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扣滑落，皮带抽离，衣料在静谧中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在幽闭的湖心亭中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旖旎。
厚重的甲胄被随手扔在石板上。
扈三娘眼眶发红，再次主动低头去寻武植的嘴唇。
可她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全凭本能行事，可真到了这一步，竟笨拙得完全不知该如何下手。
手掌胡乱在武植的衣领处撕扯。
那黑袍料子坚韧异常，她脱力之下根本撕不开。
越急药力越凶，越凶手越软。
扈三娘急得眼底泛起大片水光，委屈得直掉眼泪，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哽咽。
就在她的眼泪快要连成线时。
武植知道她很急，但武植比她还急。只能悠悠睁开了眼。
那眼神清明冷冽，哪有半点迷乱的影子？
但他没有顺水推舟，反而抬起左手，一把按住了扈三娘还在胡乱撕扯的双手。
“姑娘这是做什么。”
武植嗓音微哑，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虚弱，态度却拿捏得极其强硬。
“武某出手相救，只为江湖道义。”
他偏过头，大义凛然地避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
“武某绝非那种挟恩图报、乘人之危的龌龊之徒。姑娘请自重。”
说着，武植双手发力，撑着石板作势就要站起身。
“你中了毒，神智不清。我这便去亭外给你吹吹冷风，你莫要乱来。”
这手“以退为进”，简直是利刃。
面对这等高风亮节的推拒，药力全开且心防早已彻底沦陷的扈三娘，仅剩的那一丝矜持被碾得粉碎。
她彻底急红了眼，哪里还管什么自重！
没等武植站稳，她反客为主，整个人猛扑上去，直接将武植压回了石板上。
柔软滚烫的娇躯伏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
扈三娘死死攥着武植的衣襟，嗓音带上了委屈到极点的哭腔。
“大侠救我性命……我实在无以为报……”
她不管不顾地用脸颊蹭着武植的脖颈，泪水打湿了男人的衣衫，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主动哀求。
“恩公……救人救到底，求你帮帮我……”
“我是自愿的……我受不住了……”
......
清晨，独龙岗外围的深山湖泊泛起阵阵浓雾。
周遭潮湿且充满凉意。
武植睁开双眼。
呼吸沉稳，毫无纵欲后的半点疲惫。
他维持着侧躺的姿态，借着灰蒙蒙的光亮欣赏着自己怀中的女人。
扈三娘像只蜷缩的野猫，安静地依偎在他的臂弯里。
那件宽大的黑袍被她胡乱扯来，勉强挡在身上。
黑袍半掩，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
在这方冰硬的石板上，这件黑袍是昨夜两人唯一的铺垫。
一丈青那常年纵马舞刀练就的飒爽英气，并未被这一夜彻底磨灭。
剑眉依旧斜飞入鬓。
但在经历了整整一宿风雨交加的洗礼，原本那种冷厉做派退去大半。
眼尾挂着一点湿润的薄红，鼻翼随着呼吸小幅度翕动，透出几分承欢后的娇柔。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揉捏在这张脸上，要命的勾人。
武植的手搭上她雪白光洁的左肩，顺着那细腻的纹理往下滑，指肚触碰到饱满上。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身段柔韧得令人发指。
穿越重塑这具躯体至今，碰过的女人各有千秋。
但单论筋骨体质，无一人比得过这名一丈青。
自小打熬出来的武功底子，加上常年策马的耐力，抗造程度极高，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
系统给的耐力，加上大成九阴真气的绵长后劲，寻常女人根本扛不住几轮。
昨夜在这湖心亭里，武植算是彻底放开了手脚，当真是一场拳拳到肉的酣战。
除了家里那位身经百战的干娘王婆，这大宋天下，目前也就扈三娘能让他发挥出五成实力。
指腹传来的细腻触感把武植的思绪从遐想中拉回到现实。
怀里的美人立刻有了反应。
扈三娘浓密的睫毛颤动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拖长尾音的嘤咛，双眸随之睁开。
