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举着手机，对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峦拍了一堆照片。
直到手机电量提醒弹出，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转头对身后的陈初说：“下山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心跳已经比刚才拍照时还快——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苏冉，你可以的。
理由都是现成的，前几天刚下过雨，石阶还湿着，青苔密布，随便踩滑一下就能演全套。
下了观景台没走多远，一段背阴处的石阶就出现在脚下。
那里的青苔长得格外茂盛，苏冉帆布鞋踩上去的时候脚踝故意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往下滑了半步，嘴里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
陈初从后面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稳住。
她抬头看他，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疼痛和不好意思的表情：“好像崴了一下。”
陈初扶着她坐到旁边的石凳上，蹲下来看她的脚踝。
“疼吗？”
“嗯。”
苏冉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有点可怜，“你能帮我揉一下吗？”
陈初蹲下身，手指捏住她帆布鞋的后跟，轻轻把鞋脱了下来，又捏着袜口边缘把袜子也褪了，搁在旁边。
一只白皙玲珑的脚便暴露在空气中，脚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脚趾圆润粉嫩，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灵力一探他就知道了——骨头没事，韧带也没拉伤，就是滑了一下，连肿都不会肿。
他低着头继续揉，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摩着脚踝周围的穴位，动作专注而认真。
苏冉咬着下唇，他揉的那几下力道刚好，甚至带着点舒服的酥麻感，根本不疼，但她不敢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忍痛的样子。
她脚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脚趾微微蜷起来，怕他注意到，又赶紧把视线移开。
“站起来试试。”
陈初松开手。
苏冉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脚刚沾地就龇牙咧嘴地又坐回去，摇了摇头说走不动了，脚一沾地就疼。
她抬头看他，声音压得有点可怜：“你能不能背我一段？到山下平路我就能自己走了。”
陈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她的帆布包接过去挂在脖子上，在她面前蹲下来。
苏冉趴上去的时候心跳快到能听见自己的脉搏，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被他托腿稳稳地背起来。
山路微微颠簸，她的胸随着下山步伐轻轻蹭在他背上，那种触感隔着裙子那层薄棉布，柔软得不可能被误认成衣料。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庆幸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在他后颈上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她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计划通。
“重吗？”她小声问，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憨。
“不重。”陈初的回答言简意赅。
她能感觉到，每当走过一段特别崎岖不平的路时，陈初托着她腿弯的手会下意识地收紧，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烙进她的皮肤里。
她的腿很细，被他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那种被完全掌控和呵护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这个画面，莫名地有些……色情。
苏冉的脸又热了起来，赶紧移开视线，看向路边飞速倒退的树木和野花。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短了许多，没过多久，前方的林木就变得稀疏，开阔的山路和停在路边的山地车已经遥遥在望。
苏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舍涌了上来。
就要到了。
到了平路，她就得“奇迹般”地痊愈，然后从他背上下来。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得更深，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体里。
陈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脚步放慢了些，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探究：“怎么了？”
“……没事。”苏冉闷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陈初没再追问，只是背着她，稳稳地走到了自行车旁。
他先将她放下，动作很轻，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站稳。
“试试看，还疼不疼？”他问，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
苏冉试探着将那只“受伤”的脚踩在地上，用力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惊喜和不好意思的笑容：“好像……没那么疼了。”
陈初“嗯”了一声，蹲下身，拿起她的袜子和鞋子，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帮她把袜子穿上，然后又托着她的脚后跟，帮她把鞋子穿好。
苏冉低头看着他乌黑的发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指节，心跳如擂鼓。
“好了。”
陈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帆布包递给她，“能走吗？”
“能！”苏冉用力点头，接过包，背在身后，脸上重新挂上灿烂的笑容。
“那走吧，回家了。”
陈初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回头看她。
苏冉走到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这次没有拽衣角，而是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山路到了尽头，眼前是平坦的柏油路，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苏冉知道，这段路快结束了。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得更深，像是在贪恋这最后一点时光。
陈初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到了。“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换下那双沾了泥土的帆布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愉悦而轻轻蜷缩了一下。
“啊——”
苏冉忍不住抬起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慢慢收回手，视线落在自己的右脚踝上。那里没有红肿，没有淤青，甚至连一点红印子都没有。
苏冉盯着那只完好无损的脚踝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想起了，陈初“把玩”着她的脚踝。
那个词在她脑海里跳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暧昧的感觉。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检查伤势”，但那种被掌控、被触碰的感觉，实在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苏冉啊苏冉，你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