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配合一下。”
陈初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凑了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把眼睛闭上。”
林瑾虽然觉得他在故弄玄虚，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心里默数三个数，3、2、1。”陈初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带着点磁性。
林瑾刚在心里数完“1”，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那是打了个响指的声音。
紧接着，陈初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笑意：“好了，睁眼吧。”
林瑾睁开眼，左右看了看。
桌上还是那些菜，那壶茶，还有陈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啥也没有。
“哪儿呢？”林瑾皱起眉，“你变啥了？空气吗？”
陈初没说话，只是抬起下巴，冲她放在旁边的包扬了扬：“打开看看。”
林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包拉过来，拉开拉链。
往里一瞅，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乱糟糟塞着钥匙、粉饼、纸巾的包里，此刻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玩偶。
林瑾把玩偶拿出来，拿在在手里，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初：“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刚才明明一直盯着他，连手都没离开过桌面，这玩偶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就是魔术。”陈初重新靠回椅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惊喜吗？”
......
两人走出餐厅时，街上的灯已经亮了。
林瑾手里捏着那个小玩偶，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头还在人家圆滚滚的肚子上戳了两下，一脸狐疑：“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一手是在哪儿学的？”
“没专门学，闲着没事练了两手，本来打算哄小孩玩的。”陈初随口应道。
林瑾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陈初身侧半步的位置，语气里带上了点讲台上的正经劲儿：“陈初同学，我得郑重纠正你一个错误认知。”
陈初侧头看她：“纠正什么？”
“纠正你觉得我是小孩这事儿。你不能拿哄小孩那套来敷衍我。”
林瑾说得一本正经，可嘴角那笑意根本压不住，与其说是严厉，倒更像是撒娇。
两人顺着街边溜达，路过一个套圈摊位时，林瑾脚步骤然停住了。
“套圈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套中直接带走！”
摊主吆喝得挺起劲，音响里放着那种土嗨的神曲。
摊位正中间摆着个半人高的大熊猫玩偶，跟陈初刚才变出来的那个简直一模一样，就是放大了好几倍，圆滚滚地坐在那儿，看着就憨。
周围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小情侣，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可扔出去的圈要么偏得离谱，要么擦着玩偶边儿滑开。
有个哥们儿运气好，圈套熊猫脑袋上了，可惜歪了半分，不算。
林瑾盯着那个大熊猫，眼睛都亮了，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看着旁边一对情侣撒娇的模样，脑子一热，下意识就拽了拽陈初的胳膊，晃了晃：“陈初，陈初，你看那个！”
手刚拽上去，她才反应过来这动作有点太亲昵了，不太像师生该干的事儿。
可话都出口了，林瑾也没尴尬，索性顺着气氛往下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陈初，咱们去套那个吧？”
“行。”陈初答应得干脆。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一看林瑾拉着陈初过来，眼珠子都亮了，心里暗喜：得，又来个被女朋友迷晕头的愣头青。
他这圈是特制的，比普通的轻，扔出去容易飘。想套中中间那个大熊猫，得力道、角度都刚刚好，差一点都不行。
靠着这个玩偶，他已经坑了不少小年轻，有的砸了几十上百块钱都没套中，最后他再送个小的，还能落个大方好说话的名声，赚得盆满钵满。
“小伙子，给女朋友套一个？十块钱三个圈，套中直接抱走！”摊主热情地递过三个塑料圈。
陈初递过去十块钱，接过圈掂了掂。
比想象中轻太多，这种圈想控力道确实难，换做普通人，扔出去基本就偏了。
但他不是普通人。
修仙者对力量的把控，早就刻进了骨子里，别说一个塑料圈，就是几十斤重的铁圈，他也能扔得指哪打哪。
陈初手腕轻轻一抖，塑料圈划出一道笔直的弧线，“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正好套在大熊猫的脖子上，严丝合缝。
“卧槽！”
“中了！一发就中了！”
周围人瞬间炸开了锅，林瑾更是激动得一把拽住陈初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陈初！你太厉害了！”
摊主直接傻了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摆这摊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见一发入魂的。
虽然心疼那个大熊猫，可他也不能为了一个玩偶砸了自己多年的招牌，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恭喜啊小伙子！你这手艺绝了，我这儿摆了这么久，头一回见你这么厉害的！”
说着，他肉疼地把大熊猫玩偶抱下来，递给林瑾：“你男朋友真厉害呀，我这里摆了那么长时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套圈高手。”
林瑾接过玩偶，听见摊主的话，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慌忙摆手：“不、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学生。”
摊主一愣，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随即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笑容，挤眉弄眼道：“懂懂懂，现在的年轻人都爱玩这个，叫什么来着？考斯普雷对吧？师生恋嘛，刺激！”
说完，他摆摆手，压根没把林瑾的解释当回事。
林瑾的脸更红了，抱着大熊猫的手紧了紧，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
摊主又从翻出个的鸭子玩偶，小心翼翼地摆在了c位。
结果陈初随手一扔，那个鸭子也没能幸免。
“神了！小兄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老板这回是真服气了，一边把鸭子递过去，一边试探着问，“最后一个圈还要不要？要不……我直接退你钱得了？”
他心里都在滴血：祖宗，求你别套了，再套下去我今天不仅白干，还得倒贴钱。
陈初看出了他的窘迫，也没再为难他，点了点头：“行，不套了。”
陈初瞥了一眼老板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想这老板还算讲究，没像那些无良商家一样耍赖，便点了点头：“行，那就到这吧。”
两人抱着玩偶走远后，摊主立刻从车里又搬出个比大熊猫小一圈的玩偶，摆在中间，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周围的小情侣看见有人套中了大熊猫，顿时来了劲，纷纷拽着男朋友要买圈，摊主看着源源不断的客人，脸都笑烂了，心里盘算着：值了，一个大熊猫换这么多生意，不亏。
林瑾抱着半人高的大熊猫，走在陈初身侧，玩偶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软乎乎的。
她沉默了半天，才小声开口：“陈初，刚才老板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陈初侧头看她，一脸茫然：“老板说什么了？”
林瑾看着他装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刚才那点尴尬和窘迫，瞬间散了个干净。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晚香的甜味，街边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瑾抱着大熊猫，偷偷看了一眼身侧的陈初，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