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五天。
陈初对着谢景禾说：“今天我有事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我昨天交给你的——那盘合格的土豆丝。”
谢景禾背着手，乖巧地点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好的，你快去吧。”
看着陈初骑着车远去的身影，谢景禾并没有去厨房，几步窜到了客厅的电脑桌前。
手指按下开机键，机箱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出她那双瞬间被点燃的眼睛。
她熟练地握住鼠标，光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双击那个熟悉的图标。
伴随着游戏启动界面那激昂的音效响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切土豆丝哪有切后排有意思……”
陈初按苏冉发的地址骑车过去，到楼下的时候给她发了条消息。
苏冉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一眼看见他跨在山地车上，嘴角的弧度就怎么都压不下去了——骑车来的，骑车就说明有肢体接触了，后座、扶腰、拽衣角，随便哪一样都行。
她快步走过去，凉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她今天起得很早，洗了头，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眉毛修得细细的，粉底拍得很薄，嘴唇上只涂了层透明的润唇膏。
身上穿的就是那条白色连衣裙，收腰的剪裁把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得利落又饱满，外面罩了件白色的防晒衫，薄薄的料子透出里面裙子的轮廓。
不能太刻意，但必须让他注意到。
防晒衫是最后的遮羞布，穿上它在楼下等的时候还算自在，但一走到他面前，那层薄布就像不存在了一样。
防晒衫敞着没系扣，风一吹就往两边飘，里面的裙子领口和腰线全看得见，锁骨下方那片被蕾丝框住的饱满随着步伐轻轻起伏。
她走到车旁边，把防晒衫往肩上拢了拢，抬头看他。
陈初看着她镇定地拍了拍后座：“上车吧，抓稳。”
去往城郊的山路有一段是长上坡，车身微微左右晃动，她为了保持平衡，手指便不由自主地收紧。
那一瞬间，苏冉的心跳比车轮转得还快。
南山不高，从山脚到山顶就一条青石阶步道，两边松柏长得密，把上午的阳光筛成满地碎金。
石阶被昨天下过的雨洗得发亮，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草木味。
苏冉跟在他后面走上台阶的时候，心里既遗憾又庆幸，遗憾的是山路只能一前一后走，两个人并肩都困难；庆幸的是他在前面，看不到她走两步就得拽一下裙摆的狼狈样子。
走了一段，她停下来扶着树干喘了口气，抬头看他，这人爬了半天连气都不带喘的。陈初站在上面几级台阶上，回过头看她。
“走不动了？”他问。
“谁走不动了，我歇会儿看看风景不行吗。”
苏冉直起腰，拽了拽裙摆，又拢了拢防晒衫。
拢完发现他在看自己，手指僵在领口停了一拍，干脆不拢了，大大方方把手放下。
她往上走了几步，跟他站在同一级台阶上。
“要不要拉一把。”
苏冉看着那只手，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手递过去，指尖刚碰到他掌心，就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来，嘴里飞快地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说完就后悔了。
她恨不得蹲下来把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抓回来塞回嘴里，但话已经出口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从他旁边侧身挤过去。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她在前面一棵松树下停下来，回头看他：“歇一会儿行不行？”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自己先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帆布鞋踢了踢，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好吧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她防晒衫往两边飘开，里面的裙子领口被风撩得微微晃动，锁骨下方那片被蕾丝框住的饱满随着她的喘息轻轻起伏。
她把防晒衫拢了拢，又拽了拽领口的蕾丝，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儿摩挲着，抬头看向他，用尽量随意的语气问：“你累不累？”
陈初靠在旁边的松树上，呼吸平稳得像根本没爬过坡，摇了摇头。
“你累不累？”她抬起头问他，语气尽量随意。
陈初靠在旁边的松树上，呼吸平稳得像根本没爬过坡，摇了摇头。
苏冉从帆布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陈初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把水瓶搁在石凳旁边。
“还往上走吗？”他问。
“走啊，来都来了。”
苏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碎叶。
其实她不想那么快往上走——山顶到了就该下山了，下山就得坐回他后座，坐回后座就意味着这趟爬山结束了。
她不想那么快结束。
既然爬山快结束了，那就在下山的时候动动“脚”了，为了这次，她可是期待了好久，不做点什么，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南山不高，正常速度一个多小时就能登顶。
但苏冉不想那么快结束——既然爬山快结束了，那就在下山之前做点什么。
为了今天她可是期待了好久，不做点什么，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于是这一路她走走停停，一会儿说歇歇，一会儿说这片树荫好看再站一会儿，一会儿又说鞋带松了其实鞋带根本没松。
陈初也不催她，她停下他就停，她走他就跟。
两个人磨磨蹭蹭，两个多小时才到山顶。
到了山顶上，苏冉提议，拍几张照片。
到了山顶，苏冉把防晒衫脱了，搭在旁边的石凳上。
里面那条白色连衣裙完整地露出来，收腰的剪裁把她腰线掐得纤细利落，往上那道饱满的弧度把方领的蕾丝边撑得微微绷紧。
山风一吹，裙摆轻轻晃动，她站在风里把被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拍几张照片吧。”她提议，从帆布包里摸出手机。
陈初同意了。
她站到他旁边，举起手机，两个人靠得很近。
陈初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是洗发水的清香混着一点淡淡的沐浴露味，干净的、属于她的味道。
他比她高半个头，稍微一低头，视线正好落进那道方领框住的饱满里，蕾丝花边贴着皮肤微微起伏，随着她举手机的动作被撑得更紧了几分。
他移开视线，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里她笑得很好看，但他注意到她按快门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再站近一点。”苏冉说，眼睛没离开屏幕。
他往她那边挪了半步。
两个人肩膀贴着肩膀，她的胳膊蹭到他的手臂，防晒衫已经脱了，这次是直接皮肤贴着皮肤。
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但脸上还是那副镇定的表情。
她连拍了好几张，然后低头翻照片。
翻到其中一张时她停了一下——屏幕上的她和陈初靠得很近，她的头几乎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自然。
她把那张照片给他看：“这张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