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臉上有些掛不住︰“你這丫頭,我還能少了你這點錢,這會不是沒零錢嘛,晚上我就拿給你。”
“不行,誰知道您晚上還認不認賬了。”
鐵寶小聲跟著附和︰“不闊以呢!”
顧平安把借條還給解娣,還順帶給了五分錢零錢,好笑的湊到兒子面前,看著他握筆跟拿筷子似的︰“鐵寶,好好跟著姐姐學寫字,學會了爸爸給你準備一本跟姐姐這種一樣白的作業本。”
鐵寶高興的在巧兒懷里蹦了一下,大眼楮骨碌碌的轉了轉想到了辦法︰“爸爸,鐵寶以後叫,,叫一二三好不好。”
他很早就會寫一二三了,這樣今天就有好看的作業本了。
“不可以,名字是長輩給你取的,不能隨便改,好好寫,爸爸去上班了,晚上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好次的!鐵寶嘰道呢!唔,爸爸,,也要好好抓壞蛋!”
閻埠貴還是一臉肉疼的把利息給了閨女,嘴里嘟囔著︰“你能掙這錢還是我忙前忙後爭取過來的,為了這點利息錢人家現在都不高興了。”
閻解娣仔細的收好錢︰“您說這借雞下蛋是雞重要啊,還是借雞的人重要?沒了雞還能有蛋嗎?”
閻埠貴狡辯︰“先有蛋它才能有雞。”
小女俠的理論知識見漲,她現在可是一名光榮的小學生了,不再是被父親隨便胡弄幾句的小丫頭了︰“能孵出雞的蛋是先有蛋,如果這雞蛋是雞下的那肯定先有雞。就好比您這回借雞生蛋,不管怎麼樣我這只雞可是必須的條件,您只費了點嘴皮子就能賺三毛八偷著樂吧。”
說著不再搭理老爹,把錢遞給顧平安存著後,打開了自己的文具盒,從里面找到張記賬的紙一筆一畫的寫下自己存的錢數目和日期。
嗯,小女俠記賬的字體比寫作業的還認真,非常工整。
另一邊陳岩石拿到借條回到家里後還老大不高興。
王馥真對幾毛幾分的利息沒放在心上,開導著他︰“算了,為這點事生氣不值當。”
“主要是沒他這麼辦事的,還一個院子住著的呢,我連煙都給他買好了。”
“以後少跟他來往就行了。”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他們家老大為什麼不回家了,也明白連七歲的小丫頭都早早給自己存錢了,太能算計了這人。”
王馥真收拾著東西︰“時間不早了,你不是還有正事嗎?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陳岩石打算今天帶著媳婦去戰友家,但臨到出門了又有些猶豫了。
王馥真好像猜到了什麼,強擠著笑道︰“咱們屋里還有很多東西要添置要收拾,要不今天你一個人去吧,我找人過來把窗戶和爐子先弄好?”
陳岩石松了口氣︰“行,下回我再帶你過去。”
“別空著手去啊,把我帶的臘肉帶上。”
她帶的這小半斤臘肉是回娘家滬上以前世交朋友送的,滬上今年供應也非常困難,這點肉還是因為她這位朋友參加了圍墾崇明灘涂種植養殖標兵後獎勵的,全都給了她。
“這,,留著給你補身體吧,我路上到供銷社看的給買點煙酒算了。”
“這送禮也是有門道的,供銷社買的東西人家要考慮影響可能不會收,但這臘肉是我從滬上帶的禮雖輕但情意重。”
陳岩石有些感動︰“委屈你了,這樣,回頭我想想辦法找人買些肉給你好好補補身體。”
“我身體用不著補,今年供應這麼困難,誰有這好東西舍得讓給別人啊,還是別了。”
院門口。
易中海總算是等到了顧平安出來,趕忙拖著腿上前︰“平安,上班去啊?”
“嗯,您今兒休息?”
“老驢拉磨怎麼可能還有機會休息,一會就得出去找活兒,我找你是有個線索想舉報。”
顧平安推開車門示意他上來聊。
“前陣子我街上拉了一趟活,有個叫鄭鐵鋒的人很可疑,為了弄清楚我故意跟他搭上線,果然,他多次出入黑市...”
顧平安直接打斷問︰“昨晚你去了?”
“呃,,沒進去。”
“看到熟面孔跑回來的吧?有沒有摻和他們這種事?”
見顧平安一眼識破,易中海只能實話實說︰“沒有,我最多是想弄點兒吃的給她們母子補補。”
“除了這個鄭鐵鋒,你還有其他的線索嗎?”
“有,我發現鄭鐵寶他媳婦也有問題。”
顧平安來了興趣,給他散了根煙問︰“仔細說說。”
“他媳婦每次在鄭鐵鋒喝酒後就找機會吵架,被打後就出門了,我跟過兩回,這女的刻意繞好幾圈然後去了法華寺街,至于她見了什麼人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行蹤上挺不對勁的。”
“她就沒發現你?”
易中海一臉苦笑︰“我一個板兒爺誰會當人看?何況還是個瘸子呢?”
“那你就沒想想重新找個生計?說句難听的,你這年齡還能跑多少年活?”
“我也為以後發愁呢,原本想著加入自行車修理合作小組,但人家听說我被改造過就沒下文了。”
“你那壇東西來路正的話可以到人行兌了,也算是給國家做貢獻了。”
易中海愣了愣,煙燒到屁股了都沒察覺︰“那壇東西不是你的嗎?”
“我要真是貪心的人,你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會有。黑市那邊別再去了,孩子生了一次性補助雞蛋2斤、肉2斤(相應罐頭替代)、紅糖2斤?,後邊每月還有一斤代乳粉可以買。”
“這倒是,換個心黑的...”
“所以我不是你啊。”
易中海對于他罵自己心黑一點沒有生氣,他這回找顧平安就是擔心鄭鐵鋒被抓後把自己給牽扯進去。
肉類屬于一類物資,黑市交易屬于破壞統購統銷,雖然今年會酌情對生活困難的只是通報單位批評教育,但他有改造經歷,而且現在是派出所和街道辦的重點關注目標,萬一為這點事栽個跟頭多不劃算。
傻柱剛出門就看到易中海從汽車上下來,頓時路易十六抬手--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也懶的費腦筋,直勾勾的看著易中海,再回憶著李雪蓮的滋味咧起了嘴角。
想到以後他拉著易中海的孩子親口跟他說明真相,瞬間從頭爽到腳,感覺比跟李雪蓮的事都爽。
易中海自然也是看到傻柱了,見對方跟個痴漢一樣盯著自己笑,緊接著還打了個激靈突然臉色非常難看。
我當初跟謝一針比武都還用了手呢?
傻柱倒好,直接用眼神惡心自己。
真是不當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