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啊……”陳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目光掃過那個標紅的名字，“先放著。”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看後續情況吧。如果他們跟那家生物公司一樣，腦子不清醒非要往槍口上撞，你再告訴我，我去收拾。”
“還有啊，以後這種破事兒直接跟我說就行。”陳初走到門口，“你只管負責把公司做大做強就行我。”
周晚晴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好幾秒，最後沒忍住笑了，搖搖頭重新拿起筆︰“行行行，大老板，都听你的。”
陳初推門走了出去。
......
陳初看了下時間，差不多該去見林瑾了。
隨手攔了輛出租車，到了地兒一看，離約好的時間還早，還有十幾分鐘。
他腦子里也沒閑著，開始盤算另一檔子事兒。下午去找那個禿頭董事長，光路上就耗了不少時間，太不劃算。
要是手里有個能飛的家伙事兒，一兩分鐘就搞定了，多省事。
這事兒得提上日程。回頭得翻翻腦子里那些煉器的法子，找個材料好找、做起來不費勁的，先整一個湊合著用。
推開餐廳門，林瑾比他來得還早，已經佔了個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熱茶。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藍色的針織開衫，質地柔軟，袖口挽起來一點，露出一小截白淨的手腕。里頭是件白色真絲襯衫，下身配了條深藍色緊身牛仔褲，勾勒出飽滿修長的腿部線條。
“你來了呀。”
陳初在她對面坐下，服務員隨即遞上菜單。
林瑾翻開菜單，抬頭問︰“你來點還是我來？”
陳初對這地方不熟，又是老師請客︰“你來吧，我第一次來。”
林瑾一听就樂了，手指在菜單上刷刷劃拉了好幾道︰“那你放心，我熟。”
問完忌口，陳初說沒有，她點點頭，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
等菜的間隙，她給陳初倒了杯茶。
茶水冒著熱氣，她開口時，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上轉著圈︰“上次那事兒，真得謝謝你。要不是你……”
“過去了。”陳初接過茶杯，語氣平淡。
林瑾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跟她平時在講台上對著全班同學的樣子不一樣，沒那麼端著，更放松，好像心里繃了很久的弦，終于能松一松了。
“也是，過去了。”
菜陸續端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陳初夾了口菜，語氣隨意地問她最近狀態如何。
林瑾說還行，備課、改作業、盯晚自習，跟以前一樣。
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看著他︰“對了，我記得你上次問我會不會走。你當時為什麼會這麼想？”
陳初的筷子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夾菜。
為什麼？因為他記得前世的事。
高二那年，大家還盼著上林瑾的化學課呢，結果進來一個陌生的胖老頭，說原來的化學老師辭職了，以後他代課。
從那以後，八班的化學平均分一路下滑，後排那幾個男生再也不听課了——講台上的老師換了，沒人再在課桌間巡視，空氣里那股淡淡的香味也沒了。
後來吳齊特意去打听了消息，才知道林瑾交了個那樣的男朋友，雙方都見過家長，馬上要訂婚了。
後來出了那些破事，林瑾直接就走了，去哪兒了誰也不知道。
“沒什麼。”陳初嚼完嘴里的菜，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林瑾看他不想說，也沒再問。倆人換了個話題，聊起了這次月考。
一提這個，林瑾眼楮都亮了，拿筷子指著他︰“我記得你上次說，這次化學要考好點。我當時還以為你頂多考個七八十分，結果你給我整個滿分。真是讓我大吃一驚。我看你上課老發呆，你怎麼學的？不會是回家偷偷用功吧？”
“我沒那麼無聊。”陳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比起天才，可能另外一種人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你說謝景禾？”
陳初點了點頭。
林瑾放下筷子，語氣明顯比剛才興奮了不少︰“我很喜歡她。這次你們兩個直接霸佔了年級第一和第二，我當時看到成績單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你知道最讓我驚訝的是什麼嗎？就是物理考試那場，正好是我監考謝景禾。
“三十分鐘，她就做完了，然後趴在那兒直接睡。我當時還想叫她起來，結果一看她卷子寫滿了，就放棄叫她了。”
“是她能干出來的事。”陳初說。
“還有昨天下午，你們班主任過來，說了一下她背稿子的事。說她就看了一遍，直接記住了，能全部背下來。你說她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我問過她。”
“哦？她說什麼？”
陳初嘴角彎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林瑾往前探了探身子，滿臉期待。
然後陳初用一種很正經的語氣說︰“她說，看一遍就能記住，不是正常人就可以嗎？”
林瑾的表情當場就垮了，張著嘴看著他，半天沒反應過來。
陳初被她這副表情逗到了，趕緊補了一句︰“開個玩笑。其實她說的是，她就像照相機一樣，把看到的東西 嚓一下存到腦子里，像照片那樣，然後定期清理一下內存就好了。”
“……”
林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把這口氣順下去，然後搖了搖頭，“我還是覺得‘看一遍就能記住’那個說法更容易接受一點。”
“那你能做到嗎？”她突然反問。
陳初靠在椅背上，語氣很隨意︰“你能想到的，我都會。”
林瑾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回答。
她盯著陳初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吹牛。
“那你給我變個魔術看看？”林瑾眼珠一轉，突然說道。
林瑾不相信陳初會變魔術，變魔術這種精細活兒，不得有撲克牌、破帽子，或者帶機關的箱子才行嗎？現在桌上光有菜，其余的什麼都沒有，我看你怎麼變。
現在陳初什麼都沒有，肯定不行的。
陳初聞言，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變魔術？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