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亭里。
池刚百无聊赖地刷着群消息。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全是“王者”“开黑”“上分”什么的。
他也凑热闹，去应用商店下了一个。保安亭连着学校wiFi，不花流量。
等他下载完成后，点开游戏，加载条走到一半就卡死，画面一帧一帧地挪，跟老牛拉破车没两样。
“操。”
他骂了一句，直接把后台清了。
“破手机，等老子换上新屏，就把你卖废品。”
池刚上周刚买的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去店里问，换屏要几百，抵他好几天工钱。
他索性从网上淘了块屏，明天到货。
“不就是拆下来装上去么，能有多难？”
他翻了翻某站的教程视频，进度条拖了两遍，觉得也就那回事。
螺丝刀一拧，排线一拔，再装上，齐活了。
到时候，他就在学校门口挂个“手机维修”的牌子，一部收两百，比在工地搬砖来钱快多了，还不用晒太阳。
......
周末，早上五点钟。
天还没亮透，窗外的夜色沉甸甸地压着。
谢景禾的卧室里面，她盖着被子睡的香甜。
谢景禾的卧室里，被子裹成一团，她睡得正香。
昨晚妈妈终于把手机还她了，她抱着刷到凌晨一点才肯闭眼。
往常周末，她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
昨晚钻进被窝的时候，她是笑着睡着的，因为梦里全是热乎乎的饭菜香。
房门被轻轻推开，谢阿姨出现在门口，目光落在床上那团蠕动的被子上，嘴角带了点笑。
“景禾，景禾。”
谢景禾小腿夹着被子，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谢阿姨又叫了两声。
她这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去看床头的闹钟，一看现在才五点多。
“妈——”嗓音拖得老长，全是埋怨。
谢阿姨笑得慈祥：“景禾，今天周末，你可以多睡会儿。”
“妈，你故意的吧。”
“怎么会呢。”谢阿姨笑的更加和蔼了，“妈妈不是怕你饿着吗？先起来吃了早饭再睡。”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妈：“我不吃，我要睡觉。”
“别呀，你昨天不是起得挺早吗？”谢阿姨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被子，“早起多好，空气清新，还能去陈初家吃个早饭。快起吧。”
妈妈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
隔壁院子里，两张小马扎。
陈初和谢景禾面对面坐着，捧着碗扒饭。
“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妈五点就把我叫醒了。五点钟！然后跟我说，今天周末，你可以多睡会儿？”
陈初吃着饭没吭声，默默听她输出。
谢景禾越说越来劲：“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报复别人向来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可我妈呢？她倒好，伤敌一千，自损八十——不对，她压根就没损！”
她把碗端起来又放下，“我妈以前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雷打不动。她叫我起来跟顺路似的，什么损失都没有。到头来，就我一个人亏了。”
陈初终于咽下那口饭，慢悠悠地开了口：“那你这‘伤敌一千自损八十’，损来损去，不就损了你一个？”
谢景禾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我妈派来的卧底？”
过了会，她哼道：“陈初，我对你不好吗？你的衣服谁洗的，窗台的花谁种的，谁帮你锻炼电脑？”
她巴拉巴拉讲个不停。
.......
晚自习。
整个教室都充斥着沙沙的声音，偶尔伴随着咳嗽声以及吸溜鼻涕的声音。
半天时间，温度骤降。
“草了，这鬼天气。”孙青阳受不了，恨不得把手塞裤裆。
整个教室里一半的咳嗽声，一半的叫骂声。
自从王者上线后，开黑的人更多了，特别是高中生。
面对面打排位，到底比隔着手机屏幕语音骂人来得痛快，喷人都喷得格外有实感。
不过很快，大家就骂不出来了。
因为第一节课晚自习的上课铃响了，宋其华夹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文件夹走了进来。
宋其华把文件夹往讲台上一扔，“啪”的一声，全班寂静。
大家都从虚拟的峡谷里回过神来。
毕竟游戏是虚拟的，但这成绩单可是实打实的，是要带回家签字画押的。
“这个考试成绩啊，已经全部出来了，大部分同学，还是有进步的，但是有些同学从开学以来，一直在退步！”
“这次依然是谢景禾同学，和陈初同学占据了年级的第一、第二。”
宋其华拿到成绩单后，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目光看到最顶上的排名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惊叹。
他拿出了上次的年级排名表和这次的成绩进行对比。
班级里大部分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向上的箭头。
尤其是赵齐，名次蹭蹭往上涨，直接杀进了年级前五十，位列第四十八名。
这个成绩，哪怕是扔到隔壁那两个尖子生云集的实验班去，也能排进中上游。
更何况，这孩子后劲足，一直在进步。
除了赵齐，景夏也争气，年级排名进步到了七十多名。
算下来，八班这次冲进年级前百的足足有七个人，在普通班级里，这配置简直就是顶尖梯队。
宋其华心情正好，接着又往下看了，看了李青雪的名字。
这个平时文静乖巧、成绩一直稳居班级前列的女生，这次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倒退了好几个名次。
看来得找她谈谈心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还是早恋了？
他又把视线移向名单的最底端。
那里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红区”。池刚、李艳红、韩娇、刘磊、刘燕......
刘磊没有转过来时，倒数前十，八班占了四个位置，刘磊来了后直接占了一半了。
他是真的无可奈何了。
只要他们上课不炸课堂、不干扰那几个尖子生学习，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采取“放养”政策。
除了这几位，还有几个男生的名字也让他感到头疼。
孙青阳、刘符华、郑文。
这几个平时看着还行的，这次成绩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退步，眼看就要滑向班级倒数的那几个坑位了。
尤其是孙青阳，上次还说学习英语到了凌晨两点，现在英语直接不及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