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第497章 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装作感恩戴德-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97章 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装作感恩戴德
    初冬的济州大营日头正好,校场上号子震天,甲叶泛着一片白亮的光。

    陈长青一身青袍,陪着兵部勘验使苏和从甲仗库出来,往马圈去。

    “苏大人,马圈存栏九千七百匹,册子在此,可要逐栏点数?”

    “不必不必。”

    苏和拢着袖子摆手,哈出一团白气。

    他面皮白净,笑得客气。

    “陈参军办事本官放心,抽三栏看看毛色就成。”

    “大人大老远从汴梁来,这趟差事若是不查个仔细,回京只怕不好交差。”

    陈长青递上厚厚的名册。

    “这册子上记着各营兵额,连同籍贯年齿都在里头,大人不妨多翻几页。”

    苏和只接过头一册,随手翻开。

    “这第一页写得清楚,后头的想必也是一样规整。”

    他从袖中摸出兵部勘验小印,草草在封皮上盖下。

    “本官在兵部也算阅人无数,这名册是真是假过一眼便知,陈参军何必这般较真?”

    陈长青收回名册。

    “大人,这骑军的战马耗损极大,过冬的草料也缺,大人是否核对一下草料账目?”

    “草料账目那是户部的事,老夫只管兵额。”

    苏和连连摆手。

    陈长青指了指前方的库房。

    “那这新附的降兵兵器大多残缺,大人可要上报兵部申请拨付新兵器?”

    “兵部如今也吃紧,你们安抚财大气粗,自己想想办法便是。”

    苏和搓了搓手。

    “本官可受不住这冬日里的阴冷,那库房里定是些破铜烂铁,看多了伤眼。”

    “那下官让人在帐里备下酒菜,大人暖暖身子?”

    “如此甚好,老夫正觉得口干。”

    酒过三巡,苏和拍着陈长青的手背。

    “武安抚在山东办差,朝廷是放心的。”

    “荡平水泊巨寇,这等盖世功勋天下皆知,何须那般繁文缛节?”

    “全仗苏大人成全。”

    陈长青笑着斟酒。

    “只是这降卒初附军心未定,大人回京复命时,还望能替安抚多美言几句,请朝廷宽限些时日。”

    “陈参军多虑了。”

    苏和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回头复命的文书,保准写得漂漂亮亮,绝不给安抚添堵。”

    “那就辛苦大人了。”

    陈长青面上带笑,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

    当夜帅帐之内。

    “主公,太顺了。”

    陈长青把勘验记录摊在案上。

    “降兵四万,他只抽验三营便画押,军械粮秣问都不问损耗。”

    他指着名册上的印记。

    “这帮人来了就跟游山玩水一样,每日只查半日。”

    “他连一匹马都没数?”

    武植捏着那份记录,一页一页翻完。

    “没数,只看了一眼马圈的栅栏,连马粪的臭味都不愿沾。”

    陈长青把话挑明。

    “顺得扎手。”

    武植把记录丢回案上。

    “兵部派来的人连马都不看,看什么,看风景吗?”

    “他还说回京复命的文书会写得漂亮,让咱们宽心。”

    陈长青面露忧色。

    “这绝不是蔡太师的行事作风。”

    “宽心,这是让咱们放松警惕。”

    武植冷哼一声。

    “蔡京派他来摸底,人到了却不摸。”

    “要么蔡京改了主意,要么汴梁出了变故。”

    武植头一个想到李彦。

    “李彦回京之后,除了献俘那日递过一封平安信,此后再无音讯。”

    “按脚程算,宫中密奏的动向早该递回来了。”

    陈长青接话。

    “这几日宫里的信道,自那日起就没再响过。”

    “取师师的月报来。”

    暗卫呈上汴梁的月度密报。

    武植逐条看完。

    “朝堂条目如常,太师府无半点异动,户部兵部按部就班。”

    他把密报推给陈长青。

    “金武街收益照常解送内库,连开封府的差役路过金武街都绕着走。”

    陈长青扫过纸面。

    “御史台的参劾都是老调重弹,明面上一个破绽都没有。”

    “可李彦那一条,密报里只写了宫中如常。”

    “一个奉旨督军的少监,回京复命,如常地当差如常地领俸,如常得没有一点声响。”

    武植站起身。

    “太干净了。”

    “主公是怀疑李彦出事了?”

