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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娇软,禁欲王爷又被撩哭了- 第四十五章 管事的规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四十五章 管事的规矩
    宋巧看着桌上的名册,没有提笔。

    沈凌霄把笔推到她面前,手里的勺子在粥碗中转了一圈。

    “写进去。”

    “写什么?”

    “你的名字。”

    宋巧翻过名册,前头记着二房现有的丫鬟婆子,字迹出自账房,最后一页却空着。

    她将名册合拢,推回他面前。

    “奴婢一个通房,自己把名字添上去,底下人未必肯服。”

    “谁不服?”

    “刘婆子跟着二房六年,吴嫂子是王妃拨来的老人。”

    宋巧端起粥碗,慢慢说道:“凭奴婢如今的身份,支使她们,总要有个由头。”

    沈凌霄放下勺子,抬眼看她。

    “你想要什么由头?”

    “王爷既说丧期内不许再提抬妾,名分暂时动不得,那便先给奴婢一桩正经差事。”

    她将粥碗放回桌上。

    “二房内务交给奴婢,往后谁管账,谁便有资格问话。”

    沈凌霄沉吟片刻。

    “明日我叫她们过来。”

    “今日。”

    宋巧抬眸看他。

    “王爷的话才传下来,底下人都在等二爷如何处置,今日立下规矩,她们才不敢把奴婢当成只会端粥的人。”

    沈凌霄看了她一阵,起身出了正房。

    半个时辰后,他带着刘婆子和吴嫂子回来。

    刘婆子年过五旬,手上常沾着油烟,进门便垂首站好。

    吴嫂子四十出头,身量清瘦,进门后先扫过宋巧怀里的名册。

    沈凌霄坐在主位。

    “从今日起,二房内务由宋巧打理,采买,月银,杂项,都先报到她这里。”

    刘婆子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吴嫂子先开口:“二爷,宋姑娘年纪尚轻,二房的事又多,只怕——”

    “只怕什么?”

    沈凌霄问得平淡,屋里却无人敢接话。

    吴嫂子将到了唇边的话咽回去。

    “奴婢只是怕姑娘初来乍到,未必摸得清账目。”

    “摸不清,她自会来问。”

    沈凌霄端起茶盏,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她问的时候,你们照实答。”

    吴嫂子垂下眼。

    “是。”

    两人行礼退下。

    门帘落下,沈凌霄才道:“吴嫂子是我娘的人,做事谨慎,你留意着些。”

    “留意便好,暂时不必动她。”

    宋巧抱起名册和账本。

    “她若真有针线上的本事,二房少不得还要用她,贸然赶走,反倒叫夫人另派一个过来。”

    沈凌霄看着她。

    “你的月银也在账上。”

    “奴婢自己会算。”

    宋巧抱着东西进了耳房。

    二房的账目做得粗疏,月银,采买,赏赐,全挤在一处。

    上月人工支出不到十两,账上却支出了十四两,余下几两只写着“杂项”。

    她翻过前几月,月月都有这样的空缺,少则三两,多则五两。

    宋巧指腹蹭过那行批注。

    账是沈凌霄批的,可字迹规整,绝非他的手笔。

    账本封底还盖着一方小印,印文是“二房管事经手”。

    二房从前有管事。

    宋巧合上账本,转身去寻春杏。

    春杏正在院中收衣裳,听见问话,想了一会儿才答:“从前是赵婆子,去年秋天被夫人撵走了,说是犯了事。”

    “犯了什么事?”

    “那时奴婢还没调来,没人同奴婢说过。”

    宋巧没有追问,转去灶房找刘婆子。

    刘婆子正在刷锅,见她进来,手里的木刷停在锅沿。

    “上月月银尚未发,我下午去账房支银子,你把人头对一遍。”

    刘婆子点头。

    宋巧又问:“赵婆子管事时,月银也是她发?”

    “是。”

    “可曾拖过?”

    刘婆子将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才道:“偶尔会晚,三五日是有的,最长拖过半个月。”

    宋巧记下这句话,便出了灶房。

    她回耳房取出账本,将杂项支出逐笔圈出。

    一年近五十两,三张下半年底档又恰好缺失。

    赵婆子被撵,旧账缺页,吴嫂子随后进了二房,这几件事连在一处,绝非巧合。

    只是眼下证据还不够。

    她若贸然指向夫人,便会先把自己送到明处。

    宋巧将账本锁入柜中,先去账房支取月银。

    账房孙管事戴着眼镜,翻过名册后说道:“二房上月的月银,已经拖了快一个月。”

    “今日补发。”

    孙管事称好银子,装入布袋。

    宋巧接过银袋,又问:“去年下半年那些杂项支出,孙管事手里可有底档?”

    “有三张不在,赵婆子走时没有交清。”

    “可有副本?”

    “没有,她经手的东西一向自己收着。”

    孙管事说完,又补了一句:“二房从前的账,都是她送来的。”

    宋巧谢过他,带着银子回了二房。

    她将月银分好,交给春杏逐人送去。

    银钱到了手,院中的人便少了几分观望。

    吴嫂子接银子时,还多问了一句:“往后每月都由姑娘来发?”

    “账目既交给奴婢,自然由奴婢发。”

    宋巧收回空布袋。

    “若有数目不对,吴嫂子只管当面问,免得日后说不清。”

    吴嫂子捏着银钱,答了声是,便退到一旁。

    沈凌霄从正房出来,倚在廊柱旁。

    “月银发完了?”

    “只是第一件。”

    宋巧将布袋折好,收入袖中。

    “二爷可知道,赵婆子当初为何被夫人送走?”

    “我娘只说她偷了东西,旁的没提。”

    “那她走前,二房每月多出三五两杂项,二爷知道吗?”

    沈凌霄看向她。

    “一年多少?”

    “近五十两。”

    他没有再问,转身进了正房。

    宋巧随后跟入。

    沈凌霄打开柜门,从里头取出一叠旧单据。

    翻到第三张时,他的手停在半空。

    “这些我没批过。”

    宋巧凑近看去,单据上盖着“二房管事经手”的印章,批注处写着沈凌霄的名字,笔迹却规整端正。

    沈凌霄将单据摊在桌上。

    “有人借我的名头支银子。”

    “赵婆子经手过这些账。”

    宋巧指了指缺页处,提出疑问。

    “可她一个婆子,若无人授意,未必敢年年这样支取。”

    沈凌霄攥紧单据,纸面发出轻响。

    “赵婆子背后是谁,二爷再查下去,或许便能知道。”

    他盯着那几张单据,伸手将封底的管事印章也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