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轩尼诗道，旧唐楼二楼。
《香江晨报》的招牌还挂着，但里面的气氛已经不同。
王文圣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面前站着的十几名员工。（正在招新）
陈耀仁也在，站在最前面，脸色复杂。
陆知远站在王文圣身边，手里拿着笔记本。
“各位，从今天起，陆知远先生正式担任《香江晨报》总编辑。”
王文圣开口，声音清晰，“报社所有事务，由他全权负责。”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几个老编辑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是怀疑。
陆知远向前一步。
“感谢王生的信任。我简单说几句。”
他翻开笔记本。
“第一，报社要扩大办公场地，搬到更大的地方。已经在湾仔租了新办公室，今天就搬。”
“第二，要招人。专职记者、编辑、美工，都要招。”
“第三，改版。现在的版面太老，内容也旧，要重新设计。”
“第四，买新机器。那台老滚筒印刷机该换了，要换高速轮转机。”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编辑忍不住开口。
“陆总编，这些都要钱。报社现在……哪来的钱？”
他看向王文圣，语气带着质疑。
王文圣没说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刚办好的到帐贷款，放在桌上。
“两百万港币。我准备全部投进报社账户。”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支票。
两百万。
对于这家月亏两万五的小报社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钱怎么用？”王文圣看向陆知远。
陆知远清了清嗓子。
“第一，招聘专职记者。不仅要跑社会新闻，还要和恒昌证券合作，开设财经栏目。我们会邀请财经专家，发表专业评论。”
“第二，开通便民版面。招聘信息、房屋租售、失物招领……相关信息全部免费刊登一到三天。需要加大版面的，才收费。”
他顿了顿。
“还要提供赛马和狗经的实时报道。”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
“赛马？狗经？那不是大报才搞的吗？”
“我们可是小报纸……”
陆知远没理会，继续说。
“第三，招聘职业写手。按照王生提供的大纲，大量编写现代都市故事。豪门恩怨、绿帽反杀、龙王归来逆袭复仇，霸道总裁爱上我……要短，要快，要吸引人。”
“第四，开通线索有奖热线。市民提供身边的热门信息、狗血故事、奇人异事，一经采用，给予奖励。”
“第五，开拓娱乐版面。及时报道娱乐资讯、明星八卦。”
他说完，看向王文圣。
王文圣点头，接过话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环视众人。
“从下个月开始，《香江晨报》将改版为免费报纸。更名为《每日头条》。”
“什么？！”
“免费？！”
“王生，这不行啊！”
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陈耀仁第一个站出来，脸都白了。
“王生！报纸免费，我们报社靠什么活？印刷要钱，纸张要钱，人工要钱！免费发，不是自寻死路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编辑也激动地说：“我在报界干了三十年，从没听过报纸免费的！这是自毁长城啊！”
“是啊王生！三思啊！”
“免费了，谁还看得起我们？”
反对声一片。
王文圣等他们说完，才开口。
“明天上午，全员大会。我会解释清楚。”
他看向陆知远。
“陆总编，你先带大家熟悉新办公室的位置。明天开会，我要看到所有人。”
第二天上午，新租的办公室。
比原来大了三倍，但还没装修，空荡荡的。
十几个员工站在一起，气氛凝重。
王文圣站在前面，陆知远站在他身边。
“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要免费。”
王文圣开门见山。
“我给大家算笔账。”
他拿起粉笔，在墙上挂的小黑板上写起来。
“原来《香江晨报》，卖三毫一份，日销八千份。”
“报摊分走一毫，报社实际收入二毫。一天收入，一千六百港币。每月亏损二万五千港币。”
底下有人点头。
这是实情。
“改成免费后，我们的目标发行量，是二十万份。”
“二十万？！”有人惊呼。
“对，二十万。”王文圣继续说，“免费发放，地铁站、巴士站、茶餐厅、便利店……所有能放的地方，都放。”
“发行量上去后，广告费就能涨。”
他在黑板上写下数字。
“原来一个全版面广告费，五百港币。免费后，目标涨到一万到一万五千港币。向主流报社看齐。”
“报纸十六个版，就算一半是广告，八个版。”
“一天广告收入，平均十万港币。”
他放下粉笔。
“一个月按三十天算，三百万港币。扣除印刷、纸张、人工，至少能赚十万。”
底下鸦雀无声。