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箱里裝著本《秋海棠》,為“鴛鴦蝴蝶派”嘉定作者秦浩創作的言情小說,孤島時期在滬市出版後曾創下了創下了暢銷書的最新紀錄。
因為非常常見,便于掩飾身份,後面被那邊和康熙詞典一樣用于密碼本。
《秋海棠》書里夾著半張法幣,應該是接頭用的。
除了這本書,箱子里還有偽造的幾本工作證件、兩個手雷、一把狗牌擼子若干子彈以及六根小黃魚。
丁箭登記好清單,嘴都咧到了耳根︰“沒白忙活,總算是找到了,這回柴振山充不了英雄好漢了吧。”
“老趙回來沒?”
趙福來掐滅煙裝到兜里上前︰“回來了,顧支隊,房子是柴振山花錢請人幫劉長山建的,至于他知不知情,有沒有參與柴振山的一些活動暫時不清楚。”
“這就可以了,收隊吧,丁箭,回去後把這邊發現跟李潔介紹下,告訴她可以提審柴振山了。”
南鑼鼓巷。
孩子們好像一點也不怕冷,天都黑了兩個小女俠還在門口踢毽子,旁邊鐵寶像個胖墩墩的小企鵝蹲在地上當氣氛組。
“爸爸~,探,,探不見了。”
顧平安抱起兒子摸了摸他冰冰的小臉蛋︰“天黑了當然看不到了,所以明天再玩吧。”
“唔,鐵寶要燈籠。”
“等正月十五爸爸給你,現在挑燈籠浪費蠟燭,別人會說鐵寶浪費。”
曾玲玉原地彈腿,毽子就踢給了閻解娣,一臉驕傲的叉腰︰“奶奶也給我糊好了呢,是福兔燈呢!”
閻解娣把毽子收到手里︰“我爸說我都上學了長大了,糊燈籠浪費紙還浪費蠟燭,不給我糊了,去年的被我媽壓扁點爐子了。”
鐵寶哼哧著拱了拱小身子︰“爸爸給姨姨,,也有呢?”
“對,解娣玲玉,到時過來挑燈籠啊,都做好了,你們今兒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邊玩?”
曾玲玉把手放到嘴邊招手讓他蹲下,神神秘秘的︰“因為有熱鬧看。”
鐵寶在爸爸懷里跟著學了句︰“探,熱鬧呢!”
“又有什麼熱鬧啊?難道又要開比武大會了?”
“不是,是穿堂屋小石頭他媳婦今天回來,冬儲菜拉回來她當時就沒收拾全堆到窗台外邊了,凍壞爛了不少,今天倒土的時候倒掉了好多,我和玲玉揀回來喂雞了。”
“然後呢?”
鐵寶急哼哼的攔住兩個姨姨要自己跟爸爸說,但他又說不清楚,憋了半天來了句︰“嚼舌根兒,,吵架呢。”
顧平安好笑的貼貼兒子︰“你還知道嚼舌根兒啊?”
鐵寶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到爸爸懷里︰“姨姨嗦的。”
“是咱們院里幾個大媽還有隔壁院彩鳳嬸幾個說閑話,但被人家給听到了,就吵起來了,小石頭家的吵不過就朝幾個大媽吐口水,然後就打起來了,小石頭家的打一個都可能打不過,何況打這麼多大媽,臉被抓破了不說,衣服也給撕爛了,然後躺在地上哭的不起來,說兩個院子里人欺負她們家,這不,剛剛把居委會的人給招來了。”
鐵寶當起了裁判︰“不闊以浪費呢!”
閻解娣掌握了第一手消息︰“剛才我听大毛出來說,兩個院子大媽聯合起來要居委會給陳王氏家里換房,陳王氏說要報公安,說自己被打傷了要她們賠錢,不然就要去廣場告狀,兩邊都不肯讓步,正僵著呢。”
陳王氏?
顧平安听的都愣了下︰“什麼陳王氏,以前怎麼稱呼人家的?”
“可,我爸媽說以後要跟他們家分清界線。”
曾玲玉也附和道︰“我們院院代表開會也這麼說。”
“大人的事你們甭管,行了,都這會了回去吧,別凍著了。”
“平安哥,我有悄悄話想跟您說。”
顧平安放下鐵寶,饒有興致的看向曾玲玉︰“哦?解娣和鐵寶也不能听的秘密嗎?”
“嗯。”
閻解娣不高興好朋友防著自己,把毽子還給曾玲玉︰“我還不樂意听呢,明兒早點起來,我可不想過去叫你。”
“我可不是為了防著你,只是你不方便听,還有,為啥要早點起來?”
“遛早兒去啊。”
曾玲玉皺著小眉頭,她嚴格來說是個起床困難戶,之前能早起也多虧了有閻解娣和鐵寶叫她,但現在天冷了實在舍不得暖和的被窩︰“奶奶說驚蟄以後就不冷了,可以遛早兒,明天還冷呢!”
“明天大晴天,肯定不冷。”
這下連顧平安都好奇了︰“你怎麼知道明兒是大晴天?”
“我媽腿都不疼了肯定是要大晴天了,茲要是下雨或者陰天她腿就疼的睡不著覺,比廣播里天氣預報還準。”
鐵寶也很喜歡跟兩個姨姨遛早兒,一臉希冀的看著曾姨姨︰“遛早兒,鐵寶起,早早呢!”
“行吧,不過萬一我起不來你們倆得過來叫我,記得不準撓我癢癢了。”
“不撓癢癢你也起不來呀。”
曾玲玉眼楮一轉就有了主意︰“實在不行可以掐我肉多的地方,但是不能用勁兒,我怕疼會哭的!”
說著湊到閻解娣耳邊嘀嘀咕咕的,鐵寶努力的踮著腳想要偷听︰“鐵寶,,要听!”
“不行,你是男的,不能跟你說。”
閻解娣听了半晌突然脫口而出︰“玲玉,你都這麼大了睡覺還只穿,,,唔,,松,,松開。”
“不準說!不然我就給你下戰書!”
“好,不說,嗯,明兒我進屋叫你,嘻嘻,鐵寶雖然長大一歲了,以前他上茅房都是咱們帶到女廁所里去的,怕啥?”
“你不懂,媽媽說男女有別!以後不能再跟狗蛋兒一起尿尿和泥了!鐵寶也是男的!”
鐵寶呆呆的看了看自己小胳膊小腿兒︰“鐵寶,長高高?”
閻解娣牽著鐵寶進院後,曾玲玉罕見的扭捏了起來,搓著小手指小聲問︰“平安哥,等開學的時候您能不能送我去學校?就說,,就說是我爸爸。”
顧平安抱起小丫頭問︰“是有其他同學說什麼了嗎?”
曾玲玉揚了揚小拳頭︰“我已經打過他了。”
以武服人呀,別說,有時候也挺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