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结果的公布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天傍晚，主事人派人把铁牌送到了她住处。
铁牌背面多了一道刻痕，像是确认了她通过了比试的全部项目，可以进入核心区域。
她接过铁牌，确认刻痕的方向后，在窗边坐下来，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靠着墙坐着，风从窗缝挤进来，在她脚边短暂地绕了一下又散开了。
第二天清晨，她沿着主街走向核心区域入口。
入口处有一道低矮的石门，门框上没有守卫，但她经过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从门框两侧传来，像是有人在确认她的身份和通行权限。
她没有放慢速度，继续保持原有的步速穿过石门。
核心区域的地面颜色比中心区域更浅，建筑也更稀疏，像是刻意维持着一定的间距。
她沿着主路走了一段，看到路边有一块旧石板，边缘刻着短弧线标记，和旧通道标记系统一致。
她蹲下来，确认短弧线的走向后，站起来，沿着主路继续向前走了一段。
第二天，她在核心区域东侧发现了一处被掩埋了大半的旧结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细沙。
她蹲下来，沿着边缘清理了一小段，露出的石面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和旧墙基上的刻字相似：“核心之地，非新路，乃旧道之终点。”
她没有继续清理，把沙土覆盖回原处，站起来沿着核心区域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了一段。
这时，前方拐角处出现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人，他年纪不大，腰间挂着一块与中心区域旧令牌不同的令牌，边缘的纹路比中心区域旧令牌更细密，像是核心区域的标识。
“你是那个在比试中通过考核的飞升者？”
“灵界的。”
“你的比试成绩我看过了。灵力稳定度和路径识别都在中等偏上，旧痕修复的速度也控制得不错，没有一项特别突出，但也没有一项有明显短板。”
“能进入核心区域就行。”
“你已经连续三天进入核心区域了，每次都会走到这处旧结构附近。我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经过这里，看到你蹲在墙边清理沙土。”
他停顿了一下，“旧通道系统在核心区域的走向，你是不是已经确认过了？”
“还没有完全确认。但在东侧发现的旧结构，和我在中心区域外围发现的旧墙基在同一条走向线上。旧通道系统确实延伸到了核心区域，只是被掩埋得更深了。”
那人没有追问她打算怎么处理那些旧结构。
他站在路边：“神界的比试每季度一次，不限身份和界域来源。你通过比试后，已经获得了进入核心区域的合法身份。核心区域的旧结构不会被移动，你有足够的时间来确认它们的走向和状态。我负责核心区域旧通道边缘的定期巡防。如果你在确认走向的时候需要有人核对位置，我可以在附近。”
林清欢站在路边：“如果后续需要核对旧结构的位置和走向，我会提前确认时间，确保不会干扰你的巡防安排。”
她侧过头，沿着核心区域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你刚才说核心区域的旧结构不会被移动，那它们之前一直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吗？”
不是无人管理，是由核心区域的巡防体系负责定期核对的。
旧通道系统本身的走向已经进入相对稳定的阶段，不会因为短期的灵力波动而频繁变化。
但如果你确实发现了新的偏移或关联，可以提交一份记录，由核心区域的巡防体系负责确认和归档，不需要担心它们会被清理或移动。
林清欢侧过头：“提交记录需要走什么流程？”
“提交一份书面记录到核心区域的管事处就行。不需要当面说明，也不需要额外审批。记录会在提交后自动归入旧通道系统的档案体系，由巡防体系定期核对，不需要额外确认。”
那人没有再多留，沿着主路走远了，像是已经把她纳入自己的视野范围，而不是在第一次接触后就确定她需要被彻底排除在核心区域之外。
林清欢站在路边，她靠着墙站着，核心区域的高层已经注意到她了。
那个巡防员不是偶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受人之托来确认她是否有威胁的。
她通过了他们的评估，在比试中的表现说明了她有能力进入核心区域，但在核心区域边缘的活动也被纳入了巡防体系的监控视野。
她回到了住处，在窗边坐下来，元婴以稳定的频率持续运转着。
她的表现已经让她获得了在核心区域继续推进的资格，而保持这种可控的展示节奏，正是她进入神界旧通道系统最关键的一段路时所需要维持的状态。
她靠着墙坐着，风从窗缝挤进来，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侧过头，沿着核心区域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旧通道系统在核心区域的延伸方向正在以她自己的节奏缓慢地铺展开来，而那些被她找到的旧结构，也已经在核心区域的旧通道系统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核心区域主路的尽头有一座旧石殿，比周围的建筑更高，墙体颜色更深。