突然间对上一双漆黑极具压迫感的眼睛。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回脑海。
昨夜自己像个不知羞耻的荡妇般主动攀附，甚至哭喊哀求。
那些靡乱不堪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重演。
羞耻感当头砸下。
大片大片刺目的红晕，从耳根迅速蔓延至雪白的脖颈深处。
扈三娘本能地拉紧裹在身上的黑袍，想把漏在冷风里的那点雪白全藏起来。
武植翻了个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呼吸间带出的热气，全喷在扈三娘通红的耳垂上。
“吃干抹净，占了武某的便宜，这就算完了？”
扈三娘睁大眼睛。
这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武植的手指捏住她的腕骨，慢慢摩挲，指尖顺着滑腻的肌肤往上探。
“武某秉持江湖道义，冒死冲进大阵把你救出来。”
“结果某人恩将仇报，把武某按在这又硬又凉的石板上，不知节制地采补了一宿。”
“我没……”扈三娘急了，脸皮薄得快滴出血来。
“今日晨光正好。”
武植直接打断她，“武某吃了大亏，这笔账，得连本带利收回来。”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我身中那贼人的药粉，你、你……”
她急切地张开红唇，刚想反驳这不讲理的逻辑。
武植根本没有听她废话的打算。
上身前倾，直接堵住那张即将发难的嘴唇。
扈三娘所有的抗议和羞愤，全被压回了喉咙里。
嘴里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呜咽声。
双手想推开身上这座大山，可酸软的胳膊刚抬起来，就被武植反剪在头顶的石板上。
挣扎不到几下，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再次从骨髓里钻了出来，扈三娘紧绷的腰肢一点点软了下去。
石亭外，安静了一整夜的深水湖又起了变化。
平坦的水面以湖心亭为中心，荡开一圈圈不规则的波浪。
水浪拍打在岸边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水声。
节奏从一开始的缓慢，一点点变得急促起来。
湖心亭底部的石柱被水花不停撞击，翻出大团大团白色的泡沫。
连绵的水波往远处推，把芦苇荡里的几十只野鸟全吵醒了。
水鸟扑腾着翅膀，带着惊叫掠向高处。
这水面的动静，足足闹了半个时辰才停。
太阳升起，晨雾散了个干净。
石亭内。
扈三娘背对着武植，靠在一根石柱上。
她咬紧下嘴唇，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脱力感，一件一件捡起散落一地的贴身小衣和那套大红色的战袍。
手每抬高一寸，腰上的肌肉就抗议一次。
昨夜已经够折腾了，这混蛋早上竟然还有那么骇人的体力，硬是又折腾了她半个时辰。
她把白色的亵衣胡乱套上，系好带子。
再把那件护腰和肩甲扣上。
武植站在岸边的台阶上，半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双手捧起冰凉透骨的湖水，直接兜头浇在宽阔的胸膛上，搓洗着皮肤上的汗水。
随着他的动作，一身肌肉彻底舒展开。
胸肌宽厚，腹部线条像刀刻出来的一样，透着爆炸般的力量感。
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纹理往下滚落。
扯过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套上，武植扎紧腰带，转身走回亭子。
两人隔着三步远站定。
武植双手抱胸，视线在扈三娘裹紧的战袍上扫视，全是雄性得手后的满意。
扈三娘极力挺直腰板，拼命想把昨夜之前那种女将的冷傲找回来。
可她那双抓着精钢护腕、半天都扣不上暗扣的手指，把她的底细抖得一干二净。
被武植这般直勾勾盯着。
扈三娘受不住了，抬手蹭了一下滚烫的脸颊，咬着嘴唇打破安静。
“武大哥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可是我脸上还沾着泥污？”
这称呼透着生硬的江湖气，还想划清界限。
武植跨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光洁的下巴。
手往上一抬，逼着她仰起脸。
“谁是你武大哥？”
