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別慌，別人沒位置，咱們不一定。”
听張競帆這麼說，譚耀國看了他一眼。
“什麼意思？”
張競帆整了整衣服，語氣中透著一股莫名的自信。
“我跟陳老板還有老板娘都熟，上次我還在他們後廚幫過忙呢。”
說完，他便朝店門口走去。
那步伐，多少有點六親不認。
今天正好讓師傅看看，自己在陳氏小廚，那也是有點人脈的。
雖說不至于像網上“副店長”一樣，擁有至尊VIp特權，但加兩個號，總不算什麼大事吧？
譚耀國站在後面，看著徒弟胸有成竹的背影，倒也沒有阻止。
行，
那就看看這小子能刷出多大的臉，
此時，沈書瑤正站在門口核對號碼。
今天客人太多，店里又是自助模式，進出都得控制人數，否則一下子全放進去，里面能直接變成春運現場。
張競帆走到近前，笑著打了聲招呼。
“老板娘好啊，還認識我不？”
沈書瑤抬起頭，仔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認了出來。
“張師傅？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見她認出自己，張競帆臉上的笑容頓時更燦爛了。
穩了。
這波穩得就像老太太鑽被窩，
給爺整笑了！
他輕咳一聲，回頭朝譚耀國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師傅剛從國外回來，我特意帶他過來給陳老板捧捧場。”
沈書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雖然不認識譚耀國，但見對方年紀不小，氣質也沉穩，還是客氣地點了點頭。
“歡迎。”
張競帆趁熱打鐵。
“不過我剛听說，今天三百個號已經發完了？”
“嗯，發完有一會了。”
“那你看……”
張競帆搓了搓手，笑容中多了幾分討好。
“咱們這關系，也不算外人了吧？就多加兩個號，行不行？”
話音落下，原本還和顏悅色的沈書瑤，表情瞬間認真起來。
“不行。”
干脆，
利落！
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張競帆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
啊？
不行？
我草。
居然是不行？
他剛才可是當著師傅的面，把牛都吹出去了。
這才剛起飛，怎麼就被人一巴掌拍地上了？
張競帆不死心，又小聲問了一遍︰
“兩個也不行？”
“不行。”
沈書瑤依舊只有兩個字。
今天說好限號三百，那就是三百。
外面那麼多人沒拿到號，都老老實實去了別家。
張競帆跟他們熟，難道就能例外？
關系歸關系，規矩歸規矩。
這兩樣東西，在陳氏小廚從來不混著算。
身後，譚耀國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老人嘴角微微揚起︰“你不是跟人家挺熟嗎？”
張競帆︰“……”
“看來這迷魂湯，藥效也不怎麼樣啊。”
張競帆站在原地，耳根都快紅了。
張競帆僵了幾秒，還是有些不死心。
“老板娘，就兩個號。”
“我師傅昨天才從國外回來，時差都沒倒明白，就被我拉過來了。”
“你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
沈書瑤臉上也露出幾分為難。
“張師傅，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昨天我們發視頻的時候，已經說好了只接待三百人。外面這麼多人都看著，要是因為你跟我們熟，就臨時多加兩個號，其他人會怎麼想？”
張競帆朝四周看了一眼，還真有不少沒拿到號的顧客站在附近。
有幾個甚至已經豎起了耳朵，悄悄關注著這邊。
顯然，他們也想看看陳氏小廚會不會給熟人開後門。
張競帆沉默了，剛才只顧著帶師傅過來嘗嘗，倒是沒想那麼多。
可仔細一琢磨，沈書瑤說得確實沒毛病。
陳氏小廚能有今天，除了陳秋的廚藝，靠的就是規矩。
不插隊，不看身份，不搞熟人優先，
如果今天自己能加兩個號，明天別人就能加三個，
久而久之，這規矩也就成了擺設。
顧客失去的也不只是兩個名額，是對這家店的信任。
想到這里，張競帆臉上的嬉笑也收了起來。
“行，我明白了，剛才是我考慮不周，給你添麻煩了。”
沈書瑤笑了笑。
“等下次你提前來，我肯定歡迎。”
“成。”
張競帆也沒再糾纏，轉身走回譚耀國身旁。
“師傅，走吧，改天我再帶您來。”
譚耀國卻沒動，他看了眼店里熱火朝天的景象，又看了看徒弟。
“你真想吃？”
“那當然了。”
張競帆回答得毫不猶豫。
“您是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待在南城，做夢都惦記陳老板這口菜。”
“有天晚上我夢見他做小炒黃牛肉，剛夾起來，還沒送到嘴里，鬧鐘響了，氣得我差點把手機炖了。”
譚耀國听得嘴角一抽，
沒出息！！
好歹也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被一盤小炒黃牛肉饞成這樣，說出去多少有點影響師門形象。
不過，他也更加好奇了，
這個陳秋的菜，真有那麼邪乎？
想到這里，譚耀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就別走了。”
說完，他背著手，徑直朝不遠處的隊伍走去。
張競帆一愣︰“師傅，您干嘛去？”
譚耀國沒有回答，他目光一掃，很快便鎖定了一名年輕人。
那年輕人跟朋友站在一起，手里捏著兩個號碼，正伸長脖子等待叫號。
譚耀國走到他面前，十分客氣地問道︰
“小伙子，五百塊錢，買你手里的號，行不行？”
聲音不大，卻讓附近幾個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張競帆也瞪大了眼楮。
我去！
還能這麼玩？
老板娘不讓走後門，師傅直接換了條賽道。
這已經不是人情世故了，這是鈔能力！
年輕人听到五百塊時，卻連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不賣。”
說完，他還用一種頗為古怪的眼神看著譚耀國。
五百塊就想買陳氏小廚自助日的號？
大爺，你是不是對自助日的含金量有什麼誤解？
這東西可不是天天都有，今天賣了，下次什麼時候能搶到，全看命。
五百塊錢很多嗎？
不就是兩百多串烤面筋嗎？
誰還沒見過似的！
年輕人將號碼往手里攥緊了些。
“你知不知道這號有多難搶？我們早上七點就過來了，別說五百，一千都不賣。”
“這樣啊。”
譚耀國點點頭，也不生氣。
隨後，他緩緩舉起兩根手指。
“那如果是兩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