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儿挨着石桌坐定。
她手里捏着一把长长的木勺，在面前那个白底青瓷钵里来回搅动。
钵里装满了熬得浓黑透亮的乌梅汤，几块刚从地窖里凿出来的碎冰浮在汤面上，随着木勺的搅动，互相磕碰出清脆悦耳的响动。
四周摆着四个硕大的黄铜盆，里面堆成小山一样的冰块不断往外散着寒气。
汴梁城这盛夏时节，外面街上的蝉鸣声吵得人脑仁疼，这假山旁边的红漆凉亭里倒是被这些冰盆隔绝出了一个舒坦爽利的清凉地界。
一阵极其婉转的琴音顺着微风飘散出去。
指法轻拢慢捻，弹的正是南曲里最出名的缠绵调子。
穿了一身月白色裙摆，这裙子料子极薄，是用江南进献的冰蚕丝织就。
衣服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将她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展现得淋漓尽致。
领口处用银线绣着暗花，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双手十指按在古琴的七根丝弦上，一双柔荑白嫩如雪，指甲染着淡粉色的凤仙花汁液，弹拉之间拨人心弦。
她刚结束一段指法转折，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媚儿。
“苏姐姐听听这段如何。镇安坊里传唱的曲子，到这一段多半要用挑弦去接。我这两日琢磨着，把它全改成了勾弦，听着没那般急躁。若是按照原来那种急急忙忙的指法，那些寻芳客喝多了酒便要跟着乱打拍子，白白糟蹋了这上好的曲谱。”
李师师声音清脆悦耳。
苏媚儿听得入神，连连点头赞叹，娇躯跟着发出一阵乱颤，胸前两团高耸更是呼之欲出。
“师师妹妹这琴技当真绝了，也就是你这般玲珑剔透的人，才能把寻常曲子改得这般有滋味。莫说是那些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就是我这个女人听了，身子也要跟着软上三分呢。妹妹这手拿捏男人的勾魂本事，当真是教坊司里头一等一的厉害。”
李娇儿在一旁听着，放下手里的木勺，用白瓷碗盛了一碗乌梅汤递过去。
“两位妹妹先歇歇手，喝口凉汤解解暑。这天儿热得邪性，好在这凉亭四面通风，要不然咱们真要在屋里闷出一身热汗来。到时候弄花了脸上的妆容，可就没法伺候官人了。”
李娇儿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薄汗，笑眯眯地看着李师师，“咱们后宅里的女人，吃穿用度全靠官人那双撑天的大手。把他伺候舒坦了，才是最正经的曲目。师师妹妹，你这琴弹得再好，也得找个懂你的知音不是？”
三个绝色女人在亭子里笑语盈盈，燕语莺声飘荡在花丛里。
那言语间的机锋全是在点拨李师师认清现状，早日对武植投怀送抱。
正说着话，花园拱门外传来一阵极沉稳的脚步声。
武植大步流星走进花园。
他手底下那股凌厉肃杀的劲头还没完全散去，眉梢带笑，全是赢钱后的痛快。
听见动静，琴音停住。
凉亭里的三个女人齐齐转头，看向正跨上凉亭台阶的武植。
武植迈步走到石桌旁，直接挨着李师师对面的石凳坐下。
他看了一眼李娇儿手里还没端走的乌梅汤，毫不客气地伸手抢过白瓷碗。
他仰起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几大口就把那碗带着冰渣的酸甜凉汤灌进肚子里。
“哈，痛快！”
武植把空碗搁在石面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肚子里那股邪火被冰镇压下了半截。
“官人慢些喝，仔细冰着脾胃。”
李娇儿拿起帕子，扭着纤腰走到武植身侧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水，“前头街上都处理妥当了？”
武植由着她擦汗，大手十分顺其自然地在李娇儿那浑圆的臀儿上重重捏了一把，直把李娇儿捏得娇喘出声。
“今儿下午这蹴鞠局，咱们算是把大半个京城权贵的私房钱都端了回来。五辆大马车装得满满当当，全卸在下面库房里了。”
苏媚儿美眸发亮，捂着嘴娇笑出声。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到武植另一侧。
“官人这般手段，那些眼高于顶的公子哥怕是今晚要在被窝里哭娘了。”
武植笑出声，视线越过桌面的古琴，毫不避讳地定在李师师那张白皙温婉的面庞上。
男人那道目光极具穿透力，上上下下打量。
从她挽起的乌黑发髻，一路看那张粉白水润的脸蛋，再看到那身剪裁得体的月白色裙摆。
这眼神没藏半分客气。
特别是在她胸前那傲人的两团隆起，以及轻薄料子下那双紧紧并在原地的雪白大腿上多停留了许久。
这眼神毫无收敛，没藏半分客气，那滚烫的注视像是一把带火的刀子，一片片刮去李师师身上遮掩的衣物。
苏媚儿与李娇儿皆是风月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拔尖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修炼得炉火纯青。