林清欢沿着主路走过去时，那扇门已经敞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灰长袍的人，看到林清欢走近，没有确认她的身份，侧身让开门口：“里面请。”
她跨过门槛走进去。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墙面没有嵌发光矿石，光线来自殿顶几道窄缝，在中央区域形成一片均匀的亮区。
殿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边坐着三个人。
两个年纪稍长，一个稍轻。
看到林清欢在殿中站定，其中一个先开了口：“你在比试中的表现我们已经看过了，灵力稳定度中等偏上，路径识别能力在飞升者中算是合格，旧痕修复的速度也控制得不错。”
“你在核心区域东侧发现的旧结构，边缘清理得很完整，沙土覆盖也没有留下明显的翻动痕迹。”
另一个说，“你处理旧结构的方式，不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东西。”
林清欢站在殿中央：“我在灵界边缘和神界边缘都接触过类似的旧结构和标记系统。处理方式和核对流程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习惯，不会因为换了世界就改变基本的操作方式。清理边缘后覆盖回去，是为了后续的核对不会因为表层的干扰而重复劳动。”
殿内安静了片刻。
坐在中间的人看着她：“你在核心区域东侧发现的旧结构，已经纳入了巡防体系的定期核对范围，不会因为你的个人行动而变动。旧通道系统在核心区域的延伸方向，也已经有巡防员负责定期核对，不需要你独自承担确认任务。如果你愿意，核心区域可以提供一处专门的旧通道记录整理空间，供你存放旧图副本和巡防记录。”
“我只需要一处稳定的存放位置。旧图副本和巡防记录需要定期整理，但不一定需要固定在核心区域的范围之内。”
坐在中间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核心区域的旧通道走向和神界边缘的走向确实存在差异，但不是因为灵力偏移，而是因为旧通道系统的铺设方向在核心区域附近被调整过。”
他转过身，“旧通道系统铺设到核心区域边缘的时候，有人调整了它的走向，让原本要经过核心区域的一段路绕过了核心区域。调整的幅度不大，但足以改变旧通道系统与核心区域之间的连接方向。”
“调整旧通道系统走向的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调整的时间比核心区域的巡防记录更早，旧通道系统铺设到核心区域边缘的时候，核心区域还没有形成现在的巡防体系。调整后的走向比原走向更靠外，像是刻意避开了核心区域的中心区域，像是原本通向核心区域中心的路，被人为绕开了。”
林清欢站在殿中央：“调整后的走向，是不是和我在核心区域边缘发现的旧结构方向一致？”
“一致。你在东侧发现的旧结构位置，正好在调整后走向的边缘线上。调整旧通道系统走向的人，可能也留下了那些旧结构的标记。”
坐在中间的人走回桌边，没有继续说下去：“旧通道系统的走向调整记录不在核心区域的巡防档案中，但可能存在于旧通道系统铺设初期的原始记录中。如果你能确认那幅原始记录的存在，就能确认是谁调整了旧通道系统的走向，以及他为什么要绕开核心区域。”
林清欢站在殿中央：“原始记录在什么位置？”
“不知道。但旧通道系统铺设初期的记录，通常不会放在核心区域的巡防档案中，而是存放在旧通道系统最早被铺设的位置附近。如果你能找到旧通道系统在神界最早的铺设点，就能找到那幅原始记录。”
她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殿内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她沿着来路走回住处，在窗边坐下来，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靠着墙坐着，核心区域的高层确实在密谋，但密谋的方向不是关于她，而是关于他们知道却不愿主动提及的旧通道系统的秘密。
他们通过她的比试表现，确认她有能力独立推进旧通道系统的确认工作；然后通过引入巡防档案和原始记录的概念，引导她沿着他们希望的方向继续推进，而不是让她以完全自主的方式探索。
在核心区域与中心区域的巡防力量之间，存在着一个由旧通道系统调整者留下的谜团，他调整了旧通道系统的走向，绕过了核心区域的中心，把原始记录留在了旧通道系统最早被铺设的位置。
她只需要找到那个位置，就能确认那幅原始记录的内容，确认是谁调整了旧通道系统的走向，以及他为什么要绕开核心区域。
她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走向那个旧通道系统在神界最早的铺设点。
她侧过头，沿着核心区域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元婴持续运转着，灵力以稳定的频率流过经脉。
核心区域高层的秘密已经在她的手中形成了初步的轮廓，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沿着那条被调整过的走向找到它的源头，在确认原始记录的存在和位置之后，再决定后续的推进方向，而不是在她抵达源头之前就被迫改变路线来配合他们预设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