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東城分局的車上。
易中海面色鐵青的盯著閻埠貴,仿佛是在要他給個解釋。
而閻埠貴仿佛沒看懂他意思似的,盯著腳底下的‘盜墓工具’,緊鎖著眉頭,語氣中夾雜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失望︰“老易,你什麼時候改行干起了濾坑的活兒?這兩年雖然困難了一點,但咱們更要自愛做到窮且益堅才是。”
‘濾坑’,指盜掘已被盜過的墓坑。
剛才被帶上車前公安檢查現場回來說易中海盯上的這座墓已經被盜過了。
“老閻,前陣子听說你往公家跑的勤我還不信,今兒算是看明白了,我易中海很榮幸能成為你第一個拿來立功的人,沾你老閻的光,我易中海也算是坐上汽車了。”
閻埠貴指了指自己一臉苦笑︰“您看人家剛才的態度,我像是立了功的人?”
易中海一開始以為是閻埠貴舉報的自己,帶著東城分局的人來的東直門外。
經他這麼一說發現自己是誤會了,但閻埠貴大半夜跟著自己來東直門外肯定也是沒安好心︰“所以你大晚上的跑這邊來是不放心我?還是想給我搭把手?”
“老易,你可是有兒子的人了,我是怕你重蹈覆轍,再次走上歧途啊,我知道你不相信。”
說著壓低聲音直接攤牌︰“可你就不好好想想,我要真想拿你立功用的著費這勁嗎?再說吃窩邊草這種事,我閻埠貴還沒這麼蠢。”
“你老閻不吃窩邊草,那就是盯上窩里的東西了?”
閻埠貴很坦率的點頭︰“這個我承認,如果真幫著你找回窩里的東西了,我也不貪心,能分個零頭都感激不盡。”
奇怪的是易中海反倒不生氣了,因為這才符合閻埠貴性格,而且拿走東西的名單上也可以把閻埠貴排除了。
而這也正好是閻埠貴反復考慮後跟過來的目的,就是被易中海發現他也正好自證清白,若是真找到了過次手沾點光就更賺了。
“老閻,今晚這地方你就沒覺得熟悉?”
“一點沒覺得,我還奇怪你怎麼跑這地兒來了。”
“何田氏。”
閻埠貴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難怪,,,不對啊,你找錯地兒了吧?”
“嗯?”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埋的地方是十字坡亂葬崗,還要再往東邊走一截兒呢,這會子上面全都重新建了廠子了。”
義地是指有慈善部門、會館、大戶人家捐地專門收埋同鄉、窮人、做過特殊貢獻或無主尸骨,有些地兒叫官地,是由大戶義捐或多戶聯捐的公共墓地,不過義地要是因為長期無人管理,慢慢也就有可能成為亂葬崗的樣子。
亂葬崗就不用多解釋了,當年何大清選擇這地方一是因為更接近東邊破曉,二是他跟這邊當地人也搭不上話,不想再生波折。
易中海神情恍惚,難怪傻柱清明節都沒有來這邊,都建成廠子了。
也就是說這條線索也斷了。
“老易,你還是想想一會兒到地方了怎麼跟人家解釋吧,特別是這些工具,要是定你一個嚴重違反公序良俗、破壞社會公德的惡性行為,或者再嚴重點認定是‘封建殘余活動’,你可就麻煩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有這麼嚴重嗎?”
“官字兩張口,就看人家怎麼說了,輕點兒轉給街道批評教育,要是真想辦你,,人家抓了現行,作案工具也都在,很容易的。”
“我要是實話實說呢?”
“那你得證明有這箱東西,還得來歷清白,不過批評教育肯定是跑不了的,也幸好你這一钁頭沒挖下去。”
易中海松了口氣,還有心情開起了玩笑 ︰“老閻,你把政策了解的很通透啊,咱們回去了好好聊一聊,東西我肯定得想辦法找回來,你幫我出出主意。”
“我這陣子忙別的事呢,這要是給耽擱了...”
“放心,肯定要讓你過過手,但要留下多少咱們到時再商量著來。”
正說著話,汽車停了︰“你倆嘀嘀咕咕一路了,下車!進去了都老實交代問題!”
下了車後兩人半天都沒動靜,正呆呆的看著後面車里下來的人。
“老閻,你帶尾巴出來了啊。”
“老易你看,她們婆媳倆好像也不對勁,這是各有各的心思呀。”
易中海眯了眯眼楮︰“我自己的事她們家也想摻和一手?問過我沒有?”
調查清楚來龍去脈、跟清明節案沒關系後,佟科和宋國棟都很無語。
“明早通知他們街道辦過來領人,這個易中海交給派出所處理。”
易中海和其他三人性質不一樣,雖然他在揮钁頭時是被公安當場制止了,但誰讓他有前科,還是要以破壞公共用地秩序處理。
“科長,我看她們仨是出于個人懷疑、鄰里糾紛的短時間尾隨他人,我看批評教育一頓就讓先回去吧?”
“也行,不過要責令停止這種行為、向對方賠禮道歉。”
三人從東城分局出來已經是夜里十二點多了,走了一截閻埠貴打破沉默氣氛︰“老嫂子,您就沒什麼和我說的嗎?”
“剛才在里邊我都給你道過歉了,而且我可是治保委的夜間巡查員,人家宋公安還夸我警惕性高呢!”
說完賈張氏這才想起秦淮茹,瞪著她問︰“淮茹,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秦淮茹低著頭當鵪鶉︰“媽,我這不是擔心您嘛。”
“呵,擔心我大半晚上的跑外邊去偷人?”
一旁閻埠貴听到這麼生猛的話被嗆的直咳嗽。
秦淮茹低著頭看不到腳尖,心里想著您還猜對了︰“我是怕您發現了什麼可疑分子一個人危險,您可是咱們家的定盤星。”
閻埠貴不出聲還好,這下賈張氏連帶著他一塊罵了進去︰“或者是懷疑我跟這貨有什麼不能見人的事?”
閻埠貴眼楮瞪的溜圓,自己這是被一個老寡婦給鄙視了?
呆呆的看著賈張氏的水桶腰,再下意識挺了挺自己一表人才的身板兒︰“賈家嫂子,您這話說的可就不禮貌了,你們婆媳鬧別扭可不能把我裹里邊去。”
看著賈張氏拉下了臉,聲音不自覺的弱了下去︰“再說,,我都沒計較您半夜跟蹤我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