两人捕捉到武植那毫不掩饰的火辣视线，当即看懂了自家官人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盘算。
苏媚儿眼波流转，掩唇轻笑出声，主动打破凉亭内的短暂安静。
“师师姑娘这南曲指法当真绝妙。只可惜咱们官人是个不懂音律的粗野汉子。这等高山流水的雅音，对牛弹琴罢了。”
苏媚儿用手帕掩着嘴大声打趣，指甲染着鲜红豆蔻的手指直接点在武植宽厚的肩膀上。
“两位妹妹快看看，官人这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看，只怕是把那名贵的琴弦都看成黄澄澄的金条了。”
李娇儿在一旁心领神会地接上话头。
“苏姐姐这话可就说错了。咱们官人哪里是在看什么琴，分明是觉得这弹琴的大美人，比那一车车的金条还要惹眼百倍呢。官人那心肝脾肺肾，早就飞到师师妹妹身上去了。只怕今晚夜里连做梦，都要念叨着这江南的曲调呢。”
李娇儿一边收拾石桌上的碎冰渣，一边媚眼如丝地开口煽风点火。
话里的挑逗直截了当，连块遮羞布都没给留下。
李师师被这两句露骨直白的调侃臊得面颊浮现出大片红晕。
她这白里透红的模样，比那三月里盛开的桃花还要娇艳欲滴。
她堂堂东京汴梁城的第一名妓，平时面对那些达官显贵，全是一副清冷高洁、生人勿近的做派。
那些自诩风流的文人才子，连碰她一片衣角都要花上千两白银。
哪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这等粗鄙淫词。
可如今到了这武家后宅，面对这两个嘴巴抹了蜜一样、荤段子张口就来的风月老手，她完全招架不住。
她双手离开琴弦，指尖捏着裙摆绞了两下，眼波流转，坐立难安。
苏媚儿十分识趣地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衣袖。
“哎哟，瞧我这记性。前面大剧院今日有新戏要彩排。那词还是官人您昨夜写的大纲，那帮酸秀才填的词总是差点意思，我这个当管事的得去前场死死盯着，免得他们砸了咱们金武街的招牌。”
苏媚儿顺势拉起还在偷笑的李娇儿。
“妹妹快跟我一道去库房对对今日买卖的账目。这几大车银子拉回来，那些账房先生算盘都要拨冒烟了，没个人镇场子可不行。”
苏媚儿向武植欠身道别，给了武植一个极具暗示性的妩媚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说：官人今日大获全胜，这美人便是给您备下的战利品。
临走前，苏媚儿招手让凉亭外头候着的几个娇俏小丫鬟进前。
她雷厉风行地指派着，将桌上的果盘、青瓷钵还有多余的饮具尽数撤走。
侍女们动作麻利地收拾妥当，跟着两位女主人快步退出花园。
苏媚儿甚至回头将那拱门外的守卫全都赶得远远的，把这片花园划成了绝对禁止外人入内的禁区。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功夫，苏媚儿和李娇儿便将这清幽的凉亭空间全数留给了武植与李师师两人。
凉亭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夏风穿过外围的柳枝吹进来，吹动了李师师耳边滑落的几缕青丝。
周围连往日的虫鸣声都听不见，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李师师感受到对面那道极具侵略性与剥削感的注视依然死死锁在自己身上，心跳不由自主地疯狂跳动，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在这京城名利场里见惯了各路男人，可武植身上的气场与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弱公子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不仅才华冠绝京城，能写出《钗头凤》那种千古绝唱，行事手段更是狠辣果决。
她指尖绞着裙摆，连头都抬不起来。
李师师站起身来，纤细的手指捏住月白色的裙摆理了理。
她轻启朱唇便要找个由头离开这是非之地。
“武大官人，天色不早了。今日这曲子便弹到此处，我也该回去把那曲谱再好好温习几遍，免得生疏了……”
她这推脱之词还未完全说出口，身体刚转过去半寸。
武植的手臂已经越过石桌，握住李师师那纤细的手腕。
“啊！”
李师师发出一声惊呼。
武植手腕发力往后一带。
她挣了两下，半点动不了，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接越过石桌与石凳之间那半步距离。
整个人被拽得往武植扑去，稳稳跌入一个宽大结实的怀抱中。
武植顺势将其揽在自己大腿上坐定。
双臂环绕住她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令其彻底退无可退。
武植那高大壮硕的身躯完全笼罩住怀中这朵娇花。
他身上特有的皂角香气与男性剧烈运动后滚烫的体温，带着绝对强势的压迫，直接侵占了李师师的所有感官。
李师师吓得脸色微白，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
