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武植大步跨进卧房。
他身上带着几分酒气。
内宅的卧房里点着两根小拇指粗的红烛。
潘金莲刚沐浴完，正坐在梳妆台前。
听见动静，她急忙起身迎了上来。
这小娘皮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绸缎里衣，领口微敞，白腻的肩颈若隐若现，半湿的青丝散发着皂角的清香。
“夫君回来了？”
她声音温软得能掐出水来，一双纤手极其熟练地探过去，替武植解开腰间的牛皮革带。
潘金莲仰起俏脸，痴痴望着眼前高大威猛的男人。
她眼底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视自家汉子为天神般的极致崇拜。
几大碗烧酒在肚里翻腾，武植腹中邪火有些压不住。
他大掌一伸，直接揽住金莲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顺势将这娇软的身子往怀里一带。
潘金莲浑身骨头都酥了，乖顺地贴在武植宽阔的胸膛上。
可没过片刻，她急得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一双小手抵住武植的胸口，面露难色。
“夫君……”
她轻咬红唇，声若蚊蝇。
“奴家这几日……来了癸水，身子不爽利。”
说罢，她眼眶泛起一层水雾，满心愧疚：
“夫君今日打虎归来，大发神威，原是该好好庆贺的。
奴家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扫了您的雅兴，真是该死。”
在大宋，正妻若不能伺候好丈夫，是要落人口实的。
更何况武植如今是堂堂正九品县尉，她生怕惹了夫君半点不痛快。
武植却没半点恼意。
他一把将潘金莲打横抱起，稳稳放到床上，扯过锦被替她掖好露在外面的香肩。
“好生歇着，你男人的火气，还犯不着让你硬撑着身子来灭。”
武植拍了拍她的手背。
潘金莲躺在被窝里，只觉得心里被一股热流塞得满满当当。
她暗自庆幸：“得亏夫君心疼人，若真强行恩爱，凭夫君那手毙猛虎的骇人体魄，今夜非得血溅当场不可。”
她看着武植转身脱外衣时露出的结实背阔肌。
她实在不忍心让自家男人硬憋着伤了身子。
潘金莲水汪汪的眸子转了转，极其“贤惠”地轻声提议：
“夫君，隔壁干娘的房里还亮着灯。她这人素来懂得伺候人，手脚也麻利。不如夫君今夜……去干娘房里歇息？”
在潘金莲看来，王干娘就是个守寡多年的妇人，在内宅里算是伺候主家的长辈婆子。
大宋内宅里，主母身子不方便时，指派陪房丫头或者稳妥的婆子替丈夫纾解，本就是大户人家不成文的规矩。
她一门心思只想体贴自家汉子，压根没往歪处想。
听到这话，武植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坏笑。
这傻娘子哪里知道，她这位精明的“王干娘”，早就成了自己这宅子里最懂情趣的玩伴。
“娘子真是贤良淑德。”
武植俯下身，在金莲那娇艳欲滴的脸蛋上重重啃了一口。
“那我去干娘房里喝杯茶。”
转过身，武植推开了卧房的门，径直走到隔壁屋前。
屋里点着两盏油灯。
王干娘正披着一件半透的玫红薄纱，整个人趴在桌案前。
桌上堆满了散碎银两和一串串铜板。
她一手拨弄算盘，一手攥着毛笔在账册上勾画。
听见门口的动静，王干娘吓了一大跳。
她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武植连上衣都没穿规矩，敞着胸膛，粗壮的胳膊和精悍的腹肌一览无遗。
再加上他身上那混杂着酒气与虎威的煞气，极具侵略性。
王干娘惊呼一声，手里抓着的几枚铜钱稀里哗啦掉在地上。
那双阅人无数的狐狸眼，在对上武植目光的时候，立马泛起了一层盈盈的水意。
武植反手一推，合上木门。
几步走到桌案前，两根手指捏起那件薄纱往下一扯。
“大郎……”
王干娘嗓音发颤，骨子里的那股风骚劲儿毫无保留地荡漾开来。
她半倚着桌角，身子早已软成了一滩水：
“金莲可就在隔壁呢……你这般生猛火急的，也不怕动静太大，惹得主母不痛快？”
“呵。”
大手一把掐住她那丰腴的后腰，直接将人按在账册上：
“金莲体恤我打虎劳累，特意指派干娘来‘降火’。”
“老子今日是奉旨办事。这白纸黑字的账本，最终解释权全在老子手里，你拿什么挡？”
“哎哟！这小蹄子倒是个大度的……”
王婆一句话还没浪完，便被武植一把掐住腰眼，直接翻了个面。
