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黑色岩壁上碎石四散。
陣光蕩開一層漣漪。
待煙塵散去。
岩壁多出一道丈許深劍痕。
林木沒有停。
第二劍。
第三劍。
同一個位置連續斬了五次。
裂痕才真正貫穿外圍一層黑玄岩。
葉照空看了一會兒。
“劍不錯。”
林木收回青冥劍。
“後面呢？”
“沒完全養熟。”
葉照空道。
“你以前應該在金丹時便用了這柄劍。”
“不錯。”
“法寶本身適合你。”
“可你現在換了元嬰法力。”
“劍里面很多地方還在按照以前的法力習慣響應。”
“再養幾十年，自然會順。”
林木倒也有類似感覺。
青冥劍不是不能承受元嬰法力。
恰恰相反。
此劍本身底子很好。
真正的問題是，他從金丹突破元嬰之後，法力性質發生變化。
長期與金丹時期形成的法寶聯系，也需要重新磨合。
這不是重新煉化一次就能解決。
需要時間。
林木又測試幾次。
分別改變法力輸入速度和角度。
直到對青冥劍如今正常威力有了大致判斷，才收劍。
下一項是神識。
試潮台專門有一套神識感應陣。
位于西北海域。
陣法啟動後。
數百枚大小不同的靈識浮標，會被隨機投入海面、海下、岩礁甚至陣霧中。
測試者需要在規定時間內盡量鎖定。
周行遠重新出現。
“林前輩若只是測試範圍，用一百枚即可。”
“若測試控制精度，最多可以放三百六十枚。”
“三百六十枚。”
林木道。
周行遠沒有多問。
陣盤一轉。
三百六十枚靈識浮標瞬間消失。
沒有任何規律。
有些落入數十里外海面。
有些潛入數百丈海下。
還有些被藏在試潮台專門布置的干擾陣中。
“前輩可以開始了。”
林木神識無聲鋪開。
最開始沒有全力擴張。
而是一層層向外。
十里。
三十里。
五十里。
一個個細小目標開始出現在感知中。
靈識浮標本身氣息極弱。
有些甚至會主動模擬普通海魚與礁石。
如果只是大範圍一掃，很容易忽略。
林木將神識繼續展開。
七十里。
八十里。
接近百里時。
神識精度才開始明顯下降。
他沒有繼續強求範圍。
轉而在已經覆蓋區域內同時鎖定那些細小波動。
一百枚。
一百五十枚。
兩百枚。
最終。
二百三十七枚。
林木睜開眼。
周行遠查看陣盤。
神色明顯多了幾分認真。
“二百三十七。”
葉照空在旁邊問︰
“範圍呢？”
“九十余里還能保持精細判斷。”
林木道。
“百里以後，開始模糊。”
葉照空點頭。
“範圍只比我強一些。”
“控制差得更多。”
林木看向他。
“葉道友能鎖多少？”
“一百四十上下。”
“狀態好一點，一百五十。”
差距確實不小。
但並非神識範圍擴大幾倍。
林木真正優勢是精度。
尤其同時處理多個復雜目標。
這與大衍神識訣長期修煉方向相符。
周行遠識趣地沒有評價。
收起陣法。
葉照空則道︰
“再試攻擊？”
試潮台另有專門測試神識沖擊的傀儡。
這種傀儡沒有真正神魂。
內部卻布置模擬識海結構。
可以測試魂術威力。
林木試了三次。
第一次只用三成。
傀儡識海外圍震動。
第二次提高到六成。
內部數層魂陣同時熄滅。
第三次接近八成。
傀儡中央主魂晶出現一道裂紋。
周行遠看過之後，道︰
“若是真正金丹後期修士。”
“剛才最後一下，識海大概率會直接受到重創。”
“元嬰初期呢？”
“主陣模擬不準。”
周行遠沒有胡亂給答案。
“元嬰神魂結構差異太大。”
“有些前輩修煉護魂功法。”
“有些還有專門法寶。”
“這種傀儡只能作參考。”
林木沒有繼續第四次。
不是擔心傀儡損壞。
而是識海中三十六處陰魄玄砂鎮識節點已經出現一點輕微震動。
很弱。
遠沒有到受傷程度。
但說明連續高強度神識攻擊，會給自身穩定結構增加負擔。
林木默默記下。
大衍神識訣確實可以成為同階斗法的一張重要底牌。
卻不適合像普通法術一樣連續亂轟。
越強的神魂沖擊。
對自身消耗也越大。
“夠了。”
林木道。
接下來。
他又嘗試一次元嬰離體狀態下分別控制肉身與法寶。
結果與青崖洞中差不多。
哪怕大衍神識訣分出兩股神念。
真正同時操縱以後，仍然會互相拖慢。
尤其進入快速變化環境後。
這種遲滯更加明顯。
不到十息。
林木便讓元嬰歸體。
葉照空看了一會兒。
“別練太急。”
“你想做的不是普通一心二用。”
“若真這麼容易。”
“分神法也不會值錢。”
林木點頭。
沒有解釋分魂螺珠。
最後測試的是寂滅劍意。
這一項。
周行遠專門將他們帶到最靠北的一處主陣岩壁。
黑玄岩表面有明顯修補痕跡。
顯然經常承受元嬰級攻擊。
“這里陣法最厚。”
周行遠道。
“前輩若是測試特殊劍意，可以用這一面。”
林木看向葉照空。
“只試一絲。”
葉照空道。
“正好讓我看看，上次那一劍到底是什麼。”
林木沒有回應來歷。
青冥劍重新飛到身前。
元嬰法力緩慢注入。
劍鋒表面沒有出現巨大劍光。
也沒有強烈靈壓。
只有一點極淡灰意，從劍尖緩緩浮現。
下一刻。
青冥劍刺出。
沒有爆鳴。
劍尖落在試法岩上。
嗤。
一道細如發絲的黑灰痕跡出現。
深度甚至不如之前普通劍氣。
可周圍陣紋卻突然出現短暫紊亂。
原本用于自行修復試法岩的靈光靠近劍痕後，竟然連續數次熄滅。
直到十余息後。
陣法才重新穩定。
葉照空第一次真正收起先前那種隨意神色。
走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