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行,你忍一忍,明天做。不過你以後要懂事了,不能別人吃什麼你就想吃什麼,得看咱們家有沒有能力,有沒有才行,知道嗎?”
听到明天有肉吃,小當乖多了︰“我听哥哥的。”
棒梗還不會做飯呢,哄好妹妹後又犯起了難,而且明兒怎麼過奶奶這一關也是個問題,怎麼才能有辦法把奶奶支出家里去呢?
倒是天擦黑就被閻解娣抱回窩里的咕咕因為棒梗的改變逃過了一劫。
被哥哥牽著路過穿堂時的小當吸了吸鼻子,一臉滿足。
當然,小當再小也知道院里有幾樣東西是絕不能惦記的︰一是前院閻解娣的咕咕,咕咕簡直是閻解娣的命根子,掉根雞毛她都得揀回去存著,更何況還是給她天天下蛋的母雞呢。
二是後院劉爺爺手里的筆記本,听哥哥說這是劉爺爺以後要當傳家寶的存在,有一回劉光福差點給弄的缺一頁,劉爺爺都差點把以前的‘家傳寶’給請出來。
三是東跨院鐵寶的小石子兒,小石子兒是鐵寶姑姑讓人捎的,上回鐵寶拉著‘小拖拉機’發現少了一個都差點難過壞了,幸好後來發現是當禮物送人了,不是丟了。
四是前院閻爺爺家養的花,少一盆他是一整年都緩不過勁來的。
最後一樣小當心里清楚,卻不敢說,因為她發現奶奶看媽媽看的很緊,誰都不敢惦記,但好像又有人是例外,誒,大人們的想法就是這麼難琢磨明白。
就好比哥哥說到的肉罐頭,為什麼非要過年才能吃,反正遲早都得吃嘛。
賈張氏見棒梗和小當這麼長時間沒回來,正琢磨著出門去看看的,剛打算起身兄妹倆就牽著手回來了。
秦淮茹也剛做好晚飯端上桌︰“小當,你哥上個廁所你也要跟著啊,都成跟屁蟲了。”
賈張氏細心,看到孫水像是哭過,拉著小當手抱的放到凳子上︰“妹妹喜歡粘著哥哥多正常,我小的時候也跟小當一樣,但我哥他們嫌棄我是丫頭片子,出去玩從來不帶我,咱棒梗多乖啊,會照顧妹妹。”
小當拿著筷子眼巴巴的等著吃飯︰“奶奶,穿堂屋好香,小當舌頭都差點咬掉了。”
“是嘛,那是因為他媳婦才來,給做些好吃的補身體呢。”
小當很聰明,眼楮眨了眨問奶奶︰“那小當生病了是不是就有好吃的了?”
“你可真是個饞丫頭,窮人家生病就更吃不到好吃的了。”
小當舔著舌頭,不顧哥哥打眼色一臉渴望︰“奶奶,小當想吃肉肉。”
棒梗抱著咿咿呀呀的小槐花無奈的嘆了口氣,果然,秦淮茹把粥端上桌就沒好氣的訓斥︰“誰不想吃,可咱們家也得有啊,能讓你們幾個吃飽飯已經不錯了,見天兒的淨琢磨些異想天開的事。”
小當眼里又蓄起了霧氣,賈張氏摸著孫女哄道︰“過年咱們就能吃肉了,來,先吃飯了。”
“奶奶,為什麼不能天天過年?”
這問題賈張氏小時候也問過家里大人,拿起窩頭掰了一半分給孫女︰“天天過年怎麼成,一年就是一歲,要是天天過年奶奶都要成老妖怪嘍。”
小當吃著窩頭在琢磨老妖怪是什麼,能不能吃。
秦淮茹從棒梗懷里抱過槐花︰“每年就過一次年節我跟你奶奶都得愁白頭發,你們吃的穿的用的那一樣不要花錢買?還天天過年。”
說著看見小當拿著窩頭放在嘴邊不好好吃︰“小當,你要是不好好吃就把窩頭給哥哥。”
賈張氏把菜往孫子孫女面前挪了些︰“她是今天聞到別人家香味了,這會小腦袋里正琢磨呢。”
“是陳主任家吧?前兩天听說他找閻埠貴借錢了,這媳婦一來就改善起生活了,而且還要添置很多東西,您說這王馥真...我有陣子听說他媳婦就是因為成分問題去農場了,所以一開始沒有跟著來。”
“不關咱們的事,棒梗,你平安叔回來了沒有?”
棒梗吃飯跟打仗似的,這會兒已經端著碗在用舌頭做光盤行動了︰“沒有。”
秦淮茹突然听到了院門口的汽車聲︰“正說著呢回來了,您問他回沒回來干什麼?”
“給鐵蛋鐵錘做的虎頭和繡花帽、圍嘴還有鞋都做好了,他回來了我一會給拿過去。”
“那直接拿給他媳婦不就行了,還非得等他回來呀?”
賈張氏看了眼還在跟窩頭較勁的孫女︰“這回布和線什麼都是人家備好了的,剩的布我還給槐花做了頂帽子所以就不收錢了,我跟他媳婦說話少,還是親手拿給平安好一些。”
秦淮茹眼珠子一轉︰“那一會等他吃完飯了我給送過去,正好我還沒去看過鐵蛋和鐵錘呢。”
當時這兄妹生下來時,是賈張氏跟胡同里人一塊去的,當初醫院還以為出啥事故了,病房外都擠不下人。
“你想去不隨時都可以過去,反正就幾步路。”
翌日清早。
小兩口醒來的時候,三個小家伙早早都醒了。
鐵寶一般這會兒都出門跟兩個姨姨遛彎兒去了,但今天弟弟妹妹醒了得有人哄,小人兒這會兒正拿著昨晚賈張氏送過來的虎頭帽套在頭上逗弟弟妹妹。
鐵寶扭著屁股蛋兒,嘴里哼著自己也不知道的歌,發現弟弟視線一直盯著他腦袋上的帽子後,湊到弟弟面前︰“介素你的,好探呢!不過媽媽嗦現在還不能戴。”
鐵錘見哥哥不搭理自己,癟著嘴一嗓子就哭了起來。
鐵寶手忙腳亂的找到妹妹帽子胡亂的扣在頭上︰“探,鐵錘的呢,唔,有花花呢。”
鐵錘盯著好看的帽子小嘴巴一陣鼓動吸吮,明顯當成吃的了,著急的想讓哥哥再湊近一些。
眼見鐵寶學著媽媽的樣子撩起衣服就要喂妹妹,一旁顧平安哭笑不得,趕忙阻攔鐵寶成為真的‘奶娃’。
“鐵寶,妹妹還不餓,而且你喂不了。”
顧平安起身接過帶娃大任後鐵寶總算是解放了,把帽子放好後累的都小聲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