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直接癱坐在地上，哭聲一下子變得淒厲起來，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害怕和不甘心全都涌了上來，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看著狼狽又可憐。
她心里清楚自己理虧，可眼下走投無路，只能靠著撒潑哭嚎發泄情緒。
“真的是別人在逼你嗎？賈東旭是別人逼你選的？還不是因為你見賈東旭長得好，又是城里人，上趕著嫁進城里來的！賈張氏搓磨你，是別人逼著你忍了？
還不是你想要個賢惠兒媳的名聲！賈東旭死後你繼承廠里的工位，本來三個孩子跟著你一塊兒轉城市戶口，日子也算好過，但凡你努力考級，怎麼可能會一直是學徒工呢？棒梗偷雞摸狗，你管了嗎？”
“我那時候年紀小，哪能看透往後幾十年的日子？誰能想到賈張氏那麼刻薄，賈東旭又是個沒擔當的窩囊廢呢？”秦淮茹帶著哭腔辯解，心里清楚何雨柱說的都是實話。
“年紀小不是借口，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忍氣吞聲換名聲，渾渾噩噩混日子，最後連累孩子，這些都是你自己選的，怨不得旁人。”
秦淮茹低著頭，臉上燒得發燙，心里又臊又難堪，這些道理她心里都明白，可被人當面撕開遮羞布，還是覺得抬不起頭來。
尤其這個人還是何雨柱，曾經被她最看不上的男人。
“可是我能怎麼辦？我一個婦道人家，就想讓日子過得好一點，也有錯嗎？如果有機會能改變現狀的話，你當我願意過這樣的日子嗎！”秦淮茹覺得何雨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沒嫁人之前也憧憬著城里人那衣食無憂的體面生活，可這十幾年的時間她都快被賈張氏給磋磨得不成樣兒了，甚至反抗的勇氣都生不起來。
“想過好日子本身沒有錯，可你偏偏走了歪路，靠著算計旁人、依附別人過日子，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又能怪得了誰呢？”
“我一個女人無依無靠，不靠點心思過日子，早就被胡同里的人欺負透了，換做是你處在我的位置，未必能做得比我更好。”秦淮茹慢慢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有。”
何雨柱只吐出這一個字，平靜地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秦淮茹。
“你說什麼？”秦淮茹眨了眨哭紅的眼楮，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听錯了，愣愣地看著何雨柱，等著他把話說清楚。
“我說，有能改變你眼下處境的辦法，就看你自己能不能狠下心，做這個旁人看著很難的決定。”
“到底是什麼辦法？”秦淮茹皺著眉頭，心里半信半疑，又帶著一絲期待。
她猜不透何雨柱的心思，不敢輕易接話，生怕一步走錯，自己的處境會變得更糟糕。
“你離開四九城，重新開始新生活。”何雨柱說這話也是深思熟慮的，倘若讓趙靖宇看到跟初戀相似的秦淮茹，後果會是怎麼樣，誰也無法預料。
“讓我離開四九城？這根本不可能！這里有我的三個孩子，我怎麼能說走就走，丟下他們不管呢？”秦淮茹一听這話，立馬急了，語氣里帶著抗拒。
“四九城現在就是是非之地，你繼續留在這里，不光自己難保安全，還會連累你的孩子。”
何雨柱心里清楚，這個決定對秦淮茹來說很難接受，但憑他一己之力想攔的話，攔得了今天也攔不了明天。
更重要的是會打草驚蛇！一旦走漏風聲，冉秋葉和何雨水都有可能被卷入是非漩渦當中。
一想到冉秋葉和何雨水可能會被牽扯進來，何雨柱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必須把所有隱患掐滅在源頭，杜絕後患。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秦淮茹離開，雖然這招有點危險，卻是一勞永逸。
“離開四九城，重新生活……不，我不走，我的孩子都在這里！除非你能讓他們跟我一塊兒走！”
“讓孩子們跟著你一起走，根本不現實。”
“那我絕對不走，孩子們在哪，我就得在哪，讓我拋下他們自己逃命，這種狠心的事，我做不出來。”秦淮茹听完，臉色一下子暗了下去，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喘不上氣。
何雨柱沒想到秦淮茹做人這塊不怎麼樣，但對孩子確實是掏心窩子的好。
“你今天必須走，不過我會跟棒梗說你的去向，只要他願意找你。”何雨柱沒提小當，畢竟小當如今的狀態壓根不適合離開四九城。
“好，那我就走，但是我能去哪兒呢？”
秦淮茹緊繃的情緒稍微松了一點，可緊跟著又陷入了迷茫，除了秦家村，她就只對四九城熟悉，甚至只是對于四九城南鑼鼓巷這一片熟悉。
“天下之大，總有你容身之處，等你安頓下來以後再打電話聯系我，我會將你的去處告知給棒梗。”
何雨柱覺得自己像是個循循善誘的騙子。
“我听你的安排離開四九城，往後能不能再見到孩子，全看緣分，何雨柱，過去這麼多年，是我對不住你。”秦淮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里滿是遲來的愧疚。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抹平這些年的糾葛和算計嗎？有些虧欠，不是靠著一句話就能還清的。”何雨柱心里清楚，這句道歉，沒有半點實際意義。
秦淮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地面，心里亂糟糟的，既有對未來的害怕，也有對何雨柱的愧疚，還有對自己過往所作所為的悔恨。
何雨柱嗤笑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這年頭像秦淮茹這樣算計別人拉幫套的女人不在少數，像那白寡婦不就是其中之一嘛！
原身落到無兒無女的淒慘下場，不僅僅是因為饞寡婦，更是滿院禽獸共同算計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