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公石，也就是鄭曼雲現任丈夫，他說是為了配合掩飾身份讓我把曼雲送過去，其實還不是貪戀美色，說的倒是冠冕堂皇。”
“他也是漢訓班出身嗎？”
柴振山哼了一聲︰“他是’兒科‘的人，姓李的為了前程隨手就把我給賣了，不然我絕不會被他們連累的暴露。”
說著抬頭看向顧平安︰“你們又是怎麼查到鄭曼雲的？”
顧平安指了指旁邊的李潔和展衛東︰“她們倆通過戲班子查到的，而且最近滬市這只冬眠了的蟬又開始嘰嘰喳喳了，還有個都飛到了四九城，可以說是光明正大的在聯系一些人，猖狂的有些可愛，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大媽都發現他身份有問題了，這麼說你是不是會好受些？”
柴振山跟著失笑的搖了搖頭︰“這麼看來我輸的一點都不冤，我失聯這麼長時間了，他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顧平安面色古怪的揚了揚報紙︰“聯系你了，我們幫你給回信兒說最近有急事外出不方便，他信了。”
“信了？他是怎麼想的？把這種工作當兒戲嗎？”
“嗯，還找你鄰居們打听過，過不了多久我想你們會在這里見面的，到時你親自問他就行了。”
柴振山氣的破了防︰“幼稚，糊涂，不可理喻！”
顧平安等他喘勻氣後問︰“除了鄭曼雲，你這條線上還培養過其他人吧？你滬市的朋友這麼大方，你就沒想過回個禮？”
柴振山咬牙切齒︰“我確實得給他們回個重禮，給我筆。”
他的柳體字寫的非常好，顧平安更高興的是他寫的名單是漢訓班剩下的二十多人名單。
“這些人都是李國棟單線掌握留下的，他去了對岸後全交給了姓印的，這支筆沒墨了，再添點兒。”
顧平安從上衣口袋取下自己鋼筆遞給他，柴振山接過後卻不急著往下寫了︰“本來還有好幾個問題想要問個清楚的，不然我就是死也不甘心，但現在我沒興趣再問了。”
“理解，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只要不過分就行。”
“我這人從不貪嘴，為了不掩飾身份吃的用的都在收入之內。”
“那就是身後事了?”
“你把話說的這麼直白我都不知道說謝你還是罵你了。不過你還真蒙對了，除了身後事我再無其他奢望，我是開化人，自從離家後這麼些年再沒回去過，如果可以的話，讓我回到故土，我想這個要求不為難吧？”
顧平安看向他手里的筆︰“我希望你毫無保留。”
“當然，都到這份上了我有這個覺悟。你其實運氣很好，如果不是這些豬隊友，咱們勝負尚未可知，不過現在說這些也只能是徒增笑料，說正事，我這些年的成績單可不小，培養的玫瑰們都開花了，我想這份名單交出來會引起轟動的，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只要不是五八年那種厚禮就行。”
“你還挺小心眼的，鄭曼雲只是‘玫瑰花’中的一個，用于接近、策反一些搖擺不定或者對你們懷有仇恨，以及有這方面愛好的干部，有些是做統戰工作的，有些是代表。”
等柴振山寫好名單後，顧平安連看都沒看當場封蠟。
柴振山咂著嘴︰“你還真夠小心的。”
“跟你這種人打交道小心點沒錯，剩下的我就交給他們倆了，現在不嫌棄級別不夠了吧？”
“我現在也沒有以貌取人的資格了，對了，看在名單的份上中午飯能不能改善改善？我上個一號都不痛快，菊地不舒服影響心情，我還等著你們把吱吱叫的這只寒蟬逮了好好問候問候他呢。”
“沒問題，我個人掏錢也得滿足。”
.....
跟處長匯報審訊情況後，處長也沒看拆這份名單。
顧平安催了遍白克強那邊的進度後，趕在中午飯前把名單送到到錢部長這里。
“柴振山交代了？”
“還在審訊，他提供了兩份名單我不敢耽擱就送過來了，一份是關于當年‘漢訓班’案剩下二十幾人的，另外一份是經他手培養的‘女玫瑰’。”
錢部長看完名單後臉色很難看，把名單遞給了一旁的鄭耀先︰“這還只是經柴振山一個人手的就這麼多人，觸目驚心啊！”
鄭耀先掃了一遍後還給錢部長︰“有些人本就是投機心理，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不用奇怪。”
“爛眼六兒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他還在不停的活動，手里好像有一份滬市‘寒蟬’提供的名單。”
錢部長重新裝好名單起身︰“人數太多了，我需要向上面匯報，由上面統一部署收網，爛眼六兒這人是你們和東城分局在跟，要做好收網準備。”
“沒問題，這人受過一些訓練，但不多，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在活動。”
錢部長點頭後說起了個好消息︰“對了，畫里的東西找到了，可以說是解了我們當前的燃眉之急，領導特別指示要對你進行表彰，最近應該會有人通知你，不過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應該不會緊張吧？”
能用解了燃眉之急來形容，可見陳阿昌的‘貢獻’不小。
“我個人？陳阿昌死亡案以及梅花圖的線索，我們公安處的李潔、展衛東和其他很多同志做了細致的工作，梅花圖這個重要線索也是她們查到的。”
錢部長擺擺手︰“他們該怎麼表彰是你們單位內部的事，我這里勉勵你幾句，從柴振山交代的情況來看，咱們的任務仍然非常艱巨，千萬不能取得一些成績後失去警惕之心，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上，一定要戰至黎明！”
錢部長去匯報情況後，顧平安跟著鄭叔到了他辦公室。
桌上放著的是‘國際情報站’那邊的一些資料，顧平安還看到了個熟人相片。
“你跟小葉多久沒通信了？她這位女保鏢很不錯，小葉春節前聯系咱們同志，周旋的采購了一船物資，被那邊S.b部門的盯上了，她這位女保鏢團隊處理的尾巴，很干淨、很專業。”
啞女的事情顧平安任務結束後給鄭叔當時匯報過，他重新提起肯定是有別的意思，看了眼空間面板上的關系值斟酌著回道︰“她身手和槍法確實很好，能放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