可那横在腰间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她越是娇声挣动，两人身体贴合得就越紧密。
她那挺翘浑圆的臀儿隔着薄薄布料，完全能感受到男人那轮廓。
两人摩擦之间，李师师娇躯发软，手脚再使不上半点力气。
满头珠翠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动。
武植低下头，居高临下注视着怀里这张倾国倾城的绝色脸庞，眼底透着绝对的掌控欲。
他把头压得很低，炽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她白嫩修长的天鹅颈上。
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直接凑到李师师莹白的小耳朵旁。
“镇安坊你那床底下的事，咱们俩可是正儿八经同生共死过的。”
武植的大手在李师师腰侧那雪白滑腻的细肉上重重揉捏了一把，直把怀里的美人揉得娇哼出声。
武植的言语不加半分掩饰，满含情欲的字眼直往李师师耳朵里钻。
“打从那次我把去找你，你拿各种酸倒牙的由头推脱。连着躲了我好几次，死活没让我得手。”
武植直接伸出手指，捏住李师师光洁尖翘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今天这宅子里里外外的人全被我清空了。大白天的，我看你这次还要往哪逃？”
这话直白露骨，把名妓平日里维持的矜持伪装撕得粉碎。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互相交融。
李师师只觉得面皮上烧得发烫，耳根子连同那一排修长雪白的玉颈全都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滴汁的水蜜桃。
她轻咬着艳红欲滴的唇瓣，抬起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抵在武植宽阔坚硬的胸膛上，试图在这极度暧昧的压迫感中拉开些许安全空隙。
“大官人……这可是青天白日的凉亭里，莫要这般唐突。若是被下人撞见，教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李师师的声音发着颤，软绵绵的嗓音不仅没有半点反抗的威力，反而全是惹人发狂的欲拒还迎。
“凉亭里又如何？这武家后宅，连只苍蝇都是我养的。”
武植冷笑出声，大掌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强硬地按在自己火热的肌肤上。
另一只空出的手，直接顺着月白色裙摆的下沿，毫无顾忌地探了进去。
触手所及，全是令人血脉贲张的细腻与雪白。
那光洁如玉的触感，让武植眼底的火光烧得更加炽热。
李师师惊喘一声，娇躯剧烈一颤。
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却被武植强壮的大腿强势挤入其中，直接顶开一道大缝隙。
“你平时在镇安坊不是能说会道得很么？连当朝隐相和官家都要围着你转。”
武植粗粝的手指在她雪白修长的大腿内侧恶意地划过，惊起怀里美人一阵无法自控的战栗。
“怎么现下落在我武某人手里，嘴里就只会喊不要，身子却抖得这么厉害了？”
武植的话里全是恶劣的调戏，手底下的动作更是变本加厉。
“不要……你别在这……官人饶了我……”李师师眼尾泛红，一双秋水眼眸里全是朦胧的水汽。
她死死咬住红唇，防止自己发出更加丢人的娇吟声。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武植根本不听她的哀求，低头直接擒住那两片早被自己盯了半天的红润娇唇。
他撬开李师师紧闭的牙关，极其蛮横地探入其中肆意攻城略地。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更是宣告所有权的强权占有。
武植的气息顺着这个吻，灌满李师师所有的感官。
李师师初时还伸手用力推打武植宽厚的肩膀，不过几息功夫，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下，她全身的力气被抽取得一干二净。
她的双手软绵绵地顺着那结实的胸膛往上攀爬，最后勾住武植那结实的脖颈。
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武植滚烫宽大的怀里，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只能被动承受着男人那无尽索取的粗野行径。
那月白色的裙摆早就卷到了腰际，大片大片雪白耀眼的春光彻底暴露在亭内闷热的空气中，两条玉腿无力地搭在石凳边缘晃荡。
武植结束了这个吻，看着怀里气喘吁吁、媚眼如丝的花魁娘子。
他那指腹重重碾过李师师被亲得红肿不堪的唇瓣。
“躲了我这么多天，我忍得邪火直冒。这回便要连本带利全讨回来。这名满京城的第一花魁，今日合该给老子在榻上唱十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