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下課鈴聲如同天籟，瞬間炸響在二中的上空。
這聲音簡直比任何搖滾樂都要帶勁，前一秒還死氣沉沉、仿佛被抽干了陽氣的教室，瞬間詐尸。
放假了。
高一的人在歡呼，高三的老登看著高一的人，流露出了羨慕的眼光，七天的假期他們只有三天。
“網吧，網吧——”
林志成嘴里念叨著這兩個字，簡直就像是在念什麼至高無上的真言咒語。
“快快快！晚了就沒機子了！”
林志成一把推開網吧那扇貼滿了“充值送費”和“高價回收二手煙”的玻璃門，一股熱浪夾雜著鍵盤敲擊聲和此起彼伏的“救我救我”撲面而來。
這味道，真香。
林志成深吸一口氣，在前台那個睡眼惺忪的網管面前晃了晃︰“老規矩，要角落，要沒人的，要風水好的！”
“滴——”
開機。
游戲加載界面跳出。
林志成秒鎖亞索。
看著亞索站在泉水里，林志成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關節發出“ 吧 吧”的脆響。
“兄弟萌，你們的快樂回來了。”
林志成愜意的喝了口可樂，忽然手機震動，他拿起來一看，他媽媽打的電話。
“坐上車了嗎？什麼時候能到家，我好給你做飯。”
林志成直接睜眼說瞎話︰“媽，我現在在教室復習呢，等我做完這張試卷，馬上回家。”
行，別太晚了。
.......
市區，孫青陽家。
“陽陽，我和你爸回趟老家，這幾天假期你自己看好家，別整天點外賣。”
母親的聲音夾雜著玄關處換鞋的細碎聲響，透著一股臨行前的匆忙。
“知道了，媽，放心吧。”孫青陽應得漫不經心，視線甚至沒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隨著防盜門“ 噠”一聲落鎖，沉重的關門聲在空蕩的客廳里激起一層回音，隨即歸于死寂。
孫青陽飛奔到窗前，等待著熟悉的車輛，3分鐘後，他爸那輛車正從樓下拐出小區大門，尾燈閃了兩下，消失在路口。
他目送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視野里，握拳往空中一揮︰“YES！”
他轉身沖回自己房間，單腳跳過去一屁股坐到電腦椅上。
按下開機鍵的那幾十秒黑屏時間里，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顫抖著手拉開抽屜最深處，摸出了那個冰涼的金屬U盤。
這是他的“戰利品”，也是他網吧耗了好久時間才下載好的“杰作”。
林志成跟他說過︰這種資源千萬別在家里直接下載，網吧有還原卡，下完存U盤里帶回來最安全，不然家里電腦中了病毒或者留下瀏覽記錄，不僅得花錢重裝系統，還得面對老子的混合雙打。
覺得林志成在這方面簡直是專家級別的謹慎，現在更覺得這個建議無比正確。
電腦桌面亮起來，他插上U盤，點開文件夾，手指在鼠標上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興奮。
播放器彈出的一瞬間，屏幕上閃過熟悉的FbI版權警告畫面，紅底白字，全是英文。
他盯著那幾行字，嘴角慢慢翹起來，資源沒問題，能播。
一切準備就緒。
他起身檢查了一遍窗簾，確保拉得嚴絲合縫，連一絲光都透不出去。
接著是房門，反鎖一道，再扣上保險銷，蹲下身仔細塞住了門縫底下的空隙。
雖然家里現在沒人，但鎖門這種事，鎖的不是外人，是安全感。
將耳機戴上，音量旋鈕調到了既能听清細節、又不會因漏音而暴露的微妙刻度。
屏幕上，那個他在各大論壇層層設卡、費勁周折才挖到的“女教師系列”終于開始運轉。
畫面略顯昏暗，帶著一種特有的朦朧質感。
講台上，女老師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純白的襯衫被緊繃在深灰色的包臀裙腰際，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透著股禁欲的嚴厲。
她在講台上站了片刻，手指慢慢抬起，解開了外套最上面那顆扣子，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鏡頭，拉下了側邊的拉鏈。
外套從肩上滑落，搭在椅背上。
接下來是那件白襯衫。
她一顆、一顆地解著扣子，每一次停頓都像是在孫青陽緊繃的神經上輕輕撥弄。
領口緩緩敞開，精致的鎖骨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視線順著脊背的線條向下游走……
拉鏈滑到底端的瞬間，包臀裙失去了束縛，順著大腿的曲線無聲地滑落，堆疊在腳邊。
緊接著是最後那層薄薄的阻隔。
畫面里的她微微側身，手指勾住邊緣，輕輕向下一褪。
那一瞬間，屏幕前的孫青陽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心髒撞擊胸腔的聲音大得讓他害怕被門外听見。
就在他全身緊繃，準備迎接更進一步的視覺沖擊時——
嗡——嗡——”
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像一顆炸雷在死寂的房間里爆開。
“臥槽！”
孫青陽嚇得渾身一激靈，手忙腳亂地抓起鼠標去點暫停，結果越慌越亂，光標在屏幕上劃出一道毫無意義的弧線，直接點到了視頻進度的後半段。
屏幕上，畫面突變。
原本曖昧的氛圍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碩大的、加粗的黑體字，背景還是那種刺眼的純藍︰
【xxx首家線上xxxx上線啦！】
【性感荷官，在線xxxxx！】
孫青陽盯著屏幕上那個穿著亮片裙、正在機械發牌的女人，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那種從雲端跌進泥潭的落差感，讓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在顯示器上。
“臥槽你大爺的！”
他悲憤地抓著頭發，對著屏幕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特麼就是那個“絕對安全、絕對高清、絕對勁爆”的資源？
這就是那個讓他提心吊膽、塞門縫、鎖三道門的“頂級大片”？
搞了半天，就是個披著羊皮的xxx廣告？
孫青陽看著手機，看了看屏幕上那個還在不知疲倦喊著“發牌”的荷官，突然覺得這個假期，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漫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