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各自點了一份黃燜雞。
等他們來了後，池剛和劉磊還有馬俊幾個人也過來了。
本來劉磊和馬俊早就約好了單獨出來吃，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池剛。
上周的時候池剛跟著劉磊混，伙食水平直線上升，體重秤上的數字都在往上漲。
剛才他路上瞅見劉磊，那叫一個眼楮放光，二話不說就跟了過來。
在他看來，面子這東西值幾個錢？只要能蹭上一頓熱乎飯，那就是過命的交情。
“磊哥！真巧啊！”池剛幾步湊到跟前，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剛在路上撿了錢包。
劉磊抬頭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巧什麼巧？”
“嘿嘿，不巧不巧。”池剛也不惱，順桿往上爬，“我這就是路過，正好看見你。緣分，絕對是緣分！”
旁邊的馬俊一看，這夠吧是誰呀？
他就幾天沒跟劉磊一起吃飯，磊哥就有新小弟的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從跟了劉磊，他吃飯就沒掏過錢。這次連著幾天考試都湊一塊兒，不蹭白不蹭，必須狠狠宰幾頓。
三人擠進黃燜雞店，心里那叫一個美。
自從賠了田子衿的手機屏幕，池剛的錢包就徹底癟了，現在是能蹭一口是一口。
反正他不在乎面子，再怎麼也比老干媽配饅頭強。
劉磊進店直奔櫃台，喊道︰“老板，來份黃燜雞，大份的！再加三份米飯！”
這家的米飯管夠，隨便續。
旁邊桌上，林志成幾個人瞅見這仨人點一份黃燜雞，憋著笑肩膀直抖。
池剛壓根不當回事，他就是專業蹭飯的，昨晚還摸到劉符華那兒順了包方便面，連湯都沒給人家剩。
馬俊更無所謂，錢全買煙和上網去了，上周有活動他直接把這周的生活費給充進去了，現在有的吃就謝天謝地了。
至于劉磊，那是掏錢的正主。
誰敢笑話？他一個眼神過去，馬俊和池剛立馬就能上去。
......
兩分鐘後，十班的趙子豪也晃悠進了店里。
自從上次和孟曉亮嘗了幾次校外的小館子，他就不讓家里送飯了，直接讓孟曉亮推薦就行了。
這個人會吃的狠。
一進門，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大半都是八班的老熟人。
這都得歸功于孟曉亮那雙“火眼金楮”。
作為一個合格且專業的狗腿子，摸清大佬周圍的人是必修課。
孟曉亮家里一個月也就給幾百塊生活費，但他跟著豪哥混，一個月下來能有幾千塊。
他早就想通了，高中三年只要把豪哥舔舒服了，那就是衣食無憂。
跟著豪哥，有吃有喝還有煙抽，這才幾個月，他整個人都圓潤了一圈，足足胖了二十斤。
趙子豪遞給了孟曉亮一個眼神。
孟曉亮秒懂，又到了裝x的時間。
他立馬挺直腰桿，沖著櫃台大聲吆喝︰“老板！來兩份黃燜雞，要大份的！把你們這兒的配菜，每樣都給我上一遍！”
喊完，孟曉亮豪氣干雲地掏出一張紅彤彤的一百元拍在桌上︰“再來兩瓶飲料！”
反正最後豪哥都會報銷，使勁花就完事了，說不定豪哥一高興，還能多給點零花錢。
點完菜，趙子豪找了個寬敞的位置坐下。
不遠處的池剛和馬俊看著孟曉亮那副點頭哈腰、獻殷勤的模樣，心里忍不住暗罵一聲︰
‘真是條好狗！’
可罵完之後，眼底又泛起一陣酸溜溜的羨慕。
我也想當狗啊。
不對，仔細想想，他們現在不也是在當狗嗎？
只不過沒有孟曉亮那麼好的待遇罷了。
......
回到家里的謝景禾和陳初，也吃完飯了。
兩人提前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謝阿姨自從找到了新工作後，家里的伙食也變好了。
他們兩個人吃的早，距離下午考試還有一段時間。
謝景禾搬出兩把椅子，和陳初一人一張，坐在院門口的台階旁。
她手里還端著杯溫水，隔一會兒喝一口。
陳初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
兩人就這樣在門口曬起了太陽。
陳初在一個不起眼的拐角處看到了貓。
那是一塊凸起的石頭，一只三花貓在上面臥著。
皮毛干淨，花色也齊整，看著不像是流浪貓。
應該是附近有人順手關照，才養出這副模樣。
謝景禾曾經總結過︰這世道，長得好確實餓不死。放在貓身上，也成立。
貓懶洋洋地躺在那里曬太陽，斜斜眯著眼楮，一副“真他喵無聊，生人莫挨老子”的模樣。
......
下午一點五十，數學考試。
第一考場。
周念抱著數學試卷，和另一位老師搭檔監考。
兩人從教務處領了卷子，徑直抵達了考場。
“試卷完全密封，現在拆封條。”
周念負責展示，開始分發試卷。答題卡則由另外一個老師發放，發完後站在講台上看著底下的學生。
唰唰唰，試卷摩擦聲響起。
周念的目光掃過台下，不由得想起了上午監考心理教室的那場考試。
那哪里是考試，簡直就是一鍋亂炖。
完全沒有一點嚴肅的樣子，干什麼的都有。
前排的在底下偷偷打小抄，後排的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中間甚至還有幾個膽大的湊在一起講笑話。
和現在的鴉雀無聲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考試鈴聲響起。
“咳咳，考試開始！”
男老師在後面盯著，周念時不時在考場里轉悠一會兒。
她穿得輕便，走起路來沒什麼聲音。
轉了一會兒，她走回講台，目光落在講台上的考試名單上。
這一看，她愣了一下。
名單是按上次考試名次排的。第一行，高一8班，謝景禾。
第二個，高一8班，陳初。
周念接著往下看，1班的，2班的，1班的。
前三十人人除了第一和第二外都是一班和二班的。
她知道，這是整個二中高一學習成績最好的三十個人。
這個考場，就是年級前三十的考場。
她本來以為，前幾名應該是實驗班包攬，結果第一名和第二名，竟然都是八班的。
“八班？”周念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難道是上次考試的時候作弊了？”
但是轉念一想，這個成績作弊的話，太容易被拆穿了。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私下隨便出張卷子，就能判斷出來是不是作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