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还有第二块碎片？
她以为她手里的那把就是合欢宗保管的唯一一块。
原来宗门还有一块，藏在执法堂的密室里。
“他现在往哪个方向跑了？”
“后山。”苏雪看着她的眼睛，“林清欢，你不要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弟子知道。”
“知道你还去？”
林清欢低下头，沉默了两秒。
“师父，那把剑里有他一半的修为。他拿到第二块碎片，实力会更强。如果他把剩下的碎片都找到，恢复到巅峰状态，到时候没人能拦得住他。”
苏雪没有说话。
“弟子不去跟他打，弟子只是……去看看。”
苏雪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小心。”
林清欢点了点头，转身往后山方向跑去。
后山。
月光很亮，把整片树林照得像白昼一样。
林清欢踩着云步在树林里穿梭，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加上半个多月的身法训练，她现在在树林里跑起来如履平地。
追了大概一刻钟，她在一处悬崖边看到了王浩。
他站在悬崖边上，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魔剑的第二块碎片。
“跟来了？”王浩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属于王浩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像死人一样。
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小家伙，你来得正好。”王浩把那块碎片举到眼前，“我正愁着怎么从你手里拿回剑，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清欢抽出短剑，握在手里。
金色的灵力灌注到剑身中，黑色的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王浩看着她手里的剑，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把剑给我。”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隐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我留你一条命。”
“不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浩把第二块碎片塞进怀里，抽出腰间的长剑。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筑基中期巅峰，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一线。
那股灵力波动像一座山，朝林清欢压过来。
林清欢咬着牙，不退反进。
炼气九层巅峰对筑基中期巅峰。
这不是打斗，这是拼命。
但她没有退路。
退，老怪物拿到剑，她的身体就是他的。
进，还有一线生机。
王浩动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奔林清欢的喉咙。
林清欢侧身闪避，短剑横扫，砍向王浩的手腕。
“铛……！”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林清欢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短剑差点脱手。
力量差距太大了。
但她没有停。
咬着牙，再次冲上去。
劈、刺、撩、扫……基础四招在她手里变得行云流水。
每一剑都带着“执着”的剑意，每一剑都又快又准。
但王浩像一座山，任她怎么砍都砍不动。
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单的一劈一刺，但每一剑都带着千锤百炼的精准和力量。那是活了一千多年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不是她一个炼气九层能比的。
“你就这点本事？”王浩一边打一边笑，“炼气九层？阴阳体？就这？”
林清欢不说话，一剑一剑地刺。
第十剑，第二十剑，第三十剑……
她的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她的胳膊酸了，每一剑都在发抖。
她的腿软了，云步踩得歪歪扭扭。
但她没有停。
因为苏雪说过，她的剑意是执着。
不达目的不罢休。
就算打不过，也要打到他疼。
第一百剑。
林清欢的短剑刺中了王浩的肩膀。
不深，只是划破了一层皮。
但王浩的笑容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林清欢。
“你伤到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杀意。
林清欢喘着粗气，握着短剑的手在不停地抖。
她知道下一剑，王浩不会再留情了。
“小家伙，我本来想留你一命的。”王浩举起长剑，剑身上的灵力凝聚到了极致，发出刺眼的白光，“但你太不知好歹了。”
他一剑斩下。
林清欢闭上了眼睛。
不是认命，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剑光落下的一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铛……！”
一声巨响，王浩的长剑被架住了。
苏雪。
她站在林清欢面前，白色的长剑上凝结着厚厚的寒霜，挡住了王浩的致命一击。
“师父……”
“闭嘴，退后。”苏雪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林清欢没有争辩，咬着牙退到了后面。
苏雪看着王浩，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
“动我的弟子，问过我了吗？”
王浩看着苏雪，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
“苏雪，你来了正好。一起解决。”
从那天起，林清欢的修炼内容变了。
上午还是练剑，但不再是简单的劈刺撩扫，而是把“执着”和“守护”两种剑意融入到每一个剑招里。
每一剑都要又快又准，这是执着。
每一剑都要守住身后的位置，这是守护。
下午练的是阴阳合练。
苏雪教她一套新的心法，把《太阴真经》的阴属性灵力和《少阳心法》的阳属性灵力融合在一起，在体内形成一个阴阳循环。
阴生阳，阳生阴，生生不息。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体内有一个小小的太极图在缓缓旋转。
阴属性的灵力清凉柔和，阳属性的灵力温暖强劲，两种灵力交织在一起，互相滋养，互相壮大。
修炼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短短五天时间，林清欢从练气七层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第十天，炼气九层。
第十五天，炼气九层巅峰。
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苏雪对她的进步速度越来越满意。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林清欢从她看自己的眼神里读出了两个字……骄傲。
那种眼神，像姐姐看着弟弟考了全班第一。
林清欢很喜欢那种眼神。
这一天晚上，林清欢在院子里练完剑，正打算回屋打坐，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内门大殿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钟声响了。
当当当当……
七声钟响，宗门最高级别的警报。
林清欢冲出院子，看到内门的弟子们纷纷往大殿方向跑去。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弟子问：“出什么事了？”
“王浩！王浩杀了执法堂刘执事，跑了！”
林清欢的心猛地一沉。
老怪物动手了。
她转身往小楼跑，跑到半路遇到了苏雪。
苏雪的脸色很难看。
“他拿了执法堂的密室钥匙，偷走了宗门保管的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魔剑的第二块碎片。”
林清欢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