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
秦淮茹和婆婆都要出門,她們倆一個去街道交任務,一個去手工小組領材料。
棒梗給妹妹打眼色,小當一陣迷糊過後總算是明白了哥哥意思。
把奶奶和媽媽送到大門外,直到出了胡同才高興的拍著小手回到院里。
“哥哥,奶奶和媽媽都走了。”
棒梗這會兒已經開始了,因為他個子小還瘦,奶奶和媽媽系在腰間的圍裙被他套在了脖子上,正站在小板凳上對著灶台的紅燒肉罐頭犯起了難。
昨晚平安叔又給了奶奶一罐兒,但是媽媽依舊要留到過年才吃。
小當吃著手指眼巴巴的看著肉罐頭︰“哥哥,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怎麼能把里邊肉取出來,還不讓咱媽發現,對了,你去摘幾片白菜葉,再洗半截兒蘿卜,我有用。”
罐頭里的肉是加工後的熟食,可以直接吃的,但是為了保存里面鹽分比較大,上回秦淮茹就是直接用白菜蘿卜燴了一鍋,吃著還挺香,小廚子棒梗今天也打算這麼做。
哥哥要給自己做吃的,小當很積極的打起了下手。
棒梗想不到好辦法,犯愁的撓起了頭,突然看到上回吃剩的空罐子有了主意,奶奶當時說留著以後還能裝東西,所以開蓋的時候都很細致的一點沒有破壞,放在那里除了重量外,看著跟眼前這罐兒沒一點區別。
有了‘狸貓換太子’的主意後,棒梗很快就動起了手。
要不說他幾年後有烤雞肉的天賦呢,手里拎個勺兒不時的在鍋里攪著嘗嘗咸淡。
只看小當不時的咽喉嚨就知道味兒有多香了。
秦淮茹還不知道好大兒今天在家里偷吃,這會有些納悶的催著婆婆︰“媽,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槐花在家出來這麼久我不放心,您也真是,我一個人就能過來辦的事,非得也跑一趟兒。”
這都已經是她第四次提醒婆婆了。
賈張氏老謀深算,昨晚就看出來孫子打什麼主意了,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了後起身跟居委會一個大媽告別。
回去路上才開口解釋︰“我不過來拉拉關系,以後咱們還能領到活嗎?多少家跟狼看到羊似的盯著呢。”
“那您一個人過來就行,為什麼還要叫上我?”
“我還能活動多少年啊,棒梗還小,家里邊的事以後都得交給你,走這麼急干什麼啊?”
秦淮茹也很聰明,從婆婆今天一系列的動作中就察覺了不對勁,想到工友們閑聊中說有人家里困難把閨女送人的事,心里更是著急了。
別看她平時喜歡棒梗多一些,但倆閨女也都是她心頭肉,少一個都不行。
婆媳倆回到家里時,棒梗很早就听到她們在門口打招呼的聲音,假裝寫起了作業,小當都沒來的及擦嘴角的油腥兒。
賈張氏聞著屋里的味無奈撫額,她原本想著孫子直接拆了吃了就算了,怎麼還能生火支鍋做呢,這股味兒一進屋就直往鼻子里竄,這下她是沒辦法再替棒梗打掩護了。
果然,秦淮茹一進屋臉就僵住了,好氣又好笑的看向婆婆︰“媽,您真是受累了,陪著他們倆演這麼出戲給我看。”
賈張氏雙眼盯著屋頂假裝沒听懂︰“歇會兒又得忙活嘍,這回咱們做好,下次任務就說只有做燈籠糊火柴盒的活了。”
秦淮茹直接找到證物︰“您瞧瞧,留個空罐子放這兒,還弄的跟沒開過一樣,棒梗,你就沒什麼說的嗎?”
棒梗寫作業寫的更認真了,掰著手指做算術題︰“10減六等于多少來著?媽,您別打擾我學習好不好?”
“算不出來10減6,你幫媽算算2減1等于多少吧,這個總會算吧,實在不行咱們現場實物教學?”
小當眼楮還時不時瞟向放碗的櫃子里,剛才她都沒吃完就被哥哥給收走了。
這等于是不打自招了,秦淮茹端出來嘗了口遞給婆婆︰“您看看,咱們家說不準還要出個廚子呢,做的還挺香!”
賈張氏接過碗嘗了口下意識的點頭︰“嗯,是挺香的。”
反應過來後狡辯︰“棒梗,這誰把這麼碗菜放到咱們家櫃子里了?”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學習。”
床上小槐花咿咿呀呀的指著哥哥,賈張氏差點沒繃住。
秦淮茹掀開早上剩的窩頭數了數︰“沒了一個半,小當,你是媽的好閨女,來跟媽說肉罐頭和菜是怎麼回事?”
小當舔著舌頭奶聲奶氣的回道︰“媽,我哥做的肉肉可好吃了。”
“棒梗,就沒什麼說的?”
妹妹雖然出賣了自己,但棒梗還是護著小當︰“是我嘴饞了。”
小當助攻︰“媽,槐花也吃了。”
槐花咿呀一聲表達存在感。
“我說沒說過這罐頭要留到過年吃,我還真沒發現你有做廚子的天賦呢,要不明兒別上學了,我送你去跟人學手藝去?”
“我才不當傻柱,我要好好讀書像平安叔一樣!”
“你給我過來,早過早飯沒多大功夫就給我豁豁罐頭和菜,你也不怕撐到肚子?”
棒梗放下筆走到媽媽面前背過身︰“快點兒打,打完我還要寫作業呢。”
這下秦淮茹臉上掛不住,找到雞毛撢子狠狠的在棒梗屁股上來了兩下︰“我讓你糟蹋東西。”
賈張氏一臉擔心的看著寶貝孫子︰“淮茹,打兩下得了,千萬別把孩子給打壞了。”
棒梗為了不讓奶奶擔心,腦袋一熱就脫口而出︰“您沒吃飯嗎?跟蚊子叮似的。”
“嗷嗚~~”
顧平安今天忙里偷閑,鐵寶說想姥姥了,給岳母做了盒吃的打算帶著鐵寶過去。
剛到院門口就看到棒梗捂著屁股在掉金豆子。
旁邊曾玲玉和閻解娣像是故意的,哼哈的練著武,不時的停下來逗棒梗︰“哭的這麼小聲我們連武都沒精神了。”
棒梗再懂事也還是個孩子,看到顧平安出門後就跑過來撲到了他懷里。
鐵寶卻急眼了,怎麼闊以搶我爸爸呢?
努力的在他身後揪著棒梗衣服,跟拔蘿卜似的︰“唔,不闊以,讓開!”
“棒梗,受什麼委屈了?”
“我媽打的。”
“好好的為什麼打你啊?”
“小當想吃肉,我把罐頭給吃了。”
顧平安瞪了眼圍過來看笑話的兩個小丫頭︰“吃就吃了唄,她就為這個打你啊?棒梗可是小男子漢皮實著呢,怎麼還掉起金豆子了?”
“嗚,,,我說她是不是沒吃飯,她才打的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