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見他說的含糊也沒再追問，買舊貨何必跑菜市口那麼遠去呢？應該是有別的不方便說的私事。
把陳岩石送到車站後，得了對方拍著肩的一句感謝外再無其他表示，反正他也沒打算收錢，心底評價了句這人不會來事兒就騎上車回南鑼鼓巷了。
“呦，你們這是干嘛呢？”
只見胡同里幾個小豆丁並排排蹲在路邊，每個人面前都擺著好幾樣用泥捏的物件。
狗蛋兒學著叫賣聲吆喝︰“來瞧瞧了，豌豆黃兒哎——大塊的！還有芸豆卷 ，保準香到您舌頭。”
許大茂看的好笑︰“您幾位這買賣做的不小啊，妞妞你這又是支的什麼攤兒？”
妞妞糯糯的戳了戳自己做的東西︰“是棗兒餑餑，妞妞最喜歡吃的，您要嘗嘗嗎？”
原來在泥巴上放幾塊小石子兒就是棗兒餑餑了。
再看打頭陣的鐵寶，撅著個屁股蛋兒還正忙活著呢，臉上都裹了不少泥星兒。
“鐵寶，你這做的是什麼啊？”
鐵寶哼哧著忙活著手里的事︰“素，，冰糖葫蘆呢！好次呢！”
“我說你放這麼多小棍子干嘛，原來是做冰糖葫蘆呀，這杠子上得添一骨碌兒紅顏色才行。”
鐵寶長這麼大還真沒吃過冰糖葫蘆，紅顏色只有爸爸書房里的紅墨水了，他可不敢拿，小屁屁會挨媽媽揍的，呆呆的停下手里活問︰“大茂叔叔，買嗎？好次呢！”
“賣了冰糖葫蘆打算干嘛呀？”
“炮仗，狗蛋兒哥哥嗦的。”
“哎喲喂，咱還小，可不能跟狗蛋兒哥哥學的放炮仗。”
小人兒最實誠，一門心思的創造，面前都堆了一大堆糖葫蘆了還在做，許大茂提醒他︰“不過這做買賣你得跟他學，得吆喝起來，狗蛋兒，你沒教鐵寶怎麼吆喝嗎？”
“教了呀，鐵寶，不能再做了，賣不完。”
鐵寶要是賣不完，肯定全得給他負責，狗蛋兒早就愁的想帶著妞妞溜回家了。
只見鐵寶委屈的癟著嘴︰“鐵寶，，鐵寶記不住詞兒。”
這時顧平安也回來了，鐵寶看到爸爸汽車，連糖葫蘆大業也說棄就棄了，邁著小短腿跑了一截停下，高興的扭著屁股蛋兒蹦蹦跳跳︰“爸爸~”
顧平安停下車抄起兒子抱到懷里︰“你怎麼弄的袖子跟臉上全都是泥。”
小泥人兒這會兒心思可不在講衛生上邊︰“爸爸，闊以，，闊以買鐵寶的糖葫蘆嗎？”
顧平安掏出手帕給他擦著臉和手︰“是鐵寶做的呀？不過用泥捏的可不能吃，下回爸爸給你買能吃的糖葫蘆。”
“好次嗎？”
“好吃，甜甜的。”
“唔，和糖一樣甜甜的？”
虎頭虎腦的小家伙為了捏糖葫蘆都弄了一腦門子汗，顧平安忍不住親了口︰“對，都這會了你怎麼還在外邊，不回去吃飯嗎？”
鐵寶這才想起來肚子餓了︰“王爺爺和王奶奶做好次的，還，，還沒叫鐵寶。”
得，他倆湊一塊能做出什麼好吃的，難怪這麼長時間都沒做好。
果然，回到院里後，王叔已經因為做菜失敗被貶成燒火的了，燒個火把他弄的跟鐵寶一樣臉上烏漆嘛黑的。
鐵寶跑到廚房灶台前都愣住了，有些認不出來他了︰“唔，素王爺爺？”
“是我呀，都怪你王奶奶給我搗亂，鐵寶是不是餓了呀？飯一會就好。”
“嗯，鐵寶肚嘰餓。”
王姨听的瞪著老伴︰“要不是你非要說什麼學了道菜要展示我早把飯做好了，還至于能餓著鐵寶嗎？”
“我，，，我這不是想給鐵寶一個驚喜嘛。”
“驚喜倒沒有，驚嚇都是有一盤兒，說是道菜吧，我看毒藥也沒它這賣相和口感差了。”
“這第一回能做出來已經很不錯了，總得給我實踐機會嘛。”
鐵寶哼哧著給自己手上吐了點口水，湊到王爺爺面前踮著腳不由分說的給擦起了臉。
只是，，越擦臉上的灰卻越多了，亂涂亂抹之下是徹底連長相都認不出來了，眼鏡片兒上都多了幾道手指印兒。
正吵架的王姨看著老伴臉樂的笑彎了腰。
鐵寶好像發現自己是幫倒忙了，呆呆的看著自己小手掌︰“唔，壞壞了。”
顧平安後腳進院進了廚房壓著嘴角問︰“咦，這誰呀？弄個大花臉是要唱大戲嗎？”
王姨這下徹底笑的直不起腰了，還捶了他一下︰“要唱大戲，哈哈，哎喲，我肚子都疼了，，別逗我了。”
鐵寶還真以為爸爸沒認出來王爺爺，焦急的解釋著︰“爸爸，素王爺爺呢，鐵寶洗壞壞。”
“原來是鐵寶弄的呀，既然是鐵寶洗壞壞了，那就由你帶王爺爺去洗臉好不好？”
鐵寶挺了挺小身子︰“好~”
王叔在起身時故意撞了他一下︰“敢拿我開玩笑，一會再找你算早上把鐵寶弄哭了的賬。”
顧平安摸不著頭腦︰“我什麼時候把鐵寶給弄哭了？”
“鐵寶才多大呀你就要求他學會寫自己名字，他名字有多難寫你不知道嗎，你這就是故意的。”
鐵寶小聲附和︰“唔，爸爸壞壞。”
“沒有呀，我是讓他寫著玩兒，再說這名字起的難寫也不怪我，您不會忘了是誰定的吧？”
“少沒大沒小，快做飯，鐵寶肚子都餓了，鐵寶，走，咱們洗完臉王爺爺給你拿零嘴兒先墊墊。”
顧平安系好圍裙，打量著食材驚訝問︰“豁，今兒還有魚呢？”
“帶了兩條過來呢，可惜讓你叔白糟蹋了一條，你看看他把魚做成什麼樣兒了？”
要不是王姨說這是魚，顧平安都沒認出來︰“行，我重新收拾一下做個湯試試，扔了怪可惜的。”
有了顧平安加入，沒一會兒一桌飯就做好上桌了，還用王叔帶來的米蒸了鍋香噴噴的米飯。
吃過中午飯後，王叔帶著鐵寶出門遛彎消食去了。
顧平安在院里踫上許大茂扯了半天閑諞兒，看出來許大茂東拉西扯說了一堆車 轆話應是有事找自己︰“人家跑西城拉和兒跟咱挨不著，你要再不說正事兒可就顛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