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劍意叫什麼？”
“昔年偶然得過一點。”
林木沒有正面回答名字。
葉照空也沒再問。
只道︰
“以後真與同階斗法。”
“別隨便亮。”
林木收劍。
“為什麼？”
“這種東西第一次出現最有用。”
葉照空道。
“別人不知道。”
“才會硬接。”
“用過一次。”
“活下來的人以後便會防。”
“既然是底牌。”
“每次出手最好都讓對方付出東西。”
林木記下。
這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測試到這里。
原本今日目的已經基本完成。
林木對自身元嬰初期實力有了更加具體判斷。
可葉照空看了一眼旁邊空著的切磋區。
“測試石不會還手。”
“打一場？”
林木看他。
“葉道友傷好了？”
“早好了。”
“你呢？”
“也差不多。”
葉照空將暗紫銅壺從腰間取下。
“你不用剛才那道劍意。”
“青風扇也別拿。”
“我不用壓箱底的雷術。”
“打一炷香。”
林木沒有立即答應。
只是略作思索。
“好。”
二人來到東側切磋海域。
周行遠重新開啟一座主陣。
雙方各自在契約陣盤上留下法力印記。
規則很簡單。
不攻元嬰本體。
不使用不可控禁器。
一方開口結束，立即停手。
陣法升起。
將方圓三百里海面罩入其中。
葉照空站在數百丈外。
暗紫銅壺懸在肩側。
林木手持青冥劍。
沒有客套。
葉照空抬手。
一道雷光便已經落下。
很快。
甚至沒有明顯起手。
林木神識早已鎖定對方。
在葉照空法力出現變化時，他便已經向左橫移。
雷光落空。
轟入海面。
林木剛準備前壓。
第二道雷霆卻從右側海水中升起。
不是剛剛釋放。
而是第一道雷落海時，便已經有一部分雷力潛入水中。
林木青冥劍向下斬去。
劍光與雷霆相撞。
轟！
靈力四散。
就在這一瞬。
第三道雷已經落在他頭頂。
林木臉色微變。
護體法力撐開。
雷霆轟在青光上。
整個人向下落了數丈。
沒有受傷。
卻已經失去主動。
葉照空沒有給他重新整理節奏的時間。
暗紫銅壺連續轉動。
一道又一道雷光並不強。
卻始終逼著林木移動。
左。
右。
退。
再退。
林木神識明明能夠清楚感受到每一道雷霆出現。
卻很快發現。
自己看見的只是“攻擊”。
葉照空真正控制的是位置。
第一道雷逼他左移。
第二道雷封住前路。
第三道並不是為了擊傷。
只是讓他繼續向指定方向退。
不到二十息。
林木已經被逼離原本位置數里。
海面上留下許多極弱雷力。
林木起初並未在意。
直到他再次避開一道雷霆。
腳下海面突然同時亮起六點紫光。
雷網成形。
不是很強。
卻正好封住所有正常退路。
林木青冥劍一斬。
破開其中一道。
身體剛剛掠出。
一道極細雷線已經點在胸口護體靈光上。
沒有爆炸。
只留下一個淡紫雷印。
葉照空停手一瞬。
“一次。”
林木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雷印。
沒有不服。
若那道雷線換成真正殺招。
結果自然不會只是留下一個印記。
“再來。”
林木重新抬劍。
這一次。
他不再只盯葉照空。
大衍神識訣向整個切磋區域鋪開。
海面殘雷。
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法力。
暗紫銅壺每一次轉動後留下的雷息。
全部納入感知。
葉照空再次出手。
第一道雷落下。
林木沒有立即移動。
直到確定另一側海面沒有提前埋下雷點，才側身避開。
第二道。
第三道。
林木逐漸發現規律。
葉照空的雷法並不只是“快”。
真正難纏的是每一次攻擊都會給下一次留下條件。
雷霆落海。
可以成為雷陣節點。
雷光擊空。
也可能留下極淡雷息。
甚至那些看起來只是試探的攻擊，也可能在十幾息後重新被引動。
林木開始主動破壞。
凡是海面出現異常雷息。
青冥劍便提前斬去。
劍氣不強。
只求將雷力打散。
葉照空顯然也察覺變化。
雷法節奏隨之改變。
攻擊減少。
間隔拉長。
每一道卻更加難以判斷真正目的。
林木仍舊處于下風。
卻沒有像最初那樣被完全牽著走。
一次雷光從左側落下。
林木沒有避。
護體青光直接硬接。
轟！
第一層靈光碎裂。
雷力沿肩臂傳來。
有些發麻。
葉照空眼神微動。
林木卻已經借雷擊反震之力，瞬間縮短雙方距離。
百丈。
五十丈。
二十丈。
青冥劍橫斬。
葉照空顯然沒想到他會故意吃下一道雷法換距離。
暗紫銅壺立即擋在身前。
劍光與雷幕相撞。
轟鳴聲中。
林木繼續前壓。
他的肉身經過《繁星煉體法》與化嬰雷劫反復淬煉。
同階修士中未必算頂尖。
卻明顯強過大部分普通元嬰初期。
葉照空不願意與他近身糾纏。
雷光一閃。
身體向後退去。
林木青冥劍從其肩側掠過。
沒有斬中肉身。
卻將一層護體雷光切開。
葉照空重新拉開百丈。
低頭看了一眼破開的雷幕。
“這才像點樣子。”
話音剛落。
雷法再變。
不再是先前那種大開大合。
一道道細小雷光開始從四面出現。
每一道都不強。
有的甚至只能讓護體法力震動一下。
可數量越來越多。
林木神識全部看得見。
問題卻隨之暴露。
他看得見。
肉身未必來得及全部應對。
青冥劍可以擋左邊。
身體卻未必來得及避開右側。
元嬰法力已經知道下一步該向哪里。
經脈與動作卻偶爾會慢上半線。
十余息後。
林木右肩再次被一道雷光擦中。
這一次沒有留下標記。
卻讓他更加清楚意識到問題。
感知速度比實際反應更快。
神識優勢沒有錯。
但若肉身、法寶和元嬰協調跟不上，再強的感知也無法完全轉化成戰力。
林木沒有繼續追求全部避開。
開始主動選擇。
能擋的擋。
不重要的攻擊直接以護體法力硬吃。
真正危險的位置才移動。
這一下。
反而比之前輕松許多。
葉照空明顯也開始認真。
兩人從海面打到半空。
又從半空重新落回海面。
陣法四周不斷出現雷光與劍氣踫撞。
卻始終沒有真正達到生死斗法的程度。
一炷香已經過去大半。
葉照空暗紫銅壺再次飛起。
海面數十點殘雷同時亮起。
林木神識一掃。
幾乎立刻判斷出真正攻擊方向。
可這一次。
他沒有先動劍。
大衍神識訣驟然收束。
不是神魂攻擊。
而是一道極細神識波動掠過葉照空外圍感知。
只干擾一瞬。
葉照空眼中的雷點位置出現極短遲滯。
不到半息。
林木已經動了。
青冥劍直取右肩。
沒有劍意。
也沒有全力。
葉照空反應極快。
暗紫銅壺立即向前。
可就在他準備擋劍時。
林木忽然察覺胸前一道極淡雷息。
那是十余息前某道攻擊留下。
之前一直沒有被引動。
此刻突然爆發。
青冥劍停在葉照空肩前三尺。
一道雷指也已經停在林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