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第一节课还没下课。
孙青阳和郑文就被宋其华从座位上拎出去了。
两人低着头跟在后面，走之前孙青阳回头冲吴齐挤了个眼，嘴型像是说“救我”，吴齐回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手势，顺便比了个中指。
门一关上，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该干嘛干嘛。
张远趁宋其华走廊，偷偷把成绩单拍了下来，直接甩进了八班没有老师的那个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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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自取。”
群里瞬间炸了。
“我操谁第一还用看吗？”
“陈初谢景禾，太牛批了。”
“赵齐第四十八？？？这他妈是人？”
“景夏也进了，七十几，牛逼。”
“你们就没人关注一下倒数的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稳定发挥。”
林玥坐在座位上，手机藏在课本底下，拇指划拉着屏幕，一眼扫过去先找自己的名字。
看到排名那一栏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个弧度。
这次姐妹合力，她的成绩直接往上蹿了一大截。
爽。
她反复看了三遍自己的名字，确认没看错，这才心满意足地锁了屏。
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
林玥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蹿到张远桌前，一拍桌子：“班长，成绩单给我。”
张远正在和旁边人聊天，被她吓了一跳：“你不是有手机吗？”
“手机看哪有纸看的爽啊。”林玥伸手，“快点快点。”
林玥接过成绩单，转身就回了座位，又从桌子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上次的排名表，她专门复了一份，就是为了今天。
手机里的成绩单哪有纸上的真实啊。
她要把这两张纸摆在一起，挨个看，挨个比，什么都不干，就这么看两节晚自习。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自己要爽飞了。
比昨天晚上躲在被窝里看的那个片还爽。
她深吸一口气，把两张纸并排铺在桌上，正打算从头开始一个一个地视奸，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张远又在群里发了一张图——年级总排名表。
林玥眼睛一亮，立刻点开，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第一时间找到了她姐的名字。
然后她脸上的笑顿了顿。
比上次低了不少。
她抿了抿嘴，又看了一眼姐姐擅长的语文和生物那两栏，分数跟上次比掉了一截。
她心里清楚为什么。
那两科，这次是替她考的。
姐妹合力嘛，总有人要牺牲一下。
林玥放下手机，看着桌上摊开的两张纸，叹了口气，嘴里嘟囔了一句：“姐姐，对不起啦......”
但也就嘟囔了那么一下。
......
吴齐也把年级成绩表点开了，拇指划拉着屏幕。
“倒数的池刚，李艳红，韩娇，刘磊，刘燕......五个？”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确认没看错，“我操，咱们班直接承包了年级倒数一半？”
他抬起头冲前面喊了一声：“磊哥！你在倒数区买房了！”
刘磊远远地回了一句：“你他妈闭嘴！”
吴齐嘿嘿一笑，低下头继续视奸。
再往上看，自己和林志成的名字挨着，两人都比上次进步了不少。
吴齐盯着自己那栏看了几秒，语文和化学的分数涨得最明显。
他忍不住乐了，不愧是看老师下菜碟的——语文老师温柔和善，化学老师年轻漂亮，他上课都不带走神的。
要是全换成女老师，他不得直接上天啊。
接着他往旁边瞟了一眼林志成的成绩，目光刚扫过去就定住了。
“卧槽！”
他猛地拍了一下林志成肩膀，“林哥，你英语怎么那么高？三位数了？”
林志成正低头打游戏呢，“你他妈轻点。”
“不是，你英语一百零几？”吴齐凑过去数了数，“一百零三？我操，真的假的？”
林志成没说话，嘴角倒是翘了一下。
吴齐又回头看了一圈成绩单上的英语栏，往前数十个，往后数十个，林志成那三位数的英语成绩特别显眼。
周围大多数人的英语都是七八十分，及格线都够不到，还有更离谱的——郑文，三十分。
“郑文英语三十分？”吴齐又乐了，“他选择题全蒙也不止三十分吧？”
“他涂错行了。”
吴齐愣了两秒，然后笑得直拍桌子：“涂错行了？我操，这他妈是人类吗？”
旁边韩娇那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去。
吴齐扫了一眼，发现韩娇、李艳红、刘燕三人的英语成绩一模一样，都是三十五。
再往下看数学，也是整齐划一。
“教科书级别的抄作业。”吴齐啧啧两声，“光做选择题了是吧？其余的一点不会？”
林志成瞥了一眼，没说话。
“不过说真的，”吴齐转过头看他，“你这英语怎么搞上去的？上次你不是还五十多吗？”
“背单词。”林志成翻了一页，“这两个月没事就看英语词典。”
“词典？”
“嗯。”
“从头背？”
“从头背。”
吴齐盯着他看了两秒，表情复杂地说了句：“牛逼。”
吴齐又低头划拉了两下成绩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诶，那你以后英语课是不是不用睡觉了？”
“我什么时候睡过英语课？”
“你每次都在睡。”
“我在闭目养神。”
“闭目养神你他妈打呼噜？”
......
教室后排，苏冉也低着头，手机藏在课本底下，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没像林玥那样上下扫荡、挨个视奸，也没像吴齐那样边看边念边拍桌子。
她看得很安静，手指划了两下就停住了——只看两个人。
一个是她自己。
一个是陈初。
她先找到自己的名字，从上往下数，名次不算高，在班里也就中游偏上，比上次往前挪了几位。
她又往下看各科成绩，语文涨了，数学涨了，英语也涨了，每一科都比上次多了几分，不多，但都涨了。
她盯着那几栏分数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抿着，想压住笑，没压住。
一旁的林晓晓笔都停了，侧着脸盯了她好几秒。
这大胸女，手机屏都快怼脸上了，嘴角弯成那样，跟中了彩票似的。
林晓晓心里哼了一声，绝对不是看成绩，成绩能看成这表情？思春了，肯定思春了。
她凑过去，胳膊捅了捅苏冉：“你笑啥呢？姨母笑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