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好事？老張，你想替人家做決定當這個壞人？”
“事實很清晰嘛，也不算是做壞人。”
“老張，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打我頂了王霞的缺來到交道口任這主任，他好像對我一直不冷不熱的。”
“正常，因為你前任王霞在一些工作方法上群眾意見很大，簡單的說就是擅長捂蓋子。”
王主任指著自己︰“總不能我們都姓王就，，，還有，你剛說的要是猜錯了呢？如果要抓人的話他同學自己不就能辦，何必特意找你呢？”
張所長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你知道顧支隊長回城到鐵路公安處工作到現在多長時間嗎？”
“我記得好像是五七年回來的？”
“對，當時你還沒來交道口，短短三年時間，他就從一個普通的乘警隊公安做到了副支隊長，還是重點培養推薦到政干學院學習的苗子。”
王主任沒听明白︰“升的是挺快的，但人家破的案子我也听說過，業務能力確實出色，還受到過領導人親自接見表彰。”
“是啊，這麼一個前途光明的人，會因為一點小事就髒了自己的手？他同學出面不也就是他自己出面了嗎？反倒你我無論怎麼處理都代表了公平公正。”
“老張，你這是給我上了一課啊，從你這邊落實的話會是什麼結果？”
張所長掐滅煙頭︰“來之前我查過相關例子，他這種屬于反革命報復陷害罪，一般情節是兩年以下收容改造，造成嚴重後果的處二年到七年有期徒刑，況且易中海是屬于有前科的。”
“易中海這次屬于未遂且沒造成什麼影響吧？”
“嗯，但他這屬于自身意志以外的原因，比如被及時被前門派出所發現、及時介入終止犯罪。”
“我看要不晚上咱們過去一趟，親自己問問人家看法？”
張所長怪異的看著她︰“你想問個什麼結果？”
王主任回過神來拍著額頭，確實，如果人家想讓他們從來處理也不會落下這口實，如果是按正常處理，這麼一問反倒像是他們倆帶著特殊目的。
頭疼。
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嘛，哪怕只透露一點呢？
想到這里王主任突然問︰“王黎明同志就沒跟你說點什麼？還是你故意不問想著活動活動？”
“他說易中海這種思想危險的分子轄區派出所和街道辦應該重點關注。不過老王，有個事我沒跟你說過，顧支隊長對我有恩，我家閨女是他解救回來的。”
得，她全明白了。
“街道以你們派出所處理意見為準，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及時跟我們說就行。”
張所長笑著搖搖頭︰“你呀，跟以前的王霞一樣擅長踢皮球。”
“不，我只是想勸你不要因為想的太多反而弄巧成拙了，秦妙妙筆錄里交代的也只是她自己的一些猜測，要是硬辦的話說不準會是鍋夾生飯。”
另一邊易中海並不知道街道辦正在討論自己的事。
但他今天打听到秦妙妙被叫到前門派出所問話就知道出事了。
說起來他能注意到王黎明還是跟何雨水有關，有次他在街面上看到兩人在一起以為是在談對象，就想著找秦妙破壞何雨水的好事，但打听下來才知道王黎明跟東跨院還是同學，突然靈機一動就有了這次的設計。
本來他都想好了以後不再隨便沖動出手，報復許富貴這種人得有長遠的計劃。
但機會擺到眼前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誰秦妙妙就這麼巧的讓他接觸上了，她父親還跟許富貴是老朋友呢。
哎，到底還是心急了呀，不過知道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找補。
鐵路公安處。
顧平安听到門衛值班崗說有個鄰居找自己愣了下，問清楚長相是易中海後就猜到這老小子干嘛找自己來了︰“就說我忙著呢，抽不出空來。”
等顧平安忙完單位工作，開著車準備去崇文分局時就看到易中海還蹲在門口路邊。
“顧支隊，跟他說了，但他不肯走。”
“沒事。”
顧平安開著車拐出大門不遠，易中海就小跑了過來攔住。
易中海湊到車窗前又是遞煙又是遞話︰“平安，不，顧支隊，我就耽誤你三分鐘時間。”
顧平安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好一陣推開車門示意他到車里聊︰“什麼事非得跑我單位門口攔我？”
易中海爬上車後就聲淚俱下︰“我是來找你請罪的，但請你體諒體諒我，上回他許富貴找人把我差點傷成殘廢，這仇我不得不報啊，可我現在就是一個板兒爺，對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顧平安看了眼手表︰“你還有一分四十秒。”
“何大清惦記的那份東西確實存在，你知道咱們院的水管是什麼時候接上公共水站的嗎？早在宣統二年東直門水站建成時，咱們院當時的主家因為關系特殊是第二批接上水管網的，設備用的是德國的，水是城東北孫河的水。”
見顧平安依舊面無表情，易中海咽了咽喉嚨接著說道︰“不過在淪陷期時公共水站和水管網遭到破壞，咱們院在前院中院和後院分別挖了口蓄水井，中院的蓄水井就在我家門口挨著穿堂不遠處，四五年抗戰勝利水管重新接好後這三口蓄水井就被填上了。”
“這跟你找我有什麼關系？”
易中海怔了一下︰“何大清惦記的東西就在中院當時的蓄水井里，用壇子裝著23根小黃魚。”
“我是說，這跟你找我有什麼關系？不管是你跟許富貴有恩怨也好，或者跟傻柱其他人也好，這都是你們的事，跟我沒一毛錢關系明白嗎？你有本事惹事樹立仇家，就應該有本事應對。”
易中海從不相信這世上沒人不喜歡錢，但看顧平安的態度好像對這箱東西一點都不在意，這讓他有些失神︰“我不該耍小聰明的。”
“我不妨再把話說清楚一點，沒把你親手送進去已經算是我很克制了，所以以後不要在我這給自己找存在感了，留點體面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