影響，他就是個一根筋。”
“1956年12月20在八大二次會議上通過的《關于公安人員八大紀律十項注意》決議，上班進來就能看到吧，第一條是什麼？”
“服從領導、服從指揮。”
顧平安再沒說話，剛拿起桌上電話就看到白克強跟李潔急匆匆跑了進來。
“顧支隊，听他們說何濤的槍找回來了？”
“嗯。”
白克強跟李潔相視一眼，槍找回來了顧支隊好像並不高興？“是出了其他什麼情況嗎？”
“沒有，有也是崇文分局的事。”
“哪，，何濤不用移交給錢主任那邊了吧？打算怎麼處理？”
“我剛跟彬子就聊這事，老白，何濤跟楊辰是親戚關系怎麼沒听你提起過？難怪人家這次出了事先想不是匯報，而是自己解決問題。”
白克強腦子轉的飛快，在這節骨眼上怎麼提到了這個，瞪了眼彬子後回道︰“這都是老黃歷了，何濤這次就跟我小時候把家里草簾燒著後一樣，先擔心是被爹娘打屁股，然後火燒大了撲不滅才敢哭著告訴爹娘實情。”
顧平安點頭認可了他這個說法︰“何濤的事就到此為止吧，咱們在這討論也起不到什麼用。易翠娥跟李濟民這邊審的怎麼樣？有沒有說出梁歲寶下落？我找回何濤槍支時，小木箱里還有一只人手，應該是用斧頭一類工具生生剁下來的，很有可能就是梁碎寶的。”
“這兩人只承認給何濤設套，對于其他的事半點線索都沒交代。”
“那就收拾準備移交給崇文分局吧，克強和彬子留一下。”
顧平安接通崇文分局電話，讓劉科安排人過來交接易翠娥跟李濟民後放下電話︰“這次何濤出事咱們支隊的思想學習是落不了的，與其讓上面要求，不如咱們自己主動開展，就從《公安人員的八大紀律十項注意》和《人民警察條例》開始吧。老白，你安排好時間之後通知我跟沐支隊。”
正說著處長辦公室來人︰“顧支隊，處長讓我們帶何濤過去小會議室，錢主任他們也在。”
“麻煩你們了，彬子你去安排，對了，把何濤不是主動寫了份檢討嗎？一並帶上。”
白克強听明白了他話里意思，起身主動接過差使︰“還是我去吧，因為崇文分局同志有關于案子的事還要問問何濤，我看他們忙完沒有，可能要稍等一會。”
處長辦公室里的也沒戳破︰“處長還要求把當時跟何濤兩次思想談話記錄以及他的學習考核記錄也一並整理帶上。”
對于這事白克強之前還一直覺得顧平安有些小題大做，沒想到這次就用上了，點頭應了聲急匆匆的就出門了。
顧平安給來的兩人泡上茶，東拉西扯了近半個小時白克強才帶著何濤返回。
“麻煩顧支隊了，那您忙著。”
顧平安起身把人送到刑支門口這才返回。
“叮囑過他沒有？”
“嗯，我給他說了，主動檢討，把主要問題放在了警惕性不夠被易翠娥幾人有針對性的設套上面了。”
“咱們也只能幫他這麼多了，我剛留下彬子是萬一處分結果不夠樂觀的話，問問他個人對以後有沒有什麼想法。”
彬子遲疑道︰“難道真要撤職處理？”
“就算不是撤職他背上處分的話，，還不如換個環境卸掉包袱重新開始。”
“他父母只是普通的職工，怕是沒什麼路子。”
顧平安再沒說話，看著劉一刀帶人到了，急走兩步迎了過去。
“平安，從李濟民這邊審出來梁碎寶跟胡三下落沒有？我和陶局擔心他們籌劃著做大案子，說不定已經開始了。”
“還沒來的及審這事，胡三自己就要替兒子堵上兩千塊錢的窟窿，他們合伙分配下來應該不是小數目，從幾個的關系里我判斷李濟民才是主謀 ，不過李濟民被帶回來出不去，所以應該還沒開始行動。”
說到這兒顧平安頓了一下︰“你說什麼人有幾千塊錢？什麼行動得有手槍？”
劉一刀脫口而出︰“銀行啊，老百姓誰家里能有幾千塊錢？你是說他們要搶銀行？”
“也不一定要搶嘛，市局今年辦了一起達二十萬金額的詐騙案。我推測他們接觸何濤也有這方面目的。”
白克強在一旁笑道︰“那他們可就打算如意算盤了，不說顧支隊之前破獲的商大軍案，就今年市局辦的這起案子也是充分吸收了當時商大軍案的靈感，為此還特意致電請教過顧支隊意見。至此銀行系統對此審查更為嚴格了。”
“李濟民是在易翠娥家里一並抓到的？他住處咱們搜過沒有？”
“這李濟民壓根就沒住處，整天東躲西藏。”
顧平安很肯定的搖了搖頭︰“他絕對有住處，你想啊，干他這一行的分到贓物後總不能時時帶在身上吧？從他跟易翠娥的不正當關系上來說，易翠娥應該知道，畢竟羅通因為她可是連師父都殺了，李濟民卻一點不害怕的跟她私會在了一起。”
劉一刀大手一揮︰“那就在你們這先審易翠娥，不能讓同志們做了大量工作卻白忙活一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