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区域的召见结束后,林清欢沿着主路走回住处。
她在窗边坐下来,把今天那三人的话重新过了一遍。
核心区域的高层没有直接阻止她进入核心区域,也没有封堵旧通道系统的延伸方向,只是通过召见的方式把巡防体系和旧通道系统的调整历史摆到了她面前,像是提前设定好了路径走向,引导她沿着他们规划好的方向继续推进。
他们在召见中向她提出了旧通道系统调整的“谜团”,并明确指示她应当寻找那幅原始记录,而不是让他们自己启动核实流程或调整方向。
她靠着墙坐着,风从窗缝挤进来。
她侧过头,沿着核心区域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主路走回核心区域东侧那处旧结构所在的位置。
她蹲下来,沿着旧结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它的走向和昨天一致,然后站起来,沿着旧结构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了一段。
走到一处略微凹陷的地形时,她停下来。前方的地面颜色出现了一层极浅的变化,从浅灰色过渡到偏深的色调,像是有一层更旧的覆盖层正在地表之下缓慢显露。
她蹲下来,用手背扫开一小片沙土,下方露出一段与核心区域旧结构材质相同的石质边缘,但边缘的刻痕比旧结构更深,像是更早留下的标记。
她沿着那段石质边缘清理了一段,露出的表面刻着一行字,字迹和旧墙基上的刻字相似,但更工整:“原始记录,存于旧通道系统首段铺设点。首段不在核心区域,在核心区域与边缘交界处。”她沿着那行字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沙土重新覆盖回表面,沿着来路走回住处。
第二天清晨,她沿着边缘方向走了一段,在核心区域与边缘交界处停下来。前方的地面颜色偏浅,像是一层更薄的覆盖层正在向边缘方向延伸。
她沿着交界处走了一圈,在靠近一棵半枯的矮树旁停下来。
树根处的地面微微隆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起来的。
她蹲下来,用手背扫开树根附近的沙土,露出一段石质边缘,边缘的颜色和核心区域旧结构相同,表面有一道短弧线刻痕,比旧通道标记系统更浅,像是铺设者留下的标记。
她沿着石质边缘继续清理了一段,露出一块完整的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幅简图,线条和画图人旧图的走向一致,但末端标注的不是“终”字,而是一个小圆圈,像是尚未完成的标记。
她坐着看了一会儿那幅简图。
她伸手从布袋里取出那幅旧图,和石板上的简图做了最后一次对照,确认走向一致后,合上旧图放回布袋里,站起来,沿着边缘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核心区域的高层引导她去找原始记录,她确实需要那幅原始记录来确认旧通道系统的真实走向,以验证高层提供的线索与她在边缘区域查明的旧结构标记方向是否一致,但她不会完全按照他们预设的方向走。
因为核心区域高层的引导方向和她实际确认的旧结构标记方向之间,存在一段尚未被确认的路径。
她需要沿着这段差异走一遍,确认它是否真的存在,然后才能确认原始记录的位置是否与高层描述的一致。
她正在走向那段差异的起点,准备在确认真正的原始记录位置后,做出自己的判断。
她蹲在石板上,她正在沿着那段未被高层标注的差异路径,一步一步地接近那幅原始记录的真正位置,准备在确认它的内容和位置后,用事实来验证高层提供的线索是否与她掌握的其他路径信息一致。
石板上的简图确认后,林清欢没有急着离开。
她沿着那棵半枯的矮树走了一圈,在树根另一侧找到了一块颜色略深的碎石,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她没有捡起那块碎石,只是确认了它的位置和方向,然后站起来,沿着边缘方向继续向前走了一段。
