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陳初今天沒出門。
屋里安安靜靜，正適合窩著。
謝景禾盤腿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一大袋薯片，吃得 嚓 嚓響。
電腦里播著綜藝節目，15年的綜藝，生猛又好笑。
陳初坐在另一側，有一搭沒一搭地看兩眼，手機亮著，正和甦冉聊天。
因為考試的緣故，甦冉沒有機會和陳初說上話，昨晚的時候又陳初和景夏換了座位。
手機震了一下。
甦冉︰“陳初，你干嘛呢？”
陳初低頭敲字︰“看綜藝呢，你呢？”
“剛洗了頭，還沒有吹呢。”甦冉回得很快。
浴室里水汽氤氳。
平日里這吊墜總是深埋在那兩團綿軟之中，難見天日，今天總算被釋放出來，在那深邃的溝壑間晃蕩。
看著那吊墜，甦冉腦子里莫名蹦出些畫面，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看見這個吊墜就想起了陳初，要是陳初能夠......
念頭剛冒出個頭，甦冉的臉噌地就紅了。
不能想了，再想就要著火了。
她站在鏡子前吹頭發，吹風機嗡嗡地響，熱氣撲在臉上。
等頭發半干後，她才拿起手機，看到陳初發來的消息。
放下手機，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
臉頰緋紅，眼楮亮亮的，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翹了起來，連耳尖都透著粉。
這哪是洗完澡的樣子，簡直就是......
甦冉抬手捂住臉，小聲嘀咕了一句︰“沒出息。”
接著給陳初發了一條消息。
“最近有點不舒服。”她說。
“怎麼了？”
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陳初點開。
照片里，甦冉微微彎腰，上身那件白t恤松松垮垮，領口被扯得極大，一邊肩膀完全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因為彎腰的動作，那枚大熊吊墜直直垂下，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陳初眼楮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後默默鎖了屏。
兩秒後，解鎖，放大，再看。
手機震了一下。
甦冉︰“怎麼樣？”
陳初慢吞吞地打字︰“還行。”
甦冉回得飛快︰“就還行？”
陳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吊墜不錯。”
這次對面安靜了好幾秒。
甦冉︰“除了吊墜呢？沒有別的嗎？”
“還有。”
甦冉再次秒回︰“什麼？”
陳初︰“腿挺白的。”
幾分鐘後，見甦冉不再發消息了，就關閉了手機屏幕。
結果手機又震動了。
一下，兩下，三下。
他拿起來一看，甦冉連發了三張圖片。
不用點開都知道是什麼，剛拍的發來的幾張，全是腿照。
鏡子里拍的，床上拍的。
最後一張更過分，她故意把短褲邊卷上去一點，再往上就沒了。
甦冉的消息跟著跳出來︰“還看嗎？”
陳初︰“......”
另外一邊的甦冉縮在床上，頭發散著，把臉埋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楮，又羞又逞強地打字。
......
中午，陽光正好。
謝景禾蹲在台階上，雙手托腮，直勾勾地盯著院子角落里的兩只兔子。
那兩只兔子比上次又肥了一圈，毛光水滑，一只在慢吞吞地吃菜葉，另一只警惕地豎著耳朵，紅眼楮一眨不眨地回望謝景禾。
在景禾大魔王的注視下，兩只兔子瑟瑟發抖。
那只吃菜葉的嚼著嚼著就不敢動了，也不敢去撿。另一只更夸張，腿都在打顫，仿佛下一秒鐘就會變成紅燒兔兔、麻辣兔頭、干鍋兔肉。
謝景禾舔了舔嘴唇。
她確實剛吃過午飯，但看兔子又不佔肚子。
陳初走過來，往她旁邊一站︰“別看了，你剛吃完飯。”
“我看看怎麼了，我又沒真吃。”謝景禾仰起臉，理直氣壯，“我就幻想一下嘛。”
謝景禾嘿嘿一笑，站起來拍了拍手︰“好吧，今天就先放過它們。”
她嘿嘿一笑，拍拍手站起來︰“行吧，今天本大王心情好，饒你們一命。”
陳初順手從旁邊籃子里揪了兩片菜葉，丟進籠子里。
兔子比買的時候大了兩三圈了。
自己偶爾會丟點煉廢的低等丹藥進去。
那些丹藥對人沒什麼大用，對兔子倒是見效奇快。
他記得當時買這兩只兔子，就是謝景禾路過時非說可愛要買。
現在倒好，可愛變可口，滿腦子都是怎麼下鍋。
......
八班潛水群。
聊天信息依舊沒停過。
話題徹底變了，從考後復盤變成了開黑大會。
王者榮耀上線了。
群里跟過年似的，消息刷得飛快，全是找人的。
“有沒有人開黑，我打野。”
“我我我，我玩魯班，可穩了。”
“穩個屁，剛剛你在二塔掛機，不知道你在曰塔呢！。”
“那是我卡了！”
“卡你妹，你他媽人都跑草叢里回消息了，當我沒看見？”
上午的時候，林志成幾個人本來商量好了，準備喊上吳齊、鄭文，一起去市里的網吧開黑打擼啊擼。
結果人還沒出門，吳齊一個電話打過來，“還去個毛網吧！王者上線了！手機上就能開黑了！”
林志成當時還半信半疑。
結果下載、安裝、注冊、進游戲，幾局下來，隨後集體真香。
然後，就是現在這樣。
“操，這游戲有點東西啊。”
“比電腦方便太多了，往床上一躺就能玩。”
“我剛蹲坑來了一把，爽得飛起。”
“你他媽蹲坑都玩？也不怕掉進去。”
“別廢話，再來一把，我玩後羿。”
林志成剛剛結束一局，屏幕還停在結算頁面。
他盯著那個大大的“勝利”看了兩眼，突然想到一件事。
上周網吧為什麼突然搞“充一百送三百”？
操了。
原來是這個。
大家都抱著手機在開黑，誰還往網吧跑？網吧的生意被手機游戲搶了一半，不搞活動才怪。
現在多方便呀，晚自習玩，大課間玩，吃飯前還能抓緊來一把，十幾分鐘一局，比電腦快多了。
不止八班群里，連二中的大群都在找人開黑。
各種四缺一，三缺二。
不管男的女的都在討論著游戲的內容。
放眼望去，滿屏都是“開黑”“上分”“來肉來輸出”，不管男的女的，全在討論游戲內容。
有曬戰績的，有發英雄攻略的，還有因為搶位置罵起來的。
“剛才那後羿誰啊？大招從來沒射中過人，射我倒是挺準。”
原本那些平時在群里只會聊學習、冒個泡的，這會兒全都跟變了個人似的，一個個化身邊路戰神、野區之王。
平時文文靜靜的女生，打起游戲來比誰都凶，張口閉口就是“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