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動了。
這一次，她用了全力。
速度快得肉眼幾乎跟不上，整個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周武面前。
短劍帶著金色的光芒，刺向周武的胸口。
周武大驚，連忙揮拳格擋。
但林清歡的劍在半空中突然變向，從直刺變成了橫掃，劍身拍在周武的手腕上。
“啪……！”
周武的手腕一麻，拳頭失去了力量。
林清歡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劍緊跟著刺出。
這一劍更快，更狠。
金色的劍光在空中畫出一條筆直的線，直奔周武的喉嚨。
周武本能地往後仰，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朝後倒去。
林清歡沒有追擊。
她站在原地，短劍指地。
周武摔在地上，後背著地，砸得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愣住了。
全場的觀眾都愣住了。
一個練氣二層…不，測靈石顯示練氣二層的人，竟然把一個練氣三層的頂尖高手打倒了？
而且是在正面對決中？
趙剛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看出來了，林清歡的修為絕對不是煉氣二層。
測靈石不會騙人，但人可以騙測靈石。
壓制修為，他見過。
但能壓制得這麼完美，連測靈石都測不出來，這不是一個外門弟子能做到的。
這個林清歡，到底是什麼人？
“林清歡勝。”
趙剛的聲音很平靜，但他握著名冊的手，指節發白。
林清歡把短劍插回腰間，轉身走出圓圈。
周武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林清歡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你那一劍，叫什麼名字？”
林清歡腳步一頓。
叫什麼名字？
她根本沒想過。
那一劍就是隨手刺的，連招式都算不上。只是把靈力灌注到劍里，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刺出去。
但她不能這麼說。
“破風。”她隨口編了一個。
“破風……”周武喃喃地重復了一遍，然後點點頭，“好劍法。”
林清歡沒再說話，走到場邊站好。
接下來是她的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對李明，她用消耗戰。李明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她的預判。每次李明以為要打中她了，她都能提前一步躲開。幾個回合下來，李明體力耗盡，自己認輸了。
對另外三個，她更是不費吹灰之力。一劍一個，干淨利落。
五場全勝。
積分第一。
排位賽結束了。
六個人的積分排了出來……
第一名︰林清歡，5分。
第二名︰周武，4分。
第三名︰李明，3分。
第四名到第六名，分別是2分、1分、0分。
晉升內門的名額，就是前三名。
林清歡站在場邊，低著頭，表情平靜。周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戳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怨恨，也有欣賞。
她不在意。
她只在意一件事，趙剛的臉色。
趙剛站在台階上，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他盯著林清歡，目光里帶著明顯的恨意。
林清歡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他的臉。
他讓林清歡輸給馬文才，林清歡贏了。
他讓林清歡當配角，林清歡當了主角。
他精心設計的計劃，被林清歡一把撕碎，撕得干干淨淨。
“林清歡。”趙剛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排位賽第一，積5分。綜合靈力測試和排位賽成績，總排名……第一。”
“第一”兩個字，他說得很重。
像是在說︰你等著。
人群里，馬文才的臉已經扭曲了。
他本來是內定的前三，現在連前十都沒進去。
晉升內門的名額，跟他沒有關系了。
“林清歡。”馬文才咬著牙，手指攥得咯咯作響，“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但他不敢現在動手。
林清歡的實力，他已經領教過了。
正面打，他打不過。
林清歡感覺到了馬文才的目光，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但馬文才被這一眼看得脊背發涼。
那不是一個煉氣二層弟子看人的眼神。
那是一個獵人看獵物的眼神。
廣場上的弟子開始散去。
林清歡轉身往外走。
走到廣場邊緣的時候，一個人攔住了她。
甦雪。
她還是那身白裙，還是那種清冷如月的氣質。但她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是漠不關心。
現在，是好奇。
“你的那把劍，能給我看看嗎？”
林清歡愣了一下。
甦雪主動找她說話？還要看她的劍？
她把短劍從腰間抽出來，遞過去。
甦雪接過短劍，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眉頭微微皺起。
“這把劍……不簡單。”她把劍還給林清歡，“你從哪里得到的？”
“坊市，一個舊貨攤上。”
“多少靈石？”
“一塊二。”
甦雪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清歡沒想到的話。
“你撿到寶了。這把劍至少值五百靈石。”
林清歡︰“……？？？”
五百靈石？
她一塊二買的？
這利潤率……百分之四萬多？
甦雪沒有多解釋，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外門考核第三項，宗門任務，小心趙剛。”
林清歡站在原地，看著甦雪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手里握著那把短劍，心跳加速了幾分。
不是因為甦雪的話。
是因為甦雪最後那句話里的兩個字……
小心。
甦雪在提醒她。
這說明什麼？
說明甦雪也看出來了，趙剛不會善罷甘休。
林清歡回到木屋，關上門。
她把短劍放在桌上，坐在床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今天的事情，比她預想的順利。
排位賽第一，總排名第一，晉升內門基本穩了。
但她也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趙剛不會放過她。
王浩也不會。
馬文才更不會。
她一個人，煉氣三層，面對三個敵人，一個外門管事，一個內門弟子，一個同門師兄弟。
硬踫硬，她踫不過。
但她不需要硬踫硬。
她需要的是時間。
時間讓她變強。
時間讓她發育。
時間讓她把所有的敵人，一個一個地踩在腳下。
林清歡把短劍拿起來，看著劍身上那些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
“五百靈石？”她笑了笑，“看來老天爺對我還不錯。”
她把短劍插回腰間，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很圓，很亮。
像一只眼楮，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
“第三項，宗門任務。”林清歡喃喃自語，“趙剛，你又想怎麼整我？”
她沒有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趙剛出什麼招，她都能接住。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她有一個來自現代的大腦。
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