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颜色逐渐变浅的地面延伸了大约一天半，在林清欢走到一处略微抬升的地形时，前方的地面颜色重新变深了。
她蹲下来，手背贴了一下地表温度，正常，灵力流向也稳定。
她站起来，沿着那道颜色变深的方向继续走了一段，在绕过一处低矮的旧石堆后，前方的地面出现了一道被掩埋了大半的旧墙基。
墙基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段都更老，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细沙，边缘与地面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她蹲下来，沿着墙基的边缘清理了一段，露出的石面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和旧墙基上的刻字一致：“始源之地，非在图外，而在图之所绘。”
旁边没有箭头，没有短弧线，只有那行字，像是记录者已经确认了后来者能找到它的位置，不需要再额外标注方向。
她沿着墙基的边缘继续清理了一段，没有找到更多刻字，也没有找到指向更远方向的标记。
那行刻字的位置和矮树根下那幅简图标注的走向一致，像是同一体系在不同位置留下的确认标记。
她站起来，沿着那道墙基走了一圈，在墙基的末端停下来，看到地面上有一个不完整的旧标记，不是短弧线，不是直线刻痕，而是一个浅坑。
和之前在灵界边缘见过的浅坑很像，但更深，像是被反复触摸后形成的。
她蹲下来，手背贴了一下浅坑边缘，触感光滑，边缘没有碎裂的痕迹，也不是自然形成的。
她站起来，沿着浅坑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了一段。
走到一处略微开阔的地带时，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出现新的变化，从深色过渡到浅灰色，像是有一层新的覆盖层正在向某个方向铺开。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先在边缘坐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
她伸手从布袋里取出那幅旧图摊开在膝盖上，看到虚线的末端已经延伸到了图纸边缘之外，像是画图人推演过但还没有完全确认的位置。
她沿着虚线末端的方向坐了一会儿，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她想到自己一路上发现的旧墙基、旧石板上相似的刻字和“始源之地”的标识，它们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不是核心区域，也不是中心区域，而是更古老、更遥远的位置。
她站起来，沿着那道浅灰色覆盖层的方向继续走了一段，在走到一处略微凹陷的地形时停下来，看到前方的地面颜色出现了一层极浅的变化，从浅灰色过渡到一种更淡的色调，像是有一层更薄的覆盖层正在向更远的方向铺开。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在边缘坐下来，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
她已经走过了七界的旧路，走过了灵界的矿区和边缘，也走过了神界的中心区域和核心区域，沿途确认过的旧结构和标记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始源之地，那条被不同体系在不同时期反复确认过的旧通道系统的真正起点。
那些旧结构的位置和画图人旧图的虚线走向一致，也和核心区域高层在召见中描述的旧通道系统调整历史吻合。
所有线索都已经交汇到了同一个位置，而她需要决定是否要继续走完最后一段路，进入那个她还没有完全确认的位置。
她正在走向那个在神界多方势力的注视中仍未被真正抵达的起点。
她侧过头，沿着那道浅灰色覆盖层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风从前方吹过来，在她脚边短暂地绕了一下又散开了。
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以稳定的频率流过经脉，她收起旧图，拎起布袋，沿着那道浅灰色覆盖层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走向始源之地，走向那幅旧图之外、那些旧结构指向的位置，走向一段已经走了很久的路径在更高世界接续的节点。
那道浅灰色覆盖层的方向走了一段之后，地势开始缓慢上升。
地面颜色没有进一步变化，像是已经稳定在了这个色调。
她在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停下来，看到前方的地形逐渐收窄，像是一条被两侧的地表挤压出来的通道。
通道尽头有一道隐约的轮廓线，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地表起伏，更像是某种结构的顶部边缘被沙土覆盖后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急着走下去，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风从通道方向吹过来，带着比中心区域更干的气息。