    陈长青问。

    “李彦惜命,若非被人拿捏住了死穴,绝不敢断了与我的联系。”

    武植走向帐门。

    “汴梁的水,怕是深了。”

    疑虑没落地,朝廷的敕书先到了。

    “主公,朝廷的赏赐到了!”

    营外传来鲁智深如雷的大嗓门。

    辕门大开,押赏内侍捧着黄绫,在一队精骑护卫下昂首入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押赏内侍拖长了调子。

    “孟州兵马都监武植,剿抚有功,加授武泰军节度使,充山东经略安抚使。”

    他清了清嗓子。

    “赐紫袍,佩金鱼袋,节制青济孟三州兵马,便宜行事。”

    武植双手接印。

    “臣武植,叩谢天恩!”

    全军山呼万岁。

    “武安抚快快请起。”

    传旨中官拉着他的手连道恭喜。

    “官家口谕,武卿三日平梁山,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望卿镇抚山东,勿负朕望。”

    “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安抚这紫袍可是官家特意吩咐尚衣局赶制的。”

    中官言语间满是天子的倚重。

    “还有这金鱼袋,满朝文武能得此殊荣的武将可没几个。”

    “官家厚恩,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武植让陈长青拿来一袋金豆子递给中官。

    “公公一路辛苦,这点心意权当给公公买茶喝。”

    中官掂了掂重量收下。

    “安抚太客气了,咱家回京定会在官家面前多替安抚美言。”

    “公公一路舟车劳顿,营中已备下薄酒,还请移步歇息。”

    武植抬手相请。

    “安抚留步,咱家还得赶回京城复命,这酒就免了。”

    中官推辞几句便带人离去。

    武植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镇抚山东勿负朕望。

    八个字既是恩宠也是画地为牢。

    ......

    封赏的鼓乐还没散净,次日清晨南边官道上烟尘又起。

    四十八辆插着奉旨内供黄旗的四轮重车鱼贯入城,压得冻土吱呀作响。

    百余名玄衣护院护卫两侧。

    二十万贯头寸,三十车细绢和冬衣药材分文无损。

    车队正中,王世冲脸色发白地滚下马背,扑通跪进帅帐。

    “武爷!”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的可算再见着您了!”

    “起来说话。”

    武植在案后坐下。

    “小的这些日子替武爷盯着京里,茶饭不思,就盼着来山东。”

    王世冲连滚带爬凑近。

    “武爷,那药您看。”

    武植垂眼看了看他,从袖中摸出一只瓷瓶丢过去。

    “一年份,压着。”

    “哎!”

    王世冲双手接住,千恩万谢,立马吞了一粒。

    “怎么甜丝丝的?”

    “这药性温和,自然入口回甘。”

    武植面不改色。

    王世冲拍着胸脯保证。

    “武爷放心,小的回京接着盯!”

    “太师府门口过条狗,小的都给您记下来!”

    “京城里可有什么风吹草动?”

    武植问。

    “这阵子京里太平得很,金武街的买卖越做越大,也没见哪个不开眼的来找茬。”

    王世冲答得干脆。

    “太师府闭门谢客,蔡京这老狐狸在憋什么坏?”

    “小的打听过了,说是太师偶感风寒,连早朝都告了假。”

    “风寒,我看是心病。”

    武植端起茶盏。

    “行了,你先下去歇着,明日便随车队回京。”

    “小的告退。”

    巨额粮饷落地,朝廷金印到手。

    将士们欢天喜地换上簇新的御寒棉袍,济州百姓夹道看车队。

    撒赏的铜钱落地叮当,辕门内外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入夜,武植独自站在营北的山坡上。

    山下灯火连绵,大军的营盘一眼望不到头。

    朝廷若真要动他,断不会此时送钱送官。

    苏和的敷衍,兴许正是李彦与李师师两套假消息见了效。

    蔡京真把他当成了只图富贵的粗鄙武夫,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稳住再说。

    逻辑上条条说得通。

    可陈长青那句顺得扎手一直硌在心里。

    “传朱武。”