武植声音压低，透着不容反驳的霸道：“既成事实，你这身子就是我武植的。把那些生分破烂的称呼，全给我断干净。”
江湖人套交情那一套，在武植这里行不通。
他要的是这女人身心全部的服从。
“改口，叫一声武郎来听听。”
扈三娘心口狂跳。
昨夜这男人救她性命，自己的清白身子也被他占了个透彻。
祝家庄那群见死不救的孬种，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去。
这世道，女人的名节大过天，她现在除了依附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无路可走。
看清了这个事实。
扈三娘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那一身带刺的刚烈被一点点卸掉。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嗓音发着颤，带了几分认命的娇柔。
“武郎……”
这声叫唤百转千回，落进武植耳朵里，让他周身的骨头都舒坦了。
他顺势松开捏下巴的手，手臂绕到她后腰，往自己这边一带，直接将这具充满韧劲的身子重新按进怀里。
扈三娘靠在结实的胸膛上，也伸手环住武植的腰。
仰起脸追问。
“奴家还不知道，武郎到底是什么身份？家里可还有别的亲人女眷？”
回不去祝家庄，她总得摸清楚，自己这后半辈子靠的到底是个什么门庭。
武植大笑出声。
“既然老老实实认了命，做我武植的女人，自然该带你去看看我手底下的底牌。”
武植的手掌在她的翘臀上毫不客气地拍了两下，惹得扈三娘一声轻呼。
“走，带你去咱们的大本营，看看真正的大宝贝。”
听着这句一语双关的荤话，扈三娘脸皮又烧了起来。
武植的视线越过湖面，看向几十里外的独龙岗方向。
“顺道，自家男人再送你一份天大的重礼。昨夜祝彪那缩头乌龟让你受了委屈，这口恶气，我替你出到底。”
扈三娘面露错愕。
祝家庄几千号庄客，武装到了牙齿，防御森严。
“武郎，你到底要送什么礼？你一身武艺确实出神入化，可梁山在那边有几万人马，祝家庄又是高墙深沟。你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去触他们的霉头？”
武植抬手打断她。
“到了地方，你睁大眼睛看着就行。”
两人走到石亭边上，准备过湖。
扈三娘望着下面幽深冰凉的湖水，又看了看百丈开外的岸边。
水波浩渺，连条借力的破船都没有。
她脸上带着担忧，回头看向武植。
“武郎……这水面太宽了。你……你一整夜都没歇着，刚、刚才又……”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硬生生咽下那几个字，“你现在可还有体力，施展昨夜那凌空踏水的轻功？”
她心底直犯嘀咕，这人铁打的身体也该空了吧。
武植懒得多费口舌解释。
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一手揽住扈三娘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直接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你这小脑瓜子，永远别怀疑你男人的体力。”
武植大笑一声，脚尖在石板上重重一踩。
带着一个人，武植身轻如燕，直接跃出石亭。
脚下的九阴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踩出一朵朵白色的浪花。
一连几个起落，武植抱着扈三娘在宽阔的水面上平稳滑行。
扈三娘缩在武植怀里，看着飞速后退的水面，一双美目瞪得滚圆。
这份连气都不喘一下的变态体力，把她最后那点质疑碾碎了。
过百丈的湖面，不过眨眼功夫，武植稳稳落在对岸的草地上。
连鞋面都没湿。
落地后，扈三娘挣扎着要下来。
“武郎，我自己能走。”
话还没说完，刚迈出一条腿，膝盖打了个哆嗦，险些一头栽进草堆里。
两条腿酸软得像面条一样。
武植把她这副逞强的模样看在眼里，根本不管她的抗议。
手臂一用力，再次把她拦腰抱起。
“逞什么能。”
把人往胸口颠了一下，武植迈开大步，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朝着独龙岗外围的隐蔽山坳疾驰而去。
武植还特意减少颠簸，让她在怀里少受一点罪。
这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开扈三娘的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