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賈張氏走了一截停下腳步。
“小石頭，問你個事啊，這易中海又犯什麼事了?我看王主任剛才恨的他牙癢癢。”
小石頭？剛在街道辦還叫我陳副主任來著。
陳岩石有心糾正，但看了看賈張氏的年齡還是算了︰“我也不清楚，這事您得問王主任。”
賈張氏直勾勾的盯著陳岩石︰“你不會是怪我改口太快了吧？剛才在街道辦有外人在，這會兒咱們就是一個院的鄰居，再叫你陳副主任就生分了，說起來你年齡跟我那個沒福氣的兒子差不多大，叫你小石頭不顯得親切嘛。”
“沒有，名字就是讓人叫的。”
“剛問你的事你不方便說我也就不勉強了，不過我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說著不等陳岩石插話賈張氏就老神在在的分析了起來︰“易中海這次闖的禍要麼不小，要麼就是涉及到某個當領導的，看你一臉驚訝的表情我這是猜對了？”
陳岩石當然驚訝了，賈張氏一個大門不出的家庭婦女就只是跟易中海打了個照面，從王主任的三言兩語中就分析出了答案。
他在漢東派出所當公安時都沒有這麼厲害的分析能力呢。
這立功四合院好像是有點說法啊︰“您是怎麼猜到的？”
“我去的時候派出所張所長也在，能驚動派出所和街道辦的肯定不是小事，但易中海反而好好的回去了，這只能說明某個當領導的大肚不跟他計較，但咱們都走了張所還留在街道辦，看來是商量著要對易中海的事定個說法，哎，別看他們一個是所長，一個是街道辦主任，他們也難呀。”
陳岩石由衷的佩服，比劃著大拇指︰“您不去當公安可惜了。”
賈張氏擺著手一點都沒得意，反倒意味深長的看著陳岩石︰“換誰住咱們院里都得多長個心眼，凡事都得仔細琢磨再琢磨。”
陳岩石感覺她話里有話，還沒琢磨明白就听到賈張氏氣鼓鼓的雙手叉腰︰“這個死絕戶真是一天都不安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平安也是他能算計的？”
“啊？你不會是之前就听說這事了吧？”
“這有什麼難猜的，你剛說我不去當公安可惜了，這話錯了，我是因為了解咱們院里的人，才能一琢磨就猜到什麼事，但讓我真去破案子，那可真是兩眼一抹黑。”
陳岩石好奇追問︰“那你是怎麼猜到他算計顧支隊長的？”
“易中海沒被勞教前也就是個工人，認識最大的官兒就是以前的王主任，這回能驚動他們兩位的也就只有平安了，再說沒人比我更了解易中海了，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放什麼大臭屁。”
陳岩石有心想問，你們這些人是不是晚上睡覺都在琢磨別人啊？
回想起剛才賈張氏氣鼓鼓的神態有些意外︰“我好像沒听說你們兩家有什麼恩怨啊？”
棒梗被拐之類的事可沒人私下告訴陳岩石，他只是表面上察覺兩家好像不來往。
“壞人作惡，是個有良知的人都看不過去，再說平安對我們家有大恩，這孩子心善啊，小石頭，你做為街道辦副主任得拿出點態度來。”
陳岩石不知道在琢磨什麼，賈張氏見他沒有回應也沒再往下說，打量著陳岩石突然問︰“小石頭，你當初為什麼選擇住到我們院里來呢？”
陳岩石隨口回道︰“街道再沒合適的房子了，穿堂屋也夠我住的開了。”
賈張氏對于街道空著的房子如數家珍，比他這個做副主任的都門清，連著說了一大串後輕笑道︰“你有難處不方便說，我也不追問你了，不過大媽有句話得提醒你，咱們院上到老人下到孩子，沒一個是簡單的，凡事留個心眼。”
賈張氏這麼多天觀察下來，已經猜到陳岩石是奔著易中海家來的，具體什麼事她不知道，但只要是針對易中海她就要支持，所以話里話外都在提醒陳岩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陳岩石對她最後一句不是很認可︰“按您這話連小解娣都不簡單？”
“咱們院這群孩子里就屬她最聰明了，我們家棒梗要是有她這股聰明勁，我做夢都得笑醒。你能想象一個五歲的丫頭片子就知道給自己找靠山的事嗎？”
陳岩石在閻家吃過飯，知道解娣對家里人和東跨院的態度，因此沉默不語。
“小石頭，你真結婚了？”
陳岩石愣了一下︰“這還能有假？”
賈張氏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猜錯了？她感覺陳岩石好像很在意李雪蓮，還以為兩人有什麼舊情呢。
難道這小石頭一臉正派，但心底跟許大茂，不，跟傻柱一樣惦記別人家的婆娘？
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伙一個人住，倒也能理解。
說起來李雪蓮摸進過傻柱屋，小石頭難道要跟傻柱當‘同道中人’？
難怪他剛搬進院子時就跟傻柱聊的來，臭味相投啊！
陳岩石不知道賈張氏在琢磨什麼，只覺得對方臉上表情很精彩，還很怪異的看了自己幾眼，這種眼神很不舒服，後背都起了雞皮疙瘩。
不行， 我得離這老寡婦遠一點。
另一邊街道辦，張所長看完王主任的寫的處罰意見後搖頭︰“還差點兒。”
“哪里差了？”
“自上次景山比武事件之後，咱們交道口可是很受關注啊，我覺得除了這些之外，還得讓易中海寫公開的悔過書。”
王主任听明白了張所長的意思，易中海這種人明顯是拉不回來了，這次人家沒追究過去了，但下次再惹出事來呢？他們得有個說法才行，最好的就是張所剛才說的寫公開悔過書，也算‘留底’了。
這種公開的悔過啟事是要登報的，而且每期都有。
“這會不會把人家架上去？”
“所以他的是悔過啟事不是悔過道歉，怎麼寫咱們得嚴格監督、逐字審批，不提關于顧支隊的事就行。”
王主任一拍手直接同意︰“老張，還是你主意多，找你商量是找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