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往前逼近了半步，周身的氣勢瞬間沉了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秦淮茹嚇得往後連退兩步，後背緊緊貼在旁邊的樹干上，心亂如麻，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的心髒，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可她很快就咬緊了牙，在心里反復告訴自己，這一定是何雨柱在詐她，絕對不能承認，一承認就全完了。
她不能就這麼認輸，只要咬死了不松口，何雨柱沒有證據，也拿她沒辦法。
她強撐著挺直腰板，臉上裝出委屈又茫然的樣子，“何廠長，你剛才問我有沒有姓秦的親戚，現在又說我是什麼秦淮茹，我真的听不明白。”她語氣帶著幾分執拗。
“我叫馬蓮蓮，老家是杭城的，從來沒听過秦淮茹這個名字，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她把胸脯微微挺了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听起來理直氣壯，不想被對方看出心虛。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她嘴硬，心里清楚秦淮茹向來心硬臉皮厚，在軋鋼廠她能天天拿身上的大饅頭換別人的白面饅頭，這份豁得出去的勁兒，沒幾個女人比得上。
何雨柱沒打算跟她掰扯身份的真假，剛才點破名字，不過是為了打亂她的心神，突破她的心理防線。
“秦淮茹，你真以為幫著那爺接近趙靖宇，就能全身而退？”
秦淮茹沒想到何雨柱居然知道的這麼多！連她幫著那爺接近趙靖宇這事兒都知道！
“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何廠長，你是把我認成了那個叫秦淮茹的了嗎？我們倆真的長得很像嗎？”秦淮茹臉上裝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身子輕輕往後縮了縮，說話聲音細聲細氣，瞧著就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姑娘。
何雨柱沒有順著秦淮茹的話頭走，而是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道︰“賈家沒了你這根頂梁柱，日子可不好過。”
“何廠長，您這話可就說得沒頭沒腦了，賈家他們家日子過得怎麼樣，跟我能扯上什麼關系啊？”
秦淮茹眼里閃過一絲痛心，她當然知道，槐花被人販子給拐走了！
一想到槐花哭著喊媽的樣子，她心里確實揪得慌，可越是這樣，她越不敢表露出來，只能靠著柔弱的樣子，繼續跟何雨柱打馬虎眼。
至于賈張氏被下放農場改造五年，她則恨不得拍手稱快，心道這老妖婆死在農場才好！
“賈張氏在胡同里橫著走了這麼多年，天天欺負街坊鄰里，最後落個下放勞改的下場，你心里是不是早就盼著她熬不住苦日子，再也回不來四九城了？”何雨柱一眼就看透了她那點小心思，直接點破了她的心思。
秦淮茹在心里不停告誡自己，千萬別露了餡，只要自己一口咬死不承認，何雨柱就算心里有數，也拿不出實打實的證據。
“小當被一個混子給糟蹋了，人現在還在醫院，以後怕是得終身掛糞袋；棒梗被誣陷偷他師傅的兩千塊錢，往後學廚這份工作沒了。”
秦淮茹听完這話，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一副受了天大打擊的模樣。
她強撐著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看著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可心里清楚，自己偽裝的這層假身份，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秦淮茹終于控制不住情緒，嗚嗚地哭泣出聲。
“現在知道哭了？平日里淨想著算計旁人，就為了自己多撈點好處，那時候怎麼就不想想，這些報應早晚都會落到自己的親生孩子身上？”何雨柱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心里沒有半分同情，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秦淮茹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順著下巴滴在地上，看著十分委屈。
“所以你還要說自己不是秦淮茹嗎？”何雨柱冷冷出聲道。
秦淮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何雨柱，哽咽著說道︰“你滿意了嗎？我承認我算計了你，但三個孩子還小，個個都是你看著長大的，你為什麼都不肯拉把手呢？”
“拉一把？合著我何雨柱天生就該倒貼你們賈家？這麼多年我錢也貼糧也送，到頭來反倒成了我欠你們一家子的人情了？”
“孩子們是無辜的啊，他們從小一口一個傻叔喊著你，就算我以前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犯不上跟幾個孩子置氣吧？”
“你摸著良心在說話，我拉把手還拉少了嗎？那三年饑荒，我是貼錢又貼糧，雨水都被餓得皮包骨頭了，你覺得要是沒有我，光靠賈東旭那個廢物有用嗎？”
“饑荒那幾年，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飯，你願意接濟我們家是情分，可你不能總拿這件事當把柄，隔三差五就翻出來數落我吧？”秦淮茹梗了梗脖子，話里帶著不服氣。
何雨柱看著眼前哭哭啼啼、蠻不講理的秦淮茹，只覺得無語到了極點。
“再說誰家有像你們家這樣子的！別人家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活，偏你跟賈東旭還弄出個槐花來，是生怕負擔不重嗎？”
“生孩子這種事哪能算得那麼準？懷上了就是一條小命，我總不能狠心把孩子丟掉不管吧？日子再難，我也得拉扯著孩子過日子啊。”秦淮茹把過錯都推給了身不由己。
“日子再難，也不能不計後果添人口，明知道家里底子薄，還非要多生一張嘴，到頭來遭罪的還是這些無辜的孩子。”何雨柱直白地戳破了她的借口。
秦淮茹突然就崩潰了︰“你們一個個都逼我，都把我往死路上逼！”
“逼你的從來都不是旁人，是你自己的貪心和算計，是你一次次選錯的路，別把所有過錯，全都一股腦甩到別人身上找借口。”何雨柱直接戳破了秦淮茹自欺欺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