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塊錢的養老錢，起碼有25塊錢都是落到他們二房的口袋里的，這要是老太太留在四九城了，那錢可不就斷了嗎？
她立馬就急了眼，嗓門一下子拔高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婆婆都跟著我們二房過了這麼多年了，我們一家子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頓頓熱飯熱菜端到跟前，憑啥說留下就留下？
自然要繼續跟著我們過下去的！我們二房才是最孝順的！”
“正是因為你們二房養了老太太這麼多年了，辛苦了這麼些年，所以才該輪到老大家來盡孝心、來贍養了嘛。”何雨柱說得貼心貼肺的，“輪也該輪到了，不能總讓你們二房吃虧不是？這孝順也得輪流來。”
老太太一听這話，還真有些意動。
老二媳婦一看老太太那猶豫的樣子，趕緊湊過去，壓低嗓門在她耳邊嘀咕︰“娘，你可不能留下來啊！這老大家的就是為了省那30塊錢養老錢，再說了，老大媳婦她能好好伺候你？到時候給你氣受你找誰訴苦去？”
老太太面有難色，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倒不是說她多稀罕跟老大家一塊兒過日子，老大家的那個媳婦她瞧著就不對付，哪比得上二房這邊啥都順著她。
可她心里頭更犯嘀咕的是，這去什麼蘭州到底靠不靠譜？萬一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日子過得還不如在四九城呢？
可要是留下來了，那30塊錢的養老錢可就沒著落了，思來想去兩頭都堵心。
老二媳婦見老太太還在猶豫，又加了一把火，“娘，你想啊，咱們先去蘭州看看，要是那邊真不行，咱們再回來找他們算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可要是你現在就留下來了，那錢可就真沒了，你舍得你寶貝孫子跟著我們夫妻倆受窮？”
這話戳中了老太太的軟肋，她看了一眼縮在旁邊的寶貝孫子，終于咬了咬牙。
總算達成了一致意見，決定一塊兒去蘭州。
“何廠長，我們商量好了，一塊兒去蘭州，都去！”
何雨柱怕夜長夢多，老太婆萬一又變了主意不肯走了，那可麻煩。
他火速讓人開具了工作介紹信和車票，還專門找了廠里幾個身強力壯、辦事牢靠的人，客客氣氣地把這老少四口給送上了火車，互送到蘭州為止，算出差。
臨走的時候老太太還在車窗口探出半個身子嚷嚷︰“老大，那30塊錢別忘了按月寄來啊！少一個子兒我跟你沒完！”
看著火車冒著白煙吭哧吭哧地駛出站台，何雨柱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汪海洋站在月台上，望著遠去的火車，臉上帶著幾分羞赧，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低聲道︰“大哥，這次的事兒……實在是麻煩你了。”
何雨柱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妹子如今大著肚子，總不能讓她踫上這些糟心事兒，一天到晚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操心生氣。
我這當哥的要是坐視不管，那還是人嗎？海洋，你也不用跟我客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特意在汪父臉上停了一停，話里的意思明明白白，要不是你這個爸的一再退讓、一味忍讓，也不會把對方的胃口養得這麼大，蹬鼻子上臉的。
汪父被這話說得面色訕訕，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幾句，又覺得啥話都堵在嗓子眼里說不出來，只能干咳了兩聲，把臉別到一邊去。
汪母在旁邊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說話。
“也就是一時的風平浪靜罷了，等他們在那邊吃不了苦了，到時候還是要跑回來的，老太太一輩子就沒吃過虧。
我想著到時候就讓海洋跟雨水搬出去住，眼不見心不煩，省得回來又攪和得家里頭雞飛狗跳的。”
“媽，我不搬。”何雨水立刻接話，語氣里頭帶著倔強，小臉繃得緊緊的，“沒道理我們兩個出去躲清閑，把您和爸扔在家里頭應付那些爛事兒。
再說我這大著肚子呢，身邊也需要人照顧，您舍得把我扔出去？”
何雨水說著，伸手撫了撫自己圓滾滾的肚皮，“您就放心讓我一個人在外面住？萬一有個閃失可咋辦？”
汪母哪里放得了心？兒媳婦肚子里頭可裝了倆小崽子呢，她恨不得天天把人給供起來，一日三餐端到床跟前去。
可是一想到老太太和她弟妹那一家子的難纏勁兒，她心里頭就發怵，怕自己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她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道︰“雨水啊，不是媽狠心，到時候鬧起來我怕你動了胎氣。”
何雨柱見這對婆媳都在為對方盤算來盤算去的，你心疼我我心疼你的，他站在邊上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他說︰“你們放心吧，他們回不來了。”
婆媳倆都懵了，搞不明白何雨柱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困惑。
何雨水先憋不住了，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子問道︰“哥，你這話是啥意思？什麼叫回不來了？”
汪海洋腦子轉得快，他琢磨了一下何雨柱剛才那話里的意思，試探著問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要在介紹信上動手腳？”
“還算不笨。”何雨柱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沒有介紹信，他們想要偷摸著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這三位，還沒有什麼背景和人脈，兩眼一抹黑，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就是兩眼抓瞎。
只要我想，就可以把他們困死在方寸之間，叫他們想回都回不來，說久，十年八年是絕對回不來的。。”
汪母一听這話，眼楮頓時亮了，高興得差點拍起手來，一拍大腿道︰“好！這法子好！就得這麼辦！我看他們還怎麼回來折騰人！”
她覺得何雨柱說的十年八年都保守了，按這樣子操作的話，哪怕是讓對方一輩子都回不來都行啊！
他覺得做兒子做到這個份上，似乎有些太不孝順了，心里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