她走后不久,云萝从侧面绕了过来,在那棵矮树旁边蹲下,沿着她清理过的石质边缘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了那幅简图的走向,然后用一块旧布把石板表面重新覆盖好,在附近的标记点做了一处隐蔽的记号,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翻动痕迹后,沿着林清欢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当天傍晚,林清欢回到住处,在窗边坐下来。
她靠着墙坐着,把今天在矮树根下发现的那幅简图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核心区域的高层说她需要找到旧通道系统在神界最早的铺设点才能拿到原始记录,但她在边缘交界处发现的那幅简图,标注的位置和原始记录的描述并不完全吻合,它指向的位置更靠近边缘区域,而不是核心区域与边缘交界处的中心位置。
像是有人在铺设旧通道系统的时候,刻意把原始记录和最早的铺设点放在了不同的位置,让沿着核心区域指引去找的人会走到一个错误的方向。
她侧过头,看到云萝正从外面回来,在门口站定:“我在那棵矮树附近做了一处标记点,确认了那幅简图的走向和位置。沿着那个方向走,确实有一段未被记录在核心区域旧通道档案中的路径,位置比核心区域指引的更靠外,像是另一条路线。”
沿着核心区域指引走到边缘交界处的人,只会找到一段正常的旧通道系统延伸段,而不是原始记录。
真正的原始记录在另一条路线上,在矮树根下那幅简图指向的位置。
核心区域的高层知道那条路线不存在于核心区域的旧通道档案中。
他们引导我去找原始记录,不是为了让我找到它,而是为了让我沿着错误的路线走,然后在我意识到方向不对之前,提前封堵旧通道系统真正的延伸方向。
“那你还打算继续沿着那条方向走吗?”
“会继续走。但不会按照核心区域指引的方向走,而是走矮树根下那幅简图指向的路线。我需要确认那幅简图是否确实通向旧通道系统最早的铺设点,以及它是否包含了核心区域高层不希望我接触的信息。”
第二天清晨,林清欢沿着矮树根下那幅简图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走到一处颜色偏浅的旧地表时停下来,看到地面上有一道被掩埋了大半的旧墙基轮廓,和边缘区域的旧墙基相似,但更窄。
她蹲下来,沿着旧墙基的边缘清理了一段,露出的石面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和核心区域旧墙基的刻字相同:“行至此者,已近终点。”旁边画着一个指向左侧的箭头,像是指示方向。
她站起来,沿着箭头方向走了约一里路,在一处略微凹陷的地形中停下来,看到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变深,像是一层更厚的覆盖层正在向这个方向铺开。
她蹲下来,手背贴了一下地表温度,正常,灵力流向也稳定。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先退回旧墙基边缘,在附近一处隐蔽的位置用小碎石做了一处标记点,确认方向后,沿着来路返回住处。
傍晚,云萝从另一条路线绕回来,在门口站定:“我沿着核心区域指引的方向走了一段,走到边缘交界处之后,旧通道系统的延伸方向确实出现了偏移,和你在矮树根下发现的那幅简图指向的方向不一致。像是两条不同时期铺设的旧路,在核心区域与边缘交界处分了岔。”
“核心区域高层说的那幅原始记录,可能不在旧通道系统最早的铺设点,而是存放在旧通道系统最早被记录的节点上。”
林清欢坐在窗边,“他们引导我走的那条路线,终点不是原始记录,而是旧通道系统铺设完成后才形成的记录存放点。原始记录在另一条路线上,在矮树根下那幅简图指向的位置。如果核心区域高层确实想害我,他们不会让我走完正确的路线,等到原始记录已经被我查阅后再动手。他们会在我的行进路线中预留一段必经的狭窄路段,在那里提前设伏。我会沿着那条路线走到他们预设的位置,但我会提前准备好应对措施,确保在他们采取行动时拥有足够的机动空间和应对余地。”
她侧过头,她沿着矮树根下那幅简图的方向继续向前走着。
核心区域高层的陷阱已经被提前确认了位置,而她已经沿着正确的路线走向旧通道系统的原始记录。
她站在新发现的那段旧墙基边缘。
核心区域高层的杀机已经从她确认那条错误路线的时刻开始,被她以超出预期的速度完成反制,而他们仍在等待她在错误路线上走入伏击圈的那一刻,但她已经不再沿着他们铺设的路线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