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全收拾干净了。连根马毛都没留下。”
武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条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坡道。
“二郎，辛苦了。”
武松咧嘴一笑，将戒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他抬头看了一眼济州方向的夜空，压低声音问道。
“哥哥，高俅这老狗死在咱们手里，济州大营那边肯定瞒不住。要不要我派几个机灵的兄弟，换身衣服过去暗中盯着点动静？高俅失踪，他手下那帮人肯定会有动作。”
武植果断摇头。
“不必。”
他注视着济州的方向，眼神深远，“高俅一死，他那个烂摊子会立刻炸开锅。济州大营群龙无首，必然大乱。朝廷那边，那些豺狼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撕咬他的尸体，争夺殿帅府的兵权。天下格局要变了，这个时候，谁去打探消息，谁就是往枪口上撞。”
武植转过头，看着武松，语气郑重了几分。
“二郎，你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明日照常去县衙当差，该点卯点卯，该巡街巡街。只要你不露破绽，这把火就烧不到清河县来。”
武植拍了拍武松的肩膀，眼神变得锐利。
“还有，保护好后宅。这是底线。高俅虽然死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不长眼的杂碎打咱们家的主意。你多留点心。”
“哥哥放心。”
武松拍了拍胸脯，“家里有我。谁敢动嫂嫂她们一根头发，我活劈了他！”
武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坡道旁的一片密林。
他在林子里牵出那匹一直藏着的黑马。
翻身上马，双手握紧缰绳。
“我必须立刻赶回青州大营。”
武植居高临下看着武松，“我偷跑出来的事情，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只要我稳坐在青州中军帐里，高俅的死就永远算不到我头上。”
武松往后退了一步，抱拳行礼。
“哥哥一路保重！”
武植点了点头，双腿一夹马腹。
“驾！”
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瞬间冲入茫茫雨夜之中。
武松站在原地，目送着武植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直到马蹄声彻底被雨声掩盖，他才转身，大步朝着清河县城的方向走去。
......
雨夜无星无月，官道泥泞难行。
武植伏在马背上，任由狂风暴雨拍打在蓑衣上，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黑马在泥泞的官道上狂奔，马蹄声碎。
他一路向着青州的方向狂奔，日夜兼程，人歇马不歇。
他的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高俅一死，绝不仅仅是少了一个仇人那么简单。
这位当朝太尉的死，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整个大宋朝堂的格局，必将发生剧变。
蔡京、童贯这些老狐狸，会为了争夺殿帅府的兵权斗得不可开交。
而济州大营，失去了主帅，又刚刚经历大败，军心涣散，很快就会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棋子。
梁山泊的宋江，说不定会趁机扩大战果。
这一切，都意味着混乱，也意味着机会。
一路狂奔。
当东方的天际再次不知疲倦似得泛起鱼肚白时，青州大营那连绵的营帐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就在武植即将抵达大营，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北宋六贼之一、当朝一品大员殿帅府太尉高俅，判定为【改变天下格局】级重大事件。”
“叮！触发隐藏任务：【屠龙】。目标：铲除北宋六贼之一。任务已完成，开始进行史诗级结算……”
武植心头大震，一把勒住缰绳。
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稳稳停在原地。
终于来了。
他等这个提示，已经等了整整三天两夜。
“叮！宿主铲除祸国殃民之首，正义值达到峰值。”
“作为阶段性终极奖励，直接发放神级功法——《神照经》满级！”
不像他之前的任何内功，它不霸道，不阴柔，却带着磅礴无匹的生命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江河，浩浩荡荡，游走遍全身奇经八脉。
神照经！
天下内功中最奥妙的法门。
只要心脉不断，就能起死回生。
这相当于给他自己，以及手底下的核心将领，多加了一条命。
连日奔波的疲惫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一扫而空。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比全盛时期还要强悍数倍。
骨骼、肌肉、五脏六腑，都在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嗷——！！！”
啸声如龙吟，穿云裂石，传出老远，惊得林中宿鸟扑簌簌飞起一片。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肃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具备【改天换地】之资质，原有【正义系统】开始进行重大升级……”
“叮！升级完成！【正义值】清零，取消单纯靠杀人抓人加点获取功法的机制。【正义系统】正式更名为【王霸】！”
“规则说明：从此刻起，宿主将无法通过抓捕或击杀寻常罪犯获得奖励。只有做出足以【改变天下格局】、【影响群像势力】、【扭转历史走向】的重大事件，方可获得‘王霸之气’。”
“王霸之气，乃人主之气象，王者之根基。每一缕，皆可用于凝聚自身气运，聚集王者和将帅气势，震慑群雄，收服人心。”
“当前王霸之气：1缕。（来源：击杀当朝太尉高俅）”
武植停顿片刻，看着脑海中焕然一新的、极度简洁的系统面板。
正义值清零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孤零零却透着无尽威压的“1缕王霸之气”。
他明白了。
系统这是在逼着他往上走。
靠抓几个毛贼、杀几个贪官来换取武功的日子结束了。
从今天起，他要面对的，是这天下的诸侯、朝堂的权臣、以及那高高在上的皇权。
他的目标，是这天下，是这龙椅，是这滚滚向前的历史大势。
武植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的神照经内力，看着那缕代表着无限可能的“王霸之气”，抬头看向前方那座戒备森严的青州大营。
数万精兵，粮草充足。
他在雨中猛地一甩马鞭，放声大笑。
“牛逼！”
黑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气风发，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青州大营，直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