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自习的结束铃响了，还有十分钟，第一节就开始上课。
“我草，今天好困啊，怎么会这样，你们困吗？”
孙青阳早读的时候他趴在桌上睡觉被宋其华逮了个正着，只能在后面站着睡。
站着睡这种技能他早就练出来了，靠在墙上，脑袋微微歪着，眼睛半闭着。
郑文：“我今天一点不困。”
林志成：“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不困。”
刘符华：“确实，精神的一批。”
孙青阳：“.......”
后排哥几个似乎都在骗自己，因为孙青阳看过去后，发现他们几个人黑眼圈都出来了，打打闹闹的。
孙青阳是昨天晚上刷烧鸡视频刷到了凌晨两点，刷着刷着就忘了时间。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白天的KS和晚上的KS简直就是两个软件。
白天你刷十条有八条是广告，剩下两条是无聊段子。
晚上你刷一条就是烧鸡，刷两条就是擦边，刷三条直接给你推催眠视频。
他昨天晚上就是先看烧鸡，再看催眠，看完催眠彻底清醒了，又回去看烧鸡，循环往复，一直搞到两点。
“你们昨天晚上吃饭到了几点？”孙青阳问道，打了个哈欠。
昨天林志成喊他的时候他没去。
“不到十一点就回到宿舍了。”林志成也打了个哈欠，嘴张得老大，眼泪都挤出来了。
“才十一点？”孙青阳不信，“十一点你们几个能困成这样？你看看郑文那眼睛，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
郑文靠在墙上，两眼无光。
“额。”林志回头看了一眼郑文，“这你要问郑文了。”
郑文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沉默了两秒，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他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昨天晚上喝了两杯啤酒，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什么话？”孙青阳凑近了一点。
“我说旁边技校的女生......是妓院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孙青阳瞪大了眼睛：“你他妈说人家是妓院的？”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就秃噜出来了。”郑文闭上眼，一脸不想面对的表情。
“然后呢？”
“然后人家追我们了。”吴齐在旁边接话，“七八个女生，追着我们满巷子跑，。”
孙青阳愣了两秒：“我操！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被一群女生追着跑？”
“你他妈试试，跟黑社会似的。”吴齐不服。
“那你们跑掉了？”
“废话，没跑掉我现在还能坐这儿？”吴齐顿了顿，“不过华子的拐杖丢了。”
孙青阳转头看向刘符华。
“然后呢？”孙青阳问。
“然后我们把他架回宿舍，又决定回去找，毕竟一个拐杖也不少钱呢。”林志成说，“找了半天，在巷子口那个垃圾桶旁边找着了。”
“那不就完了？”
“完什么完。”吴齐说，“找到拐杖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孙青阳眨了眨眼：“宿舍关门了？”
“关了。”
“那你们怎么进去的？”
最后是林志成开口：“在宿舍门口求了半个小时的宿管阿姨。”
“没理你们？”
“理了。”吴齐说，“喊到第十几分钟的时候，她在里面应了一声，问我们干嘛。”
“然后呢？”
“然后郑文喊了一声‘妈妈’。”
孙青阳的表情凝固了。
郑文闭着眼，孙青阳又看向吴齐，吴齐冲他点了点头。
“你喊宿管阿姨妈妈？”孙青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郑文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我当时喝了两杯啤酒，脑子不清醒。”
“你两杯就醉成这样？”
“我以为对面女生要打我们，跑了一路，又回去找拐杖，又折腾到十二点，你说我能清醒到哪去？”
......
困意像是一场无法幸免的瘟疫，不仅席卷了后排那群“睡神”，就连林玥和谢景禾也未能幸免。
谢景禾整整一个早自习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仗着年级第一的免死金牌，她根本不需要担心被叫醒。
班主任老宋路过时，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担心她着凉，拿了一条小毯子盖在她身上。
林玥就没有这种国民级待遇了。
中式校园青春里没有JK制服和唯美的纯爱剧情，只有写不完的试卷和课堂上的纯困。
她要是敢像谢景禾那样睡，早就和孙青阳一样在后面站着了。
不过，林玥显然有备而来，她祭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一瓶风油精。
为什么带风油精？纯属是被逼无奈，白天睡不醒，晚上不想睡，生物钟彻底紊乱，只能靠这种生化武器续命。
她盯着那瓶风油精看了两秒，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反正都是提神的，闻和舔的效果应该差不多吧？
她拿起瓶子，舌头一伸，舔了一大口。
一瞬间，整个口腔像被点燃了一样。
陈初刚想伸手帮谢景禾把要掉下的毯子拉上去，就看了这样震惊的一幕。
他以为林玥要涂太阳穴，或者凑近闻一下，结果林玥，直接把瓶口怼进嘴边，舔了一大口。
陈初看得眼皮狂跳，手悬在半空。
这狠人，是个狠人。
......
中午大课间。
因为降温，跑操取消了，走廊上稀稀拉拉站了些人，都是出来透气的。
谢景禾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空荡荡的操场。
“陈初，”谢景禾忽然开口，“今天是周几呀？”
“周三。”
“啊？”她猛地抬起头，表情像被人骗了一样，“怎么才周三呀！”
“你以为呢？”
“我以为周四或者周五了。”谢景禾又把下巴搁回手臂上，语气里的哀怨拖得老长，“这周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陈初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你想网暴周三？”
谢景禾愣了一下，偏头看他：“什么？”
“你刚才那个语气，”陈初把水揣进兜里，“‘怎么才周三’，听着像周三欠你钱似的。”
“本来就欠。”谢景禾理直气壮，“周三后面还有周四，周四后面还有周五，周五才放学。算下来还欠我两天呢。”
“那你找周三要去。”
“我找它要它给吗？”
“不给。”
“那不就得了。”谢景禾叹了口气，目光重新飘向楼下。操场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被风推着跑，旗杆上的旗子被吹得猎猎响。
她看了几秒，忽然又开口：“你说这周为什么这么慢啊？”
“因为你周一就在等周五。”
“我没有。”
“你周一早读就在日历上画了个圈。”
谢景禾沉默了一秒：“.......你连这个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