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完饺子，下午一家又玩了会麻将，天色已经暗了。
文彩珠和陈翠翠去厨房煮饺子，王文国去院子里放鞭炮。
“阿林，把鞭炮拿过来！”
“来了来了！”王文林抱着一挂五千响的鞭炮跑出来，挂在竹竿上。
“阿燕，你来点？”他递给王文燕一支香。
“我不敢……”王文燕往后缩了缩。
“我来吧。”王文圣接过香，走过去，蹲下身，点燃引信。
“嗤——”
引信冒着火花，迅速燃烧。
“快跑！”王文林拉着王文燕往后退。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天响，红纸屑炸得满天飞，火药味混着年味，弥漫在院子里。
火光映在一家人脸上，都是笑。
放完鞭炮，饺子也煮好了。
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还有几样小菜：拍黄瓜、卤牛肉、凉拌海带丝。
王为民拿出那瓶珍藏的茅台，他一直舍不得喝。
“今天除夕，都喝一点。”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酒杯举起。
“新年快乐！”王文林第一个喊。
“新年快乐！”其他人跟着应。
杯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一家人围坐桌边，热热闹闹吃年夜饭。
饺子馅足皮薄，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
“阿妈，这饺子真好吃！”王文燕吃得满嘴油。
“好吃就多吃点。”文彩珠笑着给她夹了一个，“今年咱们家，过得不错。”
她看向王为民：“阿民，你说两句？”
王为民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今年，咱们家确实过得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孩子。
“阿国的盒饭生意稳当了，马上要做阿爸了。”
“阿林的磁带生意做得好，衣服生意也赚了钱。”
“阿圣写小说、写歌，有出息。”
“阿燕也长大了，知道帮家里做事。”
他举起酒杯：“来，为明年，干一杯。”
“干杯！”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守岁。
电视开着，无线电视台在播《欢乐今宵》新春特别节目，汪明荃、郑少秋在台上唱歌跳舞，热闹非凡。
文彩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瓜子、花生、糖冬瓜，摆了一桌子。
“阿燕，少吃点糖，小心蛀牙。”王为民提醒。
“知道啦阿爸！”王文燕嘴上应着，手却没停，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
王文林凑到王文圣身边，压低声音：“阿圣，今晚会不会播你的歌？”
“可能吧。”王文圣说，“何主管打电话十点二十会准时播《恭喜发财》。”
十点二十，打开收音机，电台dJ声音传来：
“接下来，请欣赏一首新春应景歌曲——《恭喜发财》！演唱者：林少明！作曲作词：王文圣！”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收音机。
音乐响起，欢快喜庆的旋律飘出来。
林少明清亮的声音响起：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哇！真的播了！”王文燕第一个跳起来，“是三哥写的歌！是少明哥唱的！”
文彩珠也激动地拍手：“真好听！真喜庆！”
王为民没说话，只是盯着收音机，嘴角微微扬起。
王文林兴奋地拍王文圣的肩膀：“阿圣！成了！真的播了！”
王文圣点点头，脸上也带着笑。
心里却在想：第一步，成了。
歌曲播完，dJ又说了几句夸奖的话，说这首歌很适合春节气氛，香江电台会在春节期间开始点播。
堂屋里更热闹了。
“阿圣，你这下出名了！”王文林兴奋道，“全香江都能听到你的歌！”
“不只是我的歌。”王文圣说，“是少明唱得好。”
“都厉害都厉害！”文彩珠笑，“都是咱们元朗出来的后生仔，有出息！”
守岁到午夜。
电视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钟声敲响。
马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