干柴遇烈火，半点火星子便能燎原。
更何况武植今晚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
外加【耐力+2】属性，武植此时早就超出了肉体凡胎的范畴。
他这具七尺有余的肉身，此刻简直就是一座烧得通红的洪炉。
桌案上的油灯被劲风卷得忽明忽暗。
红木雕花的拔步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哀鸣。
这场内宅的较量，远比景阳冈上生撕大虫来得更加持久。
直到三更天。
王干娘被折腾得云鬓散乱，连哭腔都带着几分嘶哑。
两只手死死抓着床沿的栏杆，指甲都在硬木上挠出了白印子。
“大郎饶命……老身这把骨头，可不是景阳冈上那皮糙肉厚的大虫啊！”
“奴家都给您放水了，大郎怎地还不依不饶……”
王干娘连连求饶，嗓子都喊劈了。
“哈哈哈！”
武植大笑出声，动作却丝毫不减半分。
他要的就是这种从身到心的臣服感。
不论是占山为王的绿林悍匪，还是后宅里这群妇人，只要进了这阳谷县的地界。
最终解释权只能归他武大郎！
……
次日破晓。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几声嘹亮的鸡啼划破阳谷长街。
武植睁开双眼。
他从榻上一跃而起，随意舒展了番筋骨。
不仅没有半点宿醉与整夜操劳的虚浮，反倒浑身气血充盈。
床上的王干娘还在昏睡，半边丰腴的身子露在外面，连扯过被角遮一遮春光的力气都榨不出一丝。
武植下了床，穿戴整齐。
走到院里浇了把冷水洗脸，随后将官服换上。
推开内宅的院门。
隔壁院落里已传来摇井打水的水花声。
武松已经醒了。
这位天生神力的汉子，宿醉之后只是洗了把冷水脸，便又恢复了那股生猛的草莽气。
他换上了武植给他备好的短打，露出两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
瞧见武植穿着官服走进来，喊了一嗓子：“大哥！”
武植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身材魁梧，好一员猛将。
“走。随大哥去县衙点卯。”
“大哥。”
武松神色罕见地有些发虚，“我寸功未立，这就直接去见知县大老爷要官，他能应承吗？”
武植顿住脚步，回过头。
“张知县是个聪明人。
在这阳谷县，官帽是知县给的，但能把这官帽戴稳的，是我们手里的刀。
昨日你当街毙虎，又把那一百贯赏钱散给了手下弟兄。
你如今在那些厢兵眼里的分量，比他张知县的印把子还重！”
“年底吏部考评，全靠这打虎的政绩撑门面。
这种白捡一个打虎神将当看门狗的买卖，他张大人巴不得赶紧把位置塞给你！”
一番言论入耳，武松心底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武松倒吸一口凉气，自家大哥这眼界与城府，当真是将人心算计到了骨头缝里，狠辣透顶。
两兄弟并肩迈出紫石街。
时值早市，热气腾腾的炊饼笼屉和叫卖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大宋市井独有的烟火气。
可当武家兄弟的身影踏上街面时，街道两边瞬间安静下来。
街道两边瞬间安静下来。昨日全城游街的阵仗还在眼前，景阳冈打虎的凶名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贩夫走卒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活计，犹如分海般，自觉退缩到街道两侧，硬生生让出一条宽敞的正道。
沿途百姓无不低眉顺眼，毕恭毕敬地问候：
“武大人早！”
“武二爷早！”
武植也不摆臭架子，面色随和地点头应承。
武松紧紧跟在大哥身侧，落后半步。
他环顾四周那一张张敬畏交加的脸庞，再仰视前方大哥那渊渟岳峙的背影。
武松看明白了，在这阳谷县界，他武家大哥，就是不可违逆的爷！
“待会儿迈进县衙大堂，把你身上那股子江湖草莽的野性收敛些。”
武植偏过头，沉声叮嘱：
“知县大老爷问话，你只需应声‘是’。剩下的残局，全交由大哥来替你盘活。步兵都头这把交椅，天王老子也抢不走！”
“晓得了！全听大哥做主！”
武松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忠心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