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皺著眉頭，剛想把馬曉華扶起來，看著靠在牆角的馬曉華，臉色突然一變。
“喂！喂喂喂！”張遠幾步跨過去，伸手在馬曉華眼前晃了晃，又拍了拍他的臉頰，“他暈過去了！怎麼弄？”
馬曉華歪著頭靠在牆上，雙眼緊閉。
“看我的。”
一個身影慢悠悠地從人群後方擠了出來。
是李亦航。
他帶著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手里晃著一個半滿的礦泉水瓶。
上次馬曉華踢了他一腳，雖然不重，但這口氣李亦航可一直憋著沒處撒。現在機會來了。
“看我的。”李亦航揚了揚下巴，走到馬曉華面前蹲下。
他擰開瓶蓋，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滿滿的，然後猛地湊到馬曉華臉前。
“噗——”
馬曉華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周圍一圈神色各異的同班同學。
過了好半晌，他才想起來，剛才那一瞬間，自己是被李艷紅像個炮彈一樣，結結實實地給頂到了牆上。
馬曉華走出了教室，這個時候還待在著教室，就是留下來充當別人的笑柄。
看著馬曉華走出教室，班長並沒有阻止他，看著周圍的同學，好了都回到座位上去吧。
同學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散開，三三兩兩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聲，時不時還有幾道目光偷偷瞟向馬曉華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下課後，李亦航趕緊的去找林志成了，林哥！你不知道！那一口噴的，太爽了呀！馬曉華那臉，跟被高壓水槍滋了似的。
林志成嗤笑一聲，一臉早有預料的淡定，慢悠悠開口裝了波預言家︰“我早就跟你們提醒過八百遍了，馬曉華這人人品堪憂，壓根處不來，你們之前還半信半疑。”
“這下看清了吧？這回徹底翻車，純純大型孤立現場，全班沒一個人願意幫他出頭。他起沖突的時候，咱班全員吃瓜看戲，從頭到尾連一個上前拉架、替他說句話的人都找不出來。”
李亦航回頭掃了一圈教室，確實，剛才混戰的時候全都在看戲，一個幫他說話的都沒有。
他轉過頭來，豎了個大拇指︰“林哥，還是你看人準。”
晚自習結束鈴響的時候，馬曉華的座位還是空的。
.....
周三下午，放假前最後兩節課。教室里人還在，魂已經散了。
講台上，英語老師史一鳴正在課上講著定語從句，坐在後排的林志成，此刻正處于一種極其微妙的“量子疊加態”。
只露出一雙看似盯著課本、實則早已失焦的眼楮。他的右手機械地轉著一支圓珠筆。
但在林志成的腦海里，此刻正上演著另一番景象。
那是學校後街那家名叫“極速領域”的黑網吧。
昏暗的燈光，滿是煙味和泡面味的空氣，還有那台貼滿貼紙的老舊電腦。
屏幕上是《英雄聯盟》熟悉的加載界面，他正操控著亞索，在召喚師峽谷里快樂得像個風一樣的男子。
“哈撒給！”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手指在桌肚里微微抽動，仿佛已經按下了R鍵。
那種指尖敲擊機械鍵盤的清脆觸感，那種五殺之後的爽快感，像電流一樣刺激著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一聲暴喝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召喚師峽谷的寧靜。
林志成猛地一激靈，身體本能地彈射起步，膝蓋“砰”的一聲狠狠撞在了課桌腿上。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眼前的網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史一鳴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還有全班同學齊刷刷投來的、帶著三分同情七分幸災樂禍的目光。
“林志成，這道題選什麼？”史一鳴手里的粉筆頭精準地砸在林志成的桌角，斷成兩截。
林志成腦子里現在全是漿糊，剛才還在想亞索怎麼接R閃，現在直接斷片。
他本來想直接擺爛說“不會”，但求生欲讓他迅速在大腦里過了一遍“史閻王”的脾氣秉性。
根據他這個月的觀察，這老登的懲罰機制完全就是個隨機數生成器︰運氣不好，原地罰站一節課，腿都能站麻；運氣好，站個幾分鐘消消氣就讓你坐下了。
這是個博弈啊！
林志成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仿佛剛才那個走神的不是他。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掛著那種“這題我熟”的自信微笑，聲音洪亮地吼道︰
“老師，我選c！”
全班死寂。
史一鳴手里的粉筆“啪”地一聲斷了，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給我滾去後面站去！”
林志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都懵逼了︰“？”
不是，劇本不對啊？就算選錯了，也不至于直接紅牌罰下吧？
史一鳴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黑板咆哮道︰“一個填空題！你給我選c？你是覺得abcd四個選項里，c長得比較眉清目秀是嗎？！”
下課之後，林志成兩條腿站得又酸又麻，一步一挪的回自己座位。
吳齊︰“我真服了你，你也太逆天了！填空題硬選c？全班都懵了好嗎！”
林志成揉了揉自己的腿︰“你懂個錘子，剛剛我人在教室，魂早就跑路了，肉身純純一具行尸走肉罷了。”
“魂飛哪兒去了？還能神游天外了？”
“還能去哪，召喚師峽谷度假去了！”
一提游戲，剛才還半死不活的林志成瞬間原地復活，眼里直接放光，腿麻都瞬間消失，手還忍不住跟著比劃起來，狀態反差拉滿。
剛剛史閻王點名提問那一秒，我正沉浸式打團打得熱火朝天，根本沒空管現實！
我跟你說，那波團戰帥炸天花板，我的亞索操作絲滑到離譜，E技能無腦穿梭兵線，E往無前直接扎進人堆，抬手直接開大！哈撒給！狂風絕息斬直接落地！
“一瞬間對面五個人全部擊飛，傷害數字漫天亂跳，直接拿下五殺！penta Kill！那種極致快感，你根本體會不到，爽到天靈蓋直接起飛，渾身毛孔都通透了！”
“我腦子里還循環播放著亞索大招的音效，Abcd四個選項壓根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