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嘴還挺甜。”趙剛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布袋，扔給林清歡，“這是五塊靈石，拿去修煉。外門考核別給外門丟人。”
林清歡接過布袋，打開看了一眼。
五塊靈石，不多不少。
“謝謝趙管事。”她把布袋揣進懷里，鞠了一躬，轉身離開大殿。
走出大殿的瞬間，她臉上的憨厚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靜。
趙剛給的五塊靈石，不是恩惠，是餌。
先給你點甜頭，讓你放松警惕，然後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讓你付出更大的代價。
這套路，她前世在職場上見多了。
但靈石是真的。
五塊靈石，加上她自己湊的五塊，一共十塊。
夠進靈泉洞修煉兩次。
林清歡腳步輕快地往木屋走。
趙剛想讓她頂包？
到時候再說。
反正她從來沒答應過。
回到木屋，張小凡已經把她包袱放好了。
“林哥，趙管事找你什麼事？”張小凡坐在床邊，一臉好奇。
“沒什麼大事。”林清歡從懷里掏出那個布袋，倒出五塊靈石。
靈石不大，每塊約莫鴿子蛋大小，通體淡藍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握在手里，能感覺到里面蘊藏的靈力在微微跳動。
張小凡的眼楮都直了。
“五塊靈石？趙管事給你的？”
“嗯。”
“他為什麼要給你靈石？”張小凡不敢相信，“趙管事那人，從來只有他從別人手里摳靈石的份兒，什麼時候往外掏過？”
林清歡沒解釋，把靈石收回布袋，塞進枕頭底下。
“小凡，靈泉洞在哪兒？”
“你要去靈泉洞修煉？”張小凡興奮起來，“在東邊，靠近內門的地方。但要五塊靈石一個時辰，太貴了。”
“貴有貴的道理。”林清歡背起包袱，“走，帶我去。”
靈泉洞在東山腳下。
說是洞，其實是一座被掏空的小山丘。
山丘外面修建了一座石殿，殿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內門弟子當守衛。
林清歡走到殿門前，從布袋里掏出五塊靈石，遞給守衛。
“外門弟子林清歡，申請進入靈泉洞修煉一個時辰。”
守衛接過靈石，驗了驗成色，點點頭，推開殿門。
“一個時辰，超時多交五塊。”
林清歡走進石殿。
殿內很空曠，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個向下的入口，石階蜿蜒而下，看不到底。
順著石階往下走，空氣越來越濕潤，靈氣的濃度也越來越高。
走了大概一百多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倒掛著密密麻麻的鐘乳石，洞壁上瓖嵌著發光的靈石，把整個洞穴照得通明。
洞穴正中央，有一汪清泉。
泉水清澈見底，水面冒著絲絲白氣。
白氣不是水蒸氣，而是靈氣凝聚成的霧，濃得幾乎要液化。
這就是靈泉。
林清歡走到靈泉邊，盤腿坐下。
泉水里的靈氣撲面而來，比禁地里的靈力濃度高出不知多少倍。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靈力，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一切。
她閉上眼楮，開始運轉周天。
靈力涌入體內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五倍。
那些靈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順著經脈奔騰咆哮，一路沖刷著她的經脈壁。
疼。
很疼。
經脈像被刀子刮過一樣，火辣辣的疼。
但疼過之後，經脈變得更寬了，更堅韌了，能容納的靈力更多了。
封印也開始劇烈震動。
灰色的霧氣在丹田里翻涌滾動，像一鍋燒開的水。
霧氣中心那道裂痕越來越大，金色的光芒從裂痕中傾瀉而出，照亮了整個丹田。
林清歡咬緊牙關，把所有涌入體內的靈力都引導到封印上。
一次。
兩次。
三次。
……
不知道沖了多少次，封印終于撐不住了。
“ 嚓……”
一聲脆響，像雞蛋殼碎裂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封印裂開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金色的靈力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像火山爆發一樣，瞬間填滿了她的丹田，然後順著經脈沖向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她的身體都在顫抖。
經脈被撐得快要裂開，骨骼被壓得咯咯作響，肌肉像被撕裂一樣劇痛。
林清歡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來。
汗水從額頭滾落，滴在地上，瞬間被靈泉散發出的白氣蒸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終于開始消退。
金色的靈力緩緩平靜下來，在她的丹田里凝聚成一個小小的金色光團。
光團不大，但光芒奪目，像一顆縮小版的太陽。
她的修為。
煉氣二層，突破了。
煉氣三層。
而且不是普通的練氣三層。
那股金色靈力在突破的過程中，順帶改造了她的身體。
經脈比以前寬了一倍，丹田比以前大了兩倍，骨骼和肌肉也變得更加堅韌。
林清歡睜開眼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手還是那雙手，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手里面蘊含的力量至少是昨天的三倍。
她握了握拳，骨節發出“ ”的脆響。
“值了。”她站起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五塊靈石，一個時辰，從煉氣二層突破到三層，還改造了身體。
這買賣太值了。
走出靈泉洞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張小凡還在外面等著，看到她出來，趕緊跑過來。
“林哥，怎麼樣？”
林清歡笑了笑︰“還行。”
她沒說實話。
不是不信任張小凡，而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個外門弟子，三天內從煉氣一層突破到三層，還順便改造了身體。這事傳出去，不光王浩會盯上她，整個宗門都會盯上她。
她現在需要的不是名聲，是時間。
時間讓她發育。
時間讓她變強。
時間讓她有朝一日，能把所有想踩她的人，全部踩回去。
回到木屋，林清歡把剩下的五塊靈石藏好，然後從床底下翻出那包狼骨狼牙。
明天一早，去坊市把東西賣了，換點靈石和丹藥。
後天，再去靈泉洞修煉一次。
大後天，外門考核。
林清歡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蜘蛛網，嘴角微微上翹。
趙剛想讓她頂包？
王浩想讓她死在禁地？
內門弟子想看她出丑？
走著瞧。
她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屬于這個年齡的狡黠。
“老六發育，才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