    帅帐之内炭火熊熊。

    朱武进帐,把勘验记录从头到尾看完,又默了半晌。

    陈长青鲁智深花荣几个都在。

    “主公,有一处不对。”

    “讲。”

    “苏和问的,全是兵额粮数甲仗数目。”

    朱武指着记录,指尖停在最后一页空白处。

    “一句没问将校来历,一句没问军心向背,三州关隘如何换防,骑军由谁统领,更是一个字没提。”

    “他兴许是不懂军务,只管核对账面。”

    花荣插话。

    “几万降兵新附之众,换了别家勘验使,头一个要查的就是军心稳不稳降将可不可靠。”

    朱武声调发沉。

    “要么是真不在意,要么是在意得不敢让咱们看出来,无论哪种都不像勘验。”

    帐内静下来。

    陈长青鲁智深花荣几个面色齐齐一沉。

    武植接过话头,把最后一步补上。

    “不摸军心是因为没打算用这支军队。”

    “他们只打算收走它。”

    武植撑着案几站起身。

    “封赏如期而至。勘验敷衍了事。”

    陈长青脸色微变。

    “主公的意思是朝廷在麻痹咱们?”

    武植发出一声冷笑。

    “这是在把咱们当肥猪圈在栏里养。”

    砰的一声闷响。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了身侧的木几。

    “他娘的鸟官要摘桃子?”

    花荣在旁边按着刀柄。

    “会不会是朝廷真觉得咱们平了梁山不敢动咱们了?”

    “放屁!”

    “那帮鸟官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他们眼里只有银子和兵权!”

    陈长青点头。

    “鲁提辖说得对。”

    “朝廷越是反常咱们越要防备。”

    陈长青看向帅案。

    “那咱们此刻挑明?”

    武植抬手往下压了压。

    “查无实据自乱阵脚反倒中了那帮老狐狸的圈套。”

    “外松内紧。”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众人。

    “表面上咱们得装出感恩戴德的样子。暗地里把刀磨快。”

    武植的目光最后落在陈长青身上。

    “密令师师加派人手,宫里也要想法子。”

    “属下明白。”

    “林冲杨志借冬训之名,把三州防务再扎紧一层。”

    武植转向花荣。

    “青州的粮道全部换成心腹。”

    “末将这就去办。”

    “杨志的重骑营往后撤三十里隐入丘陵大营,不给朝廷查验。”

    武植继续下令。

    “青州的粮道济州的库藏孟州的隘口,全部重新登记造册。”

    “狡兔三窟,咱们的窟要比别人多两口。”

    “得令!”

    陈长青与朱武躬身抱拳。

    诸事安排妥当,武植升帐。

    “今年一切无忧!”

    “赏钱已发冬衣已足三州在手,朝廷恩宠正隆。”

    “待全军杀猪宰羊,安心过冬!”

    帐内帐外欢声雷动。

    降兵们奔走相告,一颗心彻底落进肚子里。

    夜风吹拂,营地内篝火万点肉香四溢。

    武植俯瞰着脚下数万将士,眼底深得望不见底。

    众人散去后。

    “长青。”

    武植叫住他。

    “属下在。”

    陈长青折返回来。

    “押运车队入鲁,路过东平府地界时,被府衙的税卡盘查了?”

    “是有此事。”

    陈长青一怔。

    “家父治下严,行事一向谨小慎微,过往重车都要验引,依例盘查也是常情。”

    他看着武植。

    “怎么,车队出了岔子?”

    “没出岔子。”

    武植望着他。

    “我问的是,你父亲陈文昭知不知情?”

    陈长青怔在原地。

    “下官不知,家父向来不过问这等琐事,税卡多是底下的胥吏在管。”

    “入冬了,年关也不远了,你离家也有一段时日。”

    武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想不想回东平府一趟,拜个早年?”

    陈长青抬头正对上武植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闲散......

    pS:哥哥们看完了吗?累不累呀?

    都是人家码字太慢,才让哥哥等这么久……其实人家不要什么贵重的打赏,只要哥哥动动好看的手指,点一下“加入书架”和“催更”,再施舍一两个免费的“用爱发电”,人家心里就甜滋滋的了。

    哥哥不会只白嫖,狠心不给人家点催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