她蹲下来手背贴了一下地面，温度比周围的沙土略低，像是下方的结构正在缓慢地吸收热量。
在她确认地表温度的同时，余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她来的方向正穿过地势缓升的坡面。
云萝没有停步，直接走到林清欢旁边蹲下，伸手贴了一下地表温度：“这条通道的温度比周围的地表低，说明下方的结构埋藏得更深。”
“通道尽头应该就是始源之地。”
“你确定要进去吗？”
“已经走到这里了，不会在终点前停下来。”
两人沿着通道方向又走了大半日。
在通道尽头那道轮廓线前停下来时，轮廓的细节在逐渐变暗的天光中愈发清晰，那是一扇石门，门上覆盖着一层颜色偏暗的附着层，表面镶嵌着几道极浅的弧形刻线，与画图人旧图虚线的弧度在细节上高度吻合，但又保持着独立的特征。
林清欢蹲下来，沿着石门底部的边缘清理了一层细沙，露出的石面颜色与核心区域东侧的旧结构一致。
就在她做完这些检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苏雪、妖妖、柳如烟、赵灵儿、白媚儿、妙音也穿过那道地势略高的缓坡，走到了通道入口附近。
她们各自从不同方向汇聚过来，像是已经提前确认过她会在通道尽头停下来，在她确认石门状态之前就在各自的位置上站稳了，没有挤在一起，也没有落到太远的地方。
苏雪在石门左侧站定：“这扇门的位置和你在核心区域东侧确认的那段旧结构方向一致。”
林清欢站起来：“矮树根下那幅简图指向的位置和石门的位置一致。画图人推演过但没有走完的那段路，现在就在这扇门后面。”
妖妖检查了石门底部，确认没有额外的机关后，向林清欢示意可以查看门缝边缘。
林清欢沿着门缝边缘摸了一圈，她的灵力沿着门缝的轮廓流动，石门表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道极细的裂缝在门缝中央出现，然后沿着门缝的边缘缓慢扩展。
门没有完全打开，只开了一条窄缝，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她侧过身，穿过那道窄缝，走到门后。
门后的空间比门外的通道更开阔，穹顶高得看不清顶部，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
空间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卷叠好的旧册和一柄旧剑。
她走到石台前，没有急着拿起旧册，先在石台边缘站定，目光沿着旧册和旧剑的轮廓扫了一遍。
旧册的边角磨损程度比画图人旧图的边角更重，像是经过了更长时间的自然老化。
云萝穿过窄缝走到她旁边，也看了一眼石台：“这卷旧册可能比画图人留下的所有记录都更早。”
柳如烟也穿过窄缝走进来，声音从她身侧传来，比她平时说话的声音略低：“这柄旧剑的铸造年代和风格都不像是灵界或神界常见的款式，和石门的位置也不匹配。像是从更高层次的世界带下来的，经过很多人使用和保管，最终被留在了这里。”
林清欢在石台前站了一会儿，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伸手拿起那卷旧册，翻开第一页：“始源之地，非在图外，而在图之所绘。吾行至此，见前人所留标记，知此路非吾所创，乃借前人之基，续其未竟之程。若后来者亦行至此，当知此路无始亦无终。”
她合上旧册，把它收进布袋里。那柄旧剑还放在石台上，她没有去拿它。
她侧过头，看到云萝、苏雪、妖妖、柳如烟、赵灵儿、白媚儿、妙音正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像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接下来的一切。
她沿着来路穿过那道窄缝，走出了石门。
她已经确认了旧通道系统的走向和起源，也确认了它的终点不在任何一层已知的世界里。
旧册的内容确认了那段路的归属，那柄旧剑也确认了它与更高层次世界之间的联系。
七个人站在通道入口边缘，各自的位置稳固而清晰，像是已经在这条路上并肩走过了足够长的距离。
林清欢侧过头：“上古神墓的入口，就在这条通道的终点。我会进去，而你们也可以跟我一起走完它。”
云萝站在她左侧：“我已经确认了入口的状态，也确认了它确实存在。如果你决定要进去，我会跟你一起走。”
苏雪站在边缘位置：“我不会阻止你，也不会留在通道里等你回来。”
妖妖站在她右侧：“我不清楚上古神墓内部的具体布局和灵力走向，但在入口确认后，我可以在外围接应，确保通道不会被堵死。”
柳如烟站在边缘：“如果你在里面确认了旧通道系统的完整走向，出来后可以告诉我是否与边缘区域的标记系统衔接。”
赵灵儿站在通道入口另一侧：“凡间边界的覆盖层回填周期已经固定了。如果你在里面待得久，我会在通道入口附近留一个补给点。”
白媚儿站在阴影中：“入口状态稳定，不会在你们进入后封闭。”
妙音站在石门外侧：“上古神墓的入口位置与画图人的旧图及矮树根下那幅简图的末端指向一致，如果旧册中记载的路径确实延伸向上古神墓内部，那上古神墓内部可能还保留着比旧册更早的记录。”
林清欢站在石门边缘，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的流速稳定。
她沿着通道入口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那我们明天清晨进入上古神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