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邵洪剛已經找到了,和你預料的不差,被滅口了,我剛跟處長匯報過,命案轉到你們刑支負責,現場位置在大紅橋邵洪剛家西南方向三公里處的南海子林地里。”
顧平安掐滅煙沉聲問︰“死因呢?”
“初步判斷為頭部鈍器傷致死,發現現場後就立即保護了起來,你如果能抽出空的話親自過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行,我現在就通知陶技術出發。”
“平安,麻煩你了。”
顧平安還是頭一回听到鄭支這種疲憊的聲音︰“說這些干嘛,您也不用這樣,就是種莊稼他也有高低好賴,何況人呢,再說現在不也還沒定性,先暫且安心,一有線索咱們步話機聯系。”
掛斷電話後,顧平安又給技術室搖了個電話︰“陶技術,要出現場了,您準備下我現在讓人過去接您。”
王延君看到他掛斷電話問︰“要出去啊?”
“嗯,有個案子要出現場,沒事,您就坐我這歇著,我估計兩個小時左右就能回來。”
這時李潔牽著鐵寶回到了辦公室。
“爸爸,鐵寶完成任務了。”
顧平安蹲下給兒子提了下棉褲︰“鐵寶真棒,爸爸要出去一趟有工作要忙,你替爸爸陪王爺爺和王奶奶玩好不好?”
鐵寶听到爸爸要出去,撲到爸爸懷里舍不得撒手︰“唔,鐵寶還有好次的給爸爸呢。”
“爸爸晚上回去再吃,鐵寶乖。”
“那爸爸要快快,回,好不好。”
李潔等父子倆交流完才有空匯報︰“顧支隊,張阿桃這邊有新情況,關于陳阿昌東西下落的線索,她只提供了個人名和大概年齡,需要聯系各區街道辦和公社幫忙查一下。”
顧平安看了眼手表︰“我馬上要出現場,克強回來了沒有?”
“他剛帶著斌子幾個過去東城分局了。”
“這樣,你一會跟處長匯報的協調核實這線索,順便幫我通知遠平他們隊準備跟我出現場。”
“是乘支剛報過來的案子吧?您這邊要是走不開,我帶他們過去?”
顧平安把東西裝到黃布包,取下棉大衣套上︰“現場有足跡,還是我親自跑一趟吧,家里要是有急事步話機聯系我。”
李潔摸了摸鐵寶可愛的虎頭帽︰“那成,鐵寶再見。”
鐵寶正吃爸爸烤的紅棗呢,呆呆的擺了擺小胳膊︰“姨姨再見。”
.....
明永樂十二年,朱棣下令擴充元代時期的‘下馬飛放泊’,四周築起土牆開闢四門,即南大紅門、北大紅門、西紅門、東紅門,命名為南海子。
不過歷經戰亂和人為破壞,目前整體呈現“半農半荒、水網仍密、林相破碎”的過渡樣貌。
現場就在南大紅門的一處天然葦塘邊附近的散生楊樹林里。
此時參與搜查的民兵、公安都還沒有解散,外圍看熱鬧的周邊群眾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當著這麼多同志面,徐紅升搶先迎了兩步,非常正式的稱呼職務︰“顧支隊。”
顧平安伸出雙手和師父握了一下問︰“師父,鄭支隊電話里說的不太清楚,具體什麼情況?”
“我們是一個多小時前通過追蹤葦塘邊的泥腳印發現的現場,隨即擴大範圍尋找線索,從目前看凶手是騎著自行車過來的,但自行車車轍印兒看不清輪胎花色,葦塘里有殘留血跡,邊上也發現有拖動痕跡,並且從死者身體背部的擦傷也證實了這一點。”
顧平安轉頭看向現場勘察的陶技術︰“陶技術,看一下背部的傷是不是生前形成的。”
“是死後形成的。”
“師父,自行車印在哪?我剛來的路上沒看到。”
“在東北邊,我怕破壞痕跡特意讓人帶你們走這邊過來的。”
“咱們去看看。”
來到師父說的地方,顧平安蹲下身看著兩條不同的車轍印,確實跟師父說的一樣,輪胎印上的花紋一點都看不到了,取出卷尺對比寬度。
“這邊應該是過來時留下的,帶著人有重量壓痕比較重,而且騎的歪歪扭扭的,另外這條寬度雖然多,是因為自行車掉到葦塘里邊沾了水,有些干面兒結小塊了。”
“奇怪的是前後輪胎都看不到花紋,是有意的騎了這麼一輛自行車過來?”
顧平安起身觀察著這條路,往前走了好長一截蹲下身︰“凶手不熟悉這地方。”
“怎麼說?”
“來的時候他帶著個人從這都過來了,但回去時差點又從這栽下去,說明到葦塘位置邵洪剛還活著,他給指的路,往那邊搜過沒,有沒有能藏身的地方?”
“有,大概有五百多米,可能是割蘆草人壘的一個小石屋。”
說著話的功夫兩人到了葦塘邊,顧平安看著里邊倒了一片的蘆葦痕跡問︰“咱們人下去過沒?”
“沒有。”
“靈犀,先過來給這里拍個照。”
岳靈犀應了聲,放好標記牌後換了好幾個方位拍照取證。
顧平安等她忙完後轉頭招呼孔遠平過來︰“叫一隊人下去摸一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找仔細點。”
這會天還很冷,但孔遠平二話不說就脫了鞋襪挽起了褲腿,招呼著他們隊里人並排排下了葦塘。
“腳印呢?”
“在三號標位置,有兩組比較清晰的,從花紋看穿的是雙棉布鞋。”
棉布鞋?乘支因為有出乘任務,基本穿的都是棉解放鞋,棉皮鞋和羊毛氈大頭鞋。
見徒弟脫掉大衣趴在地上用放大鏡又看又量的,徐紅升給打起了下手,掏出筆記下數據。
顧平安起身重新穿好棉大衣總結︰“男性,身高在一米五五到一米六之間,年齡在六十歲左右,體態偏瘦,有腰椎病,足跡中心線與行走方向夾角達21°,足掌外側向外撇出明顯,推測為長期蹲地習慣形成,這是個外八字,通過年齡體型來說,這人不是咱們乘支的。”
徐紅升听到徒弟這話感覺心情都輕松了不少,感覺灰蒙蒙的